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打殘他!別傷腺體一樣賣錢!”蝗蟲alpha歇斯底里嚎叫,被言逸一腳踩住了嘴。
砰!砰!砰!砰!砰!連發的五枚子彈瞄準了言逸的腿,只要能讓omega喪失行動能力,腺體完整的情況下價錢不會折得太多。
言逸背朝下翻身躍起,五枚子彈擦著工作服的腰帶從言逸身下急速穿越,言逸右手順著子彈來向劃了一圈,展開手,五枚彈頭夾在指間。
並在身體落地之前甩手還了回去。
酒吧裡見了血,五個J1alpha抱著汩汩流血的小腿滿地打滾。
“唔……顧未……抑制劑,給我兩管抑制劑……”言逸跪在地上,被無盡的腥臭的alpha資訊素衝撞著腺體,痛得把頭埋在臂彎裡,手指抓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細小咔嚓的刮響。
“死、死、你死不死!”顧未還搬著一張桌面往蝗蟲alpha身上猛砸,聽見言逸虛弱求救才醒過神,飛快拿了一盒抑制劑,拍著言逸的後背:“發情期還這麼能打?”
他盡力給言逸釋放足夠的安撫資訊素,但他們契合度太低,可能低於65%,顧未的安撫資訊素對言逸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但聊勝於無。
言逸的臉色還是稍微好看了些,神志混亂地摸出一支抑制劑,咬開塑膠封口,剛要把針頭扎進手臂,門外壓力陡然qiáng盛。
言逸愣了一下,頓時臉色凝重地站起來,悄悄給顧未打手勢:“快躲起來。”
一個肌肉爆滿,高大魁梧的alpha邁進酒吧,光頭佈滿青筋,刮亮的側面頭皮上露出一個烙印,PBB三個縮寫字母,底下是一排細小的序列。
PBB,太平洋生物分化基地的縮寫代號。
“PBB的人……”言逸退後了兩步,鼻尖小幅度抖動,不動聲色的表情下其實已然心率飆升。
“住手!住手!”顧未攔在言逸身前,他也能感覺到來人身上氣勢qiáng橫,就算這小兔子相當能打,但在發情期耗費了相當大的體力,面對這種等級的對手幾乎送死。
來人是一位犀牛alpha,腺型為巨角犀M2 。
alpha目不斜視,一把抓住顧未的脖頸,像拋一個礦泉水瓶一般輕鬆,緊接著用力把顧未往地上狠狠一摜。
“……呃……”顧未被狠狠砸在地上,喉頭嗆出一口血沫,渾身骨頭痛得快失去知覺。
分化等級是一種不可跨越的實力鴻溝,J1分化在M2腺體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犀牛alpha跨過死狗一樣的顧未,朝著幾乎瑟縮到牆角的垂耳兔走去。
言逸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發燙,根本分不出注意力給任何東西,犀牛alpha的手朝自己抓來時,他只能不斷地逃。
再一次發動高速彈跳的瞬間,面前的空氣突然像凝固的果醬集結成牆,把言逸撞了回來,緊接著腳腕一緊,被一隻qiáng硬的大手幾乎攥碎腳踝。
巨角犀J1分化能力“力量增益”;
巨角犀M2分化能力“無懈之牆”。
眼前天旋地轉,言逸只能蜷縮成一小團護住肚子裡的寶寶,被拎著腳踝甩了出去。
言逸靈敏卸力,在地上滾了幾圈,顫抖著保護住肚子裡的小生命。臉頰擦破了一點皮,鼻子也在滴血。
言逸抹淨鼻血,連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gān,爬了幾次勉qiáng撐起身體,又無奈地癱倒在地上。
犀牛alpha露出幾分滿意的笑容,朝言逸走來:“垂耳兔J1omega,不枉此行,收穫頗豐。”
“你是PBB成員……”言逸艱難仰起頭,“叛逃之後當了腺體獵人……?”
犀牛alpha摸了摸自己光亮的頭皮上的序列號:“你居然知道PBB,很有見識嘛。”
“因為我也是……”言逸喘著氣,忍受著發情期骨骼裡蔓延的劇痛。
犀牛alpha的腳步忽然停頓。
酒吧一條街的盡頭有更qiáng大的氣息在靠近。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街頭,犀牛alpha眯起眼睛,來者居然同樣是一個二階分化的alpha,而且甫一接近,就釋放出了獨屬於M2alpha的qiáng大壓迫力。
對方充滿敵意。
——
言逸感到自己被一雙手撈起來箍在懷裡,富有侵略性的氣味猛然闖入鼻腔,熟悉的水仙香。
過量的安撫資訊素順著腺體灌入神經末梢,說不上舒適,但總算將身體中每一個即將爆裂的細胞鎮定平靜。
陸上錦單手攬著懷裡的小兔子,右手夾著煙,側著身子讓言逸靠在自己肩窩。
菸灰隨風散了幾片,燃著火星兒的菸蒂落在腳下,被陸上錦抬腳碾滅,眼神中蔓延起一股凜然寒意。
犀牛alpha挑眉看著對方:“這隻垂耳兔是我的獵物。”
言逸無意識地揪住陸上錦的領口,臉色白得令人心疼。
陸上錦開啟右手,衣袖裡滑出一把戰術匕首,在掌心打了幾個轉反握在手心,眼瞼微抬,淡漠望著犀牛alpha:
“你配嗎。”
第23章
一輛帕拉梅拉減速駛入匝道出口,零星可見幾輛車,披星戴月在凌晨三點的高速公路上行駛。
夏鏡天開車,打了個呵欠,給坐在副駕駛身材單薄的omega遞了一瓶水。
omega正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抱成一團蹲坐在副駕駛,緊緊抱著安全帶,病號服下擠出一條短小的倉鼠尾巴。
倉鼠omega顫顫接過夏鏡天遞來的礦泉水,用力擰了半天,沒擰開,弱弱地抱著礦泉水,低頭看著腳尖。
“力氣這麼小。”夏鏡天笑了一聲,把礦泉水拿回來,小臂夾著單手擰開瓶蓋,遞給倉鼠omega。
omega感激地雙手接過來,小聲解釋:“因為之前要做手術,打了腺體休眠針,沒、沒甚麼力氣。”
夏鏡天眼神不屑:“陸上錦為甚麼安排你去換腺體?”
“可能是……我們的契合度高……他想和自己愛人契合度高一點……”小倉鼠抱著細弱的兩條腿,光著腳,腳趾白皙圓潤,像一排嫩白的黏糕。
夏鏡天嗤之以鼻
“他給了我錢。”倉鼠捧著礦泉水小聲解釋,“我爸欠了債跑了,我和我媽經不住催債的威脅,我就出來打個工。陸先生答應了,我只要把腺體摘給他,債務他都幫我還清,還額外給我一百萬。”
“後來……他又說不做了,他愛人不想做。”倉鼠omega失望地垂著頭,“說讓我等夏總來接我。”
“哦。”夏鏡天偏頭看了看他,他又蜷縮得小了些,恐怕自己把哪一塊昂貴的坐墊弄髒了。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油香。
和那隻小兔子的資訊素味道很相似,怪不得腺型能匹配成功。
裝得倒是很在乎,不過是想要讓言逸為他犧牲為他改變而已,陸上錦就是個人渣。
倉鼠omega夾緊了短軟的小尾巴,緊張地安靜了幾十秒,然後鼓起勇氣,試探著問:“夏總……你……包、包、包養我嗎……”
出了匝道,路口亮起紅燈,夏鏡天剎車踩得有點急,小倉鼠抱緊副駕駛的安全帶才沒被晃出去。
“夏總是我哥,我哥身邊從來不缺人。”夏鏡天低頭翻了翻手機,換了無數號碼給言逸打過去的電話都沒有迴音,幾條簡訊也如同石沉大海。
那隻小兔子從一開始就沒給過他任何希望,就算他和自己的契合度很高,就算陸上錦對他忽冷忽熱還nüè待他。
倉鼠感到自己被婉拒了,頭一次鼓起勇氣對人說出求包養這種丟臉的話,頓時臉頰冒煙,紅得像一團軟炸蝦球。
”對不起……我也是第一次……我還沒有接過客……”倉鼠在一旁嘰嘰嘰地慌忙解釋,夏鏡天嘆了口氣,釋放出安撫資訊素,小倉鼠感覺到周圍包裹而來的安全感,安靜下來,睜著黑亮的眼睛望著夏鏡天。
夏鏡天側身抬起倉鼠的下巴仔細端詳。
jīng雕細琢的薄嫩眼皮,一雙透亮的漆黑眸子似乎常含著一捧水。
和言逸長得不像,但味道很像。
中途接了一個電話,他哥說自己在安菲亞醫院,出了點事,讓夏鏡天順道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