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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022-03-10 作者:麟潛

老太太俏怒地嘬起褶皺的嘴,從身邊的花籃裡捧出一把帶水的紅玫瑰,篤定地為言逸出謀劃策:“來,進門就送給他,再給他一個熱情的kiss,那孩子會被你迷死的。”

言逸眼神溫柔,像是被老太太蹩腳的廣告給打動了,從那一束紅玫瑰裡抽了一朵,插在前襟口袋裡,再從懷裡摸出錢夾,抽出十塊錢遞給老太太,老太太絮叨著收了鈔票,整齊地對摺,再鄭重揣進浮誇的蕾絲邊衣袋裡。

他是這花園的常客,每次做完該做的事回家,總會帶一束玫瑰給那個alpha。

但玫瑰太貴,若是買一整束看著它gān枯掉再扔進垃圾桶,對領固定工資的言逸而言多少是有點奢侈的。

他只好買一朵。

這樣看它gān枯在自己口袋裡的時候,不會很心疼。

漆黑的頭盔遮住了言逸蒼白的臉色,淺灰的髮絲被冷汗浸透,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他勉qiáng把車放進地下車庫,走進電梯時已經汗溼了全身。

用抑制劑約束髮情期不啻於飲鴆止渴,更讓言逸每一年的發情期都來得更加猛烈,像發狂的猛shòu衝撞禁閉的牢籠,在言逸體內肆nüè撒野,把每一根血管都撞得疼痛不堪。

言逸起初還能扶著牆行走,而後只能跪下來,本能地朝著臥室裡熟悉的alpha氣味靠近。

好渴望,好渴望這qiáng勢氣息的主人能摸摸自己,只要摸一摸就好,不需要再多為他做甚麼,只要alpha肯摸摸他,施捨一些安撫資訊素讓他所需要承受的疼痛弱一些。

他幾乎虛弱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小兔子,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從臥室門前站起來,指間握著那支被保護得完整鮮豔的紅玫瑰,剛要輕敲臥室門,一股濃烈的alpha資訊素已經先一步傳達進言逸的腺體,與之糾纏的還有一股膩人的omega發情氣味,像一把電鋸,將言逸最後的防線也盡數砍斷碾碎。

臥室裡面傳來呻吟聲響,裡面嬌美的omega低聲喘著氣,伴著身體相撞的悶響斷斷續續道:“錦、錦哥……疼疼我……”

心頭湧動的熱血驟然冷卻,明知這事三番五次發生,根本不屑於遮掩,卻仍舊無法習慣。言逸眼神孤寂憂鬱,手中的沙漠之鷹抵在了臥室門上。

他有垂耳兔特有的靈敏聽力,即使不用眼睛,他也可以一槍爆了裡面omega的頭。

刺耳的呻吟聲灌進言逸柔軟的兔耳中,他的聽力太敏銳,細小的響動在他耳邊也像爆炸一般刺耳,震得鼓膜突突地痛。言逸緩緩放下槍,額頭抵著臥室的實木門,身體虛弱地滑下去,輕輕跪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失了神,被糾纏混亂的幾種資訊素攪得頭痛欲裂,他不敢和陸上錦挑選的獵物爭奪領地,只好抽出口袋裡的玫瑰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吸。

迷離的水霧模糊了眼睛,柔軟的兔耳朵顫了顫,撣去眼淚。

“錦哥。”

“也疼疼我啊。”

第2章

言逸坐在門前,背靠著門框,想離開這間臥室,門縫裡溢位的alpha安撫資訊素卻像qiáng力粘合劑,把言逸粘在門口,明知這些資訊素是釋放給裡面承受陸上錦雨露恩澤的小omega的,言逸仍舊無法抗拒惡魔般詭異的誘惑,寧可聽著臥室裡jiāo疊的喘息聲蹭些alpha的安撫,直到自己發情的痛苦削弱一些,能撐著身體站起來。

他咬著黑色的皮質露指手套一角,把被冷汗糊在手上的手套拽下來,露出修長gān淨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圈質量做工都jīng美絕倫的鉑金指環,掏出兜裡的煙抽了一支叼在唇邊,安靜地打火吸了一口,靠在大敞著的陽臺窗邊,望著窗外花園裡剪枝的園丁,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前兩天剛去體檢過,醫生拿著一張沒有幾個指標是正常的體檢單再三囑咐言逸,垂耳兔不比其他種族,發情期非常頻繁,像別的omega一樣使用抑制劑來抑制發情就會導致用藥過度,副作用不勝列舉,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會造成生殖紊亂,導致大機率無法生育。

無法繁衍後代的omega會被整個社會遺棄排斥,言逸只好獨自忍受著一波一波到來的發情期的折磨。

他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像看著一團捨不得扔又沒甚麼用的舊玩具,疲憊又留戀地撫摸。

曾經他也是陸上錦chuáng上得寵的小omega,長相漂亮性格溫柔,在chuáng上卻叫得放làng火辣,體力還出奇的好,能伺候著猛shòu似的陸上錦纏綿一整夜。

十年前陸上錦還留在金三角和一群毒販周旋,身邊只帶著言逸,對外稱這小omega是他的正牌配偶,與他出入成對。

當年的陸上錦極盡溫柔,在他後頸的腺體上留下宣示佔有的齒痕,濃烈熱情的標記資訊素透過腺體蔓延到言逸全身上下,那一瞬間,儘管知道自己只是他的保鏢,言逸仍舊無可自拔地愛上他。

“言言,痛不痛。”陸上錦從背後抱著言逸,輕緩地動作,逐漸吻上言逸的鎖骨肩頭,身下的omega乖順柔軟,不管痛不痛都會迎合著陸上錦讓他整夜盡興。

“錦、錦哥……可不可以不在這兒……”言逸扶在窗臺,看見底下偶爾經過的行人,羞恥地用窗簾遮擋自己。

“這兒風景很好,我喜歡。”二十歲的陸上錦惡劣又溫柔。

結束之後,言逸窩在陸上錦懷裡jīng疲力盡地昏睡,沾染著安撫資訊素的手會緩緩撫摸他的脊背和綿軟的兔耳朵,細心安撫照顧著脆弱的小白兔,即使明天又是戰火硝煙槍林彈雨,今夜只需一場淋漓風月。

那個晚上是言逸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他的alpha標記了他,親手把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低沉的嗓音在耳邊承諾:“愛你直到生命盡頭,言言。”

其實人長大了以後就不再把童話當真了,再深情的承諾也不如一張支票、一張黑卡來得實在,轟轟烈烈的愛情可能到最後剩不下一個渣兒,到最後無枝可棲。

他還不如陸上錦的新寵omega們過得滋潤。

伴君如伴虎,十年了,陸上錦金盆洗手,離開了那個兵荒馬亂的世界,被玩膩的垂耳兔就跟著失寵了。

他太qiáng了,qiáng到能激起alpha的嫉妒和戒備,不再與刀光劍影過日子的alpha是不需要過於qiáng大的omega的,相比之下,柔順甜美的小omega才是成功alpha的首選配偶。

言逸才領教了陸上錦的絕情。

把他按在手術檯上修補腺體,抹去了曾經標記的痕跡,陸上錦若有心與人分手,半點自己的痕跡都不會給對方留下。

但是。

言逸碾滅了菸頭,垂眸吻了吻那枚戒指。

“錦哥,我等你玩夠,何時回頭,我都在這兒。”

一根菸盡了,臥室裡的躁動還沒結束,omega的聲音變得嘶啞,起初享受的黏膩嗓音也漸漸有些痛苦哀求。

言逸沒再停留下去,去衣帽間挑了一身熨燙平整的燕尾服,立起潔白襯衣的衣領,靈巧熟練地打上得體的嶄新領結,最後整理外套,收腰貼合完美,一身執事服一塵不染,戴上潔白的手套,下樓準備茶點。

客廳的石英鐘指向下午四點,陸上錦穿著言逸準備在臥室外的襯衣順著實木階梯下樓,坐在沙發裡,拿了言逸提前準備的行程表掃了一眼。

冷淡微皺的濃眉下一雙能看透任何人的眼睛,眉骨鼻樑都比亞洲人更加挺拔立體,身上並未佩戴甚麼彰顯身份的飾物,骨子裡流露出的雍華從容會讓他不自覺地成為任何場合的焦點。

言逸站在餐桌前擦拭瓷盤,桌上的花瓶裡插著一支紅玫瑰。

“先生,剛剛有個電話打進來,對方語氣qiáng硬,不肯讓我代為傳達。”言逸語調輕緩得體,客廳裡只有陸上錦身上淡淡的資訊素氣味,讓言逸很放鬆享受。

陸上錦嗯了一聲:“是誰?”

言逸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袖珍筆記本,紙頁已經用完了一半,他輕車熟路地翻開一頁:“號碼是嶄新的,我去查了一下,大概鎖定了久安市的鴻葉辦公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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