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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2022-03-10 作者:麟潛

“言言!出來!”

恐怖的轟鳴恍如震雷炸響,言逸被一股力道衝了出去,凌空的一瞬間,還在飛馳的賓利在眼前炸成一團火球。

陸上錦用外套裹著他,落地時翻了個身,後背重重砸在了地上。

言逸趴在他身上,怔怔看著身下alpha的眼睛,忽然被alpha的大手按住後腦壓到胸膛上,水仙的淡香撲進鼻腔。

alpha微微上挑的眉眼裡削減了三分凌厲薄情,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議的溫和穩重。

沒有時間停留,陸上錦翻身抱起言逸,帶著他拐進狹窄的樓縫中。

言逸摟著陸上錦的脖頸,雙手拿起陸上錦的MP433指向身後上空追來的無人機,子彈連發,jīng準命中引爆器。

兩聲巨響,無人機轟然炸成兩朵巨大的黑雲,栽落到身後的路面上,炸出爆裂的瀝青和石子。

陸上錦的右手哆嗦不止,換了個方向抱言逸,嘴裡喃喃安撫,摸到言逸的手攥進掌心,替他撫摸被後坐力震痛的虎口。

心口有一絲細小的電流滾過,言逸狠狠在自己下唇上咬了一口。

逃回別墅之後,陸上錦立即將別墅保全系統最高防護級別開啟用來吸引目光,從地下車庫的後方通道開著一輛落滿灰塵的舊大眾悄然離開了。

等到跌跌撞撞鎖上新家的門,陸上錦抱著言逸癱坐在沙發上,劇烈地喘著氣。

言逸掃開他擱在自己身上的手,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一言不發地踩著木梯上二樓,把自己鎖在臥室裡再也沒出來。

陸上錦翻了個身,喘著氣把臉埋在沙發墊裡,艱難地用左手摸出手機,分別通知了畢銳競和夏憑天今天遇襲的訊息。

等到右手指尖哆嗦的幅度小了些,才拖著疲倦的腳步走上二樓,指節挨在緊閉的臥室門上,懸了一會兒,緩緩放了下去。

寵物狗常常會期待著跟進主人臥室,在私密的空間裡得到安全感,確認自己被接納。

陸上錦扶著空dàng的心口,默默地忍著疼。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餓著肚子睡會難受。”

一碗南瓜粥和一碟huáng瓜炒蛋端到了餐桌上,從前十指不沾陽chūn水的大少爺現在廚房裡動作熟練又利索。

陸上錦一個人坐在桌前等了一會兒,粥涼到剛好適口,才給言逸發了一條下來吃飯的訊息。

之後不知道該做些甚麼,默默趴在桌上,緩緩按揉著右邊肩頭,從貼身的口袋裡摸了一片隨身帶的止痛藥出來灌進嘴裡。

藥片粘在發gān的嗓子口,衝了幾口水才嚥下去,滿嘴苦味也懶得再往下壓。

臥室裡只點了一盞昏huáng的壁燈,言逸枕著手,側身窩在枕頭裡,無聊地翻看著手機相簿。

三四百張旅拍照片佔據了好些頁的位置,一張一張翻過去,偶爾視線在某一張照片上停留,陪他躺在沙灘上的alpha有些孩子氣地攬著自己的肩膀,和熱戀中的情侶沒甚麼兩樣。

原本以為翻一會兒就會睏倦,整整一個多小時之後,言逸還清醒著。

翻完了旅拍照片,看見一張在家裡的合影,背景就是他現在躺著的chuáng。

他放大了去看陸上錦後頸腺體上被記號筆畫上去的兔斯基。

願意放任自己肆意妄為的alpha,怎麼會是陸上錦呢。

言逸爬起來去拿桌上的水杯,桌上的復古檯燈頸上掛著一隻有些陳舊的紙鶴,紙鶴底下的細線掛著一張紙片,上邊是熟悉的筆跡,寫著:兔寶寶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心裡忽然升起一股難忍的煩躁,言逸咬牙扯下那隻紙鶴,攥在手心裡,狠狠扔進了紙簍。

他痛恨偽裝的深情,讓自己一次次心甘情願被騙得一無所有。

言逸翻出衣櫃裡的揹包,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去,忽然想到樓下還有自己的東西,於是拿著揹包拉開了臥室門。

陸上錦驚了驚,端著一碗不知道重新熱過幾回的金huáng的南瓜粥,難堪地站在臥室門外,險些被言逸撞翻了。

言逸看著他手裡的粥碗愣了一下,側身從旁邊的空隙走出了臥室。

陸上錦看見他揹著包,從敞開的拉鍊裡能看見換洗的gān淨內衣和襯衫。

他沒有攔言逸,只是緩緩走進臥室,把粥碗放到桌上。看見檯燈頸上被扯斷的半截線頭,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彎腰從紙簍裡翻了翻,把攥皺的紙鶴撿出來,放在掌心裡壓平,鋪開兩片被言逸攥出摺痕的翅膀,把扯斷的線頭繫了回去。

右手不大聽使喚,專心繫了五分鐘才把紙鶴恢復原樣。

回過頭,言逸單肩掛著揹包靠在門邊,抱著手臂望著他,視線在重新系回去的紙鶴上停留了一瞬,又不耐地偏到了一邊。

陸上錦張了張嘴,嗓子卻哽著說不出話。

言逸問:“我的東西你收到哪兒了?”

離開家之前,陸上錦就把言逸的東西都藏了起來,與其說是怕他走,不如說怕言逸走得太痛快決絕。

陸上錦無奈地望著他,蹭了蹭掌心的汗,低聲解釋:“流產那次……對不起,我太莽撞,太多疑……”

言逸撥開陸上錦,到chuáng下的抽屜裡翻找,找到一包零碎的小東西,開啟封口看了看,全部收進揹包裡。

他轉身離開,手臂卻被抓住,alpha從他身後抱上來,冰涼汗溼的雙手無助地環著他的腰。

“外邊危險,天太晚了,半夜、太冷……”陸上錦哽咽著吻他的頭髮,“你在這兒睡,我不進來。”

言逸眼神凝滯了幾秒鐘,下定決心掰他的手指,他的右手似乎使不上甚麼力氣,輕易就被掰開了。

陸上錦慌不擇路般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折成方塊的紙片,小心翼翼地展平,發抖的右手把紙片遞到言逸面前。

“你說二十七歲還愛我,是你寫給我的。”陸上錦絕望而渴待地巴望著他,如同看著手裡最後一支即將燃盡的火柴。

言逸像被針紮了一下,打了個寒顫,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紙片撕得粉碎,拍回陸上錦手裡:“我食言了,你去告我吧!”

陸上錦的視線模糊了一瞬,再清晰起來時,只看見家裡的大門被猛地甩上了。

他一個人站在驟然寂靜的臥室裡,恍如夜裡被遺棄在郊野的家犬,無所適從地等待不再回頭的車燈。

半夜很難打到車,言逸沿著公路漫無目的地走,心上綁著無數團混亂相纏的毛線,想要用力扯斷,卻越纏越緊勒得心臟直疼。

即使外邊還有埋伏的危險等著他,他也必須離開了。

忽然眼前暗了暗,言逸跪到路邊的一灘石子上,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痛苦地側躺下來,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快要失去意識的一瞬間,身體被撈進溫熱懷裡,有力的小臂攬上膝彎,把他抱了起來,額頭貼上了alpha寬厚的胸膛。

言逸寧可這股湧進鼻腔和腺體的水仙淡香來自路邊的綠化帶,而不是抱起自己的這個人。

他感覺到這束水仙資訊素極不穩定,但無力睜開眼睛,只能意識到自己被放到了車後座,後來連這點清晰的意識也沒有了。

早上八點,鍾醫生打卡上班。

剛進大廳就看見陸上錦坐在長椅上焦急地等候。

“早安先生,出了甚麼事嗎?”鍾醫生看了一眼表,“昨晚的急診?”

陸上錦點了點頭,啞聲說:“昨晚他徹底恢復了,狀態情緒都不算穩定。”

他還不准我上去看他。

電梯門開了一條縫。

陸上錦蹭地站起來,飛快過去扶言逸走出來。

言逸臉色發白,腳步比剛送到醫院的時候更加飄忽,失了魂似的恍惚地被他扶著走,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了,醫生怎麼說?”陸上錦心裡擰得越來越緊,看著言逸這副樣子,恐怕是得了甚麼了不得的病症。

“腺體的病?留了病根?哪不舒服?”陸上錦急得直圍著他轉,終於忍不住擋到他面前,雙手扶著言逸肩膀,俯身盯著他,“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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