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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022-03-10 作者:麟潛

遊隼M2的分化能力“追蹤定位”,不論這隻小兔子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把他抓回來。

言逸珍重地捧著電話,抱著膝蜷縮成一團,顫抖的睫毛掛上水滴,嗓音因為過於悲傷哽咽而變了調。

“錦哥……為甚麼……為甚麼不喜歡我了?”他多少年都沒哭過,示弱至此,實在熬不住了。

“我一直都很乖的,如果是因為我去了會所,我給你道歉,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要我……這麼久了,還沒消氣嗎……我錯了好不好,怎麼才能原諒我求求你告訴我啊……”他的聲音有一半被掩在哭腔裡,抱膝坐在自己搭的小窩裡,把臉埋在臂彎裡,彷彿回到幼兒園的小孩子,算不出2+5等於幾,又急又害怕,嚎啕大哭。

對方沉默了幾秒,剛要開口,身邊傳來助理的提醒:“先生,是夏總的電話。”

通話被結束通話了。

言逸眼前的一絲光也隨著電話裡的忙音煙消雲散。

——

陸上錦不耐煩地接了助理遞來的電話,bī迫自己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道:“夏總。”

“你最近是不是看上了一個倉鼠omega?”夏總問。

“是啊。”陸上錦冷淡回答,“我很喜歡。但最近生了病,看護起來了。”

畢竟要做腺體移植,那隻倉鼠就被監禁在特護病房裡,隨時準備摘取腺體配合手術。

夏總哼笑:“那天有人不小心把你那隻小倉鼠的照片給畢銳競看了,銳哥特別喜歡,你該不會要跟他爭吧,誰都知道,那個箭毒木alpha可太難纏了。況且你不是有妻子的麼。”

陸上錦吸了口氣:“我覺得那張照片就是你給畢銳競看的。”

對方嘖了一聲:“哪兒會。”

——

言逸默默趴在枕被堆的窩裡,不敢關燈,又怕亮,只好把兔耳朵遮在眼睛上。

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生小兔兔。從前和陸上錦在一起的時候每次都會帶安全套,不同物種間受孕率本身就很低,從來沒懷過孕。

陸上錦從沒和他提過要孩子,可能就是不喜歡吧。

他努力生了一會兒,沒甚麼感覺,可能還不到時候,得多懷一陣子才能生出小兔兔。

有電話打進來。

他嚇了一跳,扶著驚懼跳動的心臟愣了半晌才按了接聽。他承認,他抱著一線希望去聽對方會說甚麼,可曾有一點點被打動。

陸上錦毫無波瀾的聲線讓言逸心裡越發泛涼。

“最後問你一遍,手術還做不做。”

言逸摳著枕頭的拉鍊:“現在真的不能做……明年……明年一定做。”

陸上錦輕哼了一聲:“為甚麼。”

言逸猶豫著回答,他怕陸上錦不想要小孩子,如果生的是alpha或許還會被陸家接走作繼承人,可萬一不是,他失去了A3腺體賦予的能力,怎麼保護孩子不受傷害。

陸上錦在言逸心中的公信力已經降低到及格線一下,他漸漸的開始懷疑,換了腺體以後是否能得到陸上錦的保護。

陸上錦咬了咬牙:“隨你便,你想怎樣都行。”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打算設定他們的時間比我們超前幾年的,然後得到建議認為可能會讓大家混淆時間線,所以修改了時間,往前提一下,把文和現在的時間統一了,這樣看著更方便一點

第13章

臨近晚上十點,透過落地窗望出去,密集的烏雲從西北邊挨挨擠擠地湧過來,密不透風地吞了半片天空,吐不出半絲光亮。

餐桌上胡亂扔著外賣盒子,或許是送餐地址有些令人敬畏,連索要好評的愛心貼紙都戰戰兢兢地貼得很端正。

這座別墅裡,除了園丁和來接送陸上錦的司機,沒有保潔阿姨,沒有廚師,也沒有任何能照顧陸上錦飲食起居的傭人,這一切都是言逸的工作,從他們分手之後,言逸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張簡歷,眼神亮晶晶地要應聘這座別墅的執事。

從前那隻小兔子很會撒嬌,會撅著屁股窩在沙發上,沒得到撫摸就失望地一直趴在旁邊,楚楚地看著他,直到陸上錦把手放在他頭上摸摸,再捏捏乖巧垂在髮絲裡的兔耳朵。

分手之後,他又黏過來了,但變得得體又剋制。

其實若是多留意些,仍然能看見他眼瞳裡閃爍的微光,像收到了信徒許願的星星一樣,皎潔熱情,熠熠地亮著。

陸上錦等待著對話另一端的回應,他蹺腿靠在沙發裡,皮鞋偶爾不耐煩地點點地面。

離家出走,小兔子長本事了。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陸上錦現在不忙,可以多給言逸些耐心。

沙發邊的地板上摞著三十盒提摩西gān草的包裝盒,他之前叫不出這種草的名字,但聽助理說這是從寵物商店買來的兔糧。

他想讓言逸快點回來,想看看他驚喜地抱著禮物說謝謝。陸上錦看到那個表情時會感到舒心。

說不清分手以後還纏纏綿綿的感情是不是該斬盡殺絕,只是每次看到言逸,想到他身上血肉相連的A3腺體,他無法忍耐心裡的排斥,殘忍地想要他滾出自己的世界。

而他不在了,又遏制不住地想。

他承認,聽到言逸近乎崩潰的哭求,問他“為甚麼不喜歡我了”的時候,心裡確確實實地疼了,那隻小兔子從不乞求任何人,只對他一個人不止一次地低頭,而他從前,絕對捨不得聽他卑微至此的脆弱嗓音。

如果他還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他會毫不猶豫地抱他入懷,親吻他,用足夠的安撫資訊素護著言逸讓他睡在懷裡一整夜,直到後背因為許久不動痠痛了,也不肯鬆一鬆,怕驚醒了懷裡安睡的小白兔。

甚麼感情經得住十來年的考驗,他倦了,被一樁又一樁的糟心事弄煩了。

兔子很多。還有不少替代品,他不需要愛得這麼辛苦。

所以會被更多甜美的omega吸引,與朋友們縱情聲色,把從前捧在手心的寶貝束之高閣,把他隔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就算言逸努力地想要融入陸上錦的圈子,也徒勞無功。

陸上錦知道,事情會走到今天這麼一個無法收拾的地步,都是陸凜的錯,不是言逸的錯,陸凜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殺人狂,擁有一整個隨時能為他吸血的遊隼家族,是他的恐怖手段徹底摧毀了他和言逸已經如同湖面薄冰卻並未破碎的感情,言逸去會所與別的alpha親熱確實讓他憤怒和感到被背叛,但只有他知道,那只是個分手的藉口。

他們感情淡了,卻只是淡了而已,言逸仍舊是他心裡不可觸碰的寶貝——是陸凜在已經風雨飄搖的纖細棧橋中央開了一槍,親手把他們還能勉qiáng續上的悠長愛意轟斷了。

從那以後,陸上錦下意識把排斥言逸當成了反抗陸凜的要挾籌碼,無辜的垂耳兔成了這段畸形不堪的父子關係的陪葬品,而他毫不自知,消磨著言逸似乎永遠燒不滅的熱情。

真的,燒不滅的,你看那隻蹦躂的小兔子,就算你拎著它的耳朵提起來亂甩,它還是會乖乖趴回原位,安靜乖巧地躲進角落望著你。

陸上錦嘆了口氣,碾滅了抽至最後一口的菸蒂。

“你回來,把手術做了,聽話。”

電話裡的聲音有些弱:“錦哥,你那麼喜歡倉鼠嗎。我把耳朵捏起來,也很像倉鼠的。”

菸灰缸被陸上錦猛然打翻在地上,絲絲落落的菸灰沾在西褲一角,隨著一聲炸裂的響聲,陸上錦的耐心徹底消耗殆盡,對著聽筒怒道:“你當我對一隻耗子有多大興趣?!行,言逸,你就別回來,我看你能在外邊撐幾天。”

他按了結束通話,把手機狠狠往外一砸,把摞得整整齊齊的兔糧盒子砸得七零八落,草屑凌亂地灑在地板上。他被追捧慣了,忍受忤逆的耐心就少了。

他只是不知道,兔子是很膽小的,波瀾不驚的表情下,可能已經嚇得肝膽俱裂,安靜地臥在角落裡,只是因為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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