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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2022-03-10 作者:麟潛

趁著近來天氣晴朗,陸上錦常帶著言逸出來散步,去原先住的別墅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長住在現在的小躍層裡,雖然小了些,家的味道卻更濃了一點。

言逸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自己被勒令不準亂動免得磕碰著,就指揮著陸上錦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封到紙箱裡帶走。

陸上錦聽他的,從電視櫥抽屜裡翻出一摞光碟,言逸把他們曾經在電影院看的那一部挑了出來,剩下的讓他扔了。

那張光碟上的電影名字映在陸上錦眼睛裡,他心裡暖了暖,拿了一張隔塵袋幫他把光碟封起來。

收拾得差不多了,陸上錦去看了看琴房的那架三角鋼琴,是他從陸凜那兒搬出來的時候唯一帶走的東西。

鋼琴上落了一層灰,他不碰,也沒有人敢來打理這架鋼琴,有幸見過這架鋼琴的人都知道這是陸上錦的寶物,不準擦,不準碰,更不準彈。

言逸拿了gān抹布過來,順手把琴蓋兒抹了一把,又讓陸上錦去櫃子裡把鋼琴清潔劑拿過來,他走了以後這四百多萬的琴竟然沒人管了。

第81章

琴身雕刻的人魚和海làng是義大利藝術家即興發揮的傑作,彈奏時豐富的音色空渺清澈,如同海làng沖刷著人魚美豔的尾鱗。葉晚為了陸上錦的生日提前準備了五年,在琴腳刻上一束相依偎的百合與鬱金香作為他們的落款。

言逸坐在一旁看,靜悄悄的不出聲,只見陸上錦時隔多年不肯碰它,今天卻輕輕撫摸著象牙琴鍵,偶爾按下去聽聽音準。

他只盯著陸上錦的手看,想著初次見時這雙手還溫潤如白玉,後來日漸傷痕累累。

言逸默數著他手上的疤痕,自信自己知道每一道傷的來歷,那道稍深的是在金三角談軍火生意的時候被毒販頭子的匕首砍傷的,那幫人做生意莽撞白拿不成就起了殺心,可惜傷在了陸上錦手上,就被言逸屠了窩。

也有幾道彈片炸傷的痕跡,都是護著言逸得來的。自從被傷了一道深疤,陸上錦就不再在乎自己的手,更在乎言逸水豆腐似的小臉兒,所有pào火硝煙他都拿一雙手替他擋著,不高興地說沒有alpha喜歡醜的小兔子。

有四五處同樣有年頭的煙疤藏在層層疊疊的傷痕裡,這是言逸認不出來歷的,他也不去深究原因,因為註定想不出結果。

這一支曲子也是言逸最愛聽的,陸上錦彈到一半,突然按出了雜音,緊接著琴聲戛然而止。

太久沒調過音都不準了,言逸站起來想去幫他調,卻見陸上錦擺了擺手和他說沒事,匆匆進了洗手間。

陸上錦躲在洗手間裡,臉色已經浮上一層病白,細密的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艱難地攥了攥右手,手指僵硬發抖。

他在鏡子前褪下襯衣露出右肩,那三道泛黑的深傷又化了膿。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傷勢都在惡化,因為用藥適宜,惡化的速度緩慢,陸上錦索性裝出一副痊癒的模樣,讓言逸專心照顧自己和寶寶,別操心他家alpha的身子了。

他也怕言逸會起疑心,能瞞得住言逸不過是因為他還沒有往自己腺體上想,陸上錦喜歡看見言逸因為這道傷心疼自己,但除此之外他不需要知道更多。

再挺到寶寶出生就去住院,怎麼也不能讓言逸懷著寶寶的時候得不到安撫資訊素撫慰,那樣太辛苦了。

陸上錦抽出一塊新紗布墊著傷口免得蹭髒襯衣,正往袖子裡穿的時候,言逸把洗手間的門推開了。

他拿著手機,已經和醫院聯絡過,單手撐著門框,像校門口截住好學生要錢一般不講理,微揚下頦:“下午去醫院看胳膊。”

陸上錦愣了愣,頓時都覺不出肩膀疼來了,抱著軟乎乎的小老婆捏捏腰捏捏屁股,低語斥責:“越來越霸道了。”他開始嫌棄那躲在肚子裡的小不點,想好好疼疼媳婦兒都諸多掣肘。

懷裡的omega咬著淡紅的嘴唇,陸上錦低頭緊盯著,口中澀澀地發gān,喉結狠狠上下動了動,想把小白兔叼進懸崖峭壁的巢裡吃gān淨。

他低下頭,試探著接近,嘴唇輕輕觸碰言逸的嘴角請求允許,言逸有些抗拒地偏開頭推他,卻讓陸上錦冷不防沒控制住,把人按在門框上扶著臉頰狠狠咬上嘴唇。

陸上錦忘我地閉著眼睛吻他,鬆口的間歇還牽著言逸的手性感低沉地哄著:“你得學會霸佔自己的東西,給我種幾個小草莓在這兒。”他牽著他的手摸自己的脖頸。

直親得言逸暈暈地腿軟,落在他懷裡被抱了出去,託著小屁股的手還不老實地搓弄擠到褲子外的毛球尾巴。

言逸藏起憂愁的眼神,其實還想說些甚麼,幾次欲言又止之後把發燙的臉埋進了alpha的肩窩裡,舔著紅透的嘴唇,兔耳朵搭在陸上錦肩上。

陸上錦拗不過他只好聽話住了院治傷,言逸就順便在醫院病房住下了,臨近預產期,一分鐘看不見人都讓陸上錦心慌。

這些日子裡夏鏡天和顧未到病房裡看望過言逸,陸上錦一會兒給言逸削水果一會兒又進來倒果汁,臉上大度溫和看上去一副長輩做派,其實滿病房都是他的壓迫資訊素。

畢銳競也來看過一眼,跟陸上錦說了幾件要緊事,後邊就是閒聊了,言逸也聽談夢私下裡發過一次大火兒,說是畢銳競之前的舊相好從國外回來,找了他的麻煩。

但他沒說最後那位舊相好是在一樓的草坪上被找到的。家裡保姆給叫了救護車,摔成甚麼樣了畢銳競也不敢問,一回家就被談夢迎面摔來幾個鍋碗花瓶,末了還丟來一句老色胚給我滾。

送走了幾波探望的朋友同事,陸上錦把言逸放在腿上,從背後抱著騰出手來削蘋果,切成小塊喂到言逸嘴裡,言逸默默吃了。

喂到嘴的東西他不挑剔了,陸上錦就敏感地警惕起來,大型犬似的從背後蹭他,沮喪地保證咱們家以後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實際上也沒有任何人找言逸的麻煩,有點自知之明的都知道他的夫人碰不得。

但言逸就是一直都提不起勁兒的樣子,勉qiáng打起jīng神,安慰alpha說他沒有多想。

每天晚上陸上錦去上藥,病房裡靜悄悄的只剩下言逸一個人。他坐在chuáng邊喝粥,摸著偶爾從肚皮上印出的一隻小腳。

其實早就能預感到如今自己還會淪陷,不過是時間早晚。心頭顫動,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來。他只是被自己絆住了,嘴上卻要把責任推給孩子。

喝完了粥,陸上錦還沒回來,他穿上拖鞋想去看看。

站在清創室外,透過玻璃就能看在坐在裡面袒露上身的alpha,寬肩窄腰的jīng實身材總是很招眼。

他肩頭的三道深傷被重新割開清毒,藥液按上去的一瞬間,陸上錦整條手臂連著脖頸青筋bào起,緊緊攥著手邊雪白的chuáng單,他平靜地微仰著頭,臉上的血色退cháo似的消失。

言逸記得很小的時候跟著他出去玩,早上出門的時候陸上錦小聲嘀咕了一句鞋有點磨腳,等到晚上開開心心地回來,言逸才發現他的腳後跟被磨掉了一塊皮肉。

alpha打小就一聲不吭的,再疼也只會自己一個人默默吞下去,珍珠蚌一樣用軟肉消磨疼痛。

言逸沒有等他,而是當作自己從沒來過,回了病房洗漱gān淨,靠在chuáng邊看書,其實書上內容也沒有看得進去幾行字。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言逸抱著書快睡著了,隱約感到身邊坐了個人,緩緩地把他懷裡的書本抽出去放到chuáng頭。

陸上錦輕輕把指尖放到言逸掌心裡,小兔子的手迷迷糊糊收緊了,把他的指尖握在了手裡,陸上錦像得了糖似的欣喜,疲憊的眼睛裡燃起了光。

佈滿舊疤的大手把言逸牽住了,陸上錦俯下身來把他的手貼到自己唇角,彎著食指輕輕觸碰他捲翹淺淡的睫毛,又小心地摸摸他肚子裡的小崽崽,輕聲道了句晚安。

關了燈,陸上錦坐在另一張chuáng上,有些吃力地單手解胸前的紐扣,隨手把襯衣扔到衣架上,疲倦地躺進被窩裡,還沒躺踏實就口渴了,抬手去摸chuáng頭的晾著的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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