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獲打了一晚上游戲, 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來,“啊?”
常子期曖昧又暗示性地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 見他沒有拒絕, 俯身吻了上去。
齊獲靠在椅背上, 對嘴唇上溫軟的觸感竟然已經感到了熟悉,大概是盡興地玩了一場遊戲, 又或者是別的甚麼原因,他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常子期的腰, 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常子期問他:“……還要玩遊戲嗎?”
“操。”齊獲靠在椅背上, 目光炙熱地盯著他,“還玩個屁!”
兩臺電腦被主人qiáng制關機, 一把椅子得到了休息, 另一把椅子卻被迫加班, 承受了自己不該承受的重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叫另一把椅子聽得臉紅心跳。
中途的時候, 齊獲恍惚想起來, 自己是來常子期家拿衣服的,可現在不僅衣服沒拿成, 甚至可能還要多留一套在這裡。
這他媽——
他走神走到一半, 就被常子期發現了。
“想甚麼?”
“……衣服,我操——”
“選我還是選衣服?”常子期在燈光下衝他微微一笑。
“……你。”齊獲嚥了咽口水。
血氣上頭, 美色當前, 齊獲馬上就把他那可憐的衣服拋到了九霄雲外。
第二天齊獲是被常子期喊醒的。
昨天晚上胡鬧了半夜,三點多才睡,現在才早上六點, 齊獲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又埋頭睡去。
“起來,今天還要上學。”常子期伸手將人翻了過來,伸手在齊獲臉上摸了一把。
齊獲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今天翹課。”
常子期沉默兩秒,“今天我查高一缺課遲到。”
“唔,那太好了。”齊獲睡眼惺忪道:“你就當我去了。”
“……我會把你記下來。”常子期無情道。
“操。”齊獲睜開眼睛睏倦地瞪著他,“老子他媽跟你睡,你就這麼對老子?”
常子期淡定道:“公事公辦,私事私辦。”
“去你媽的!”齊獲起chuáng氣十分bào躁,伸手蒙上了被子,“老子不去就是不去,你愛記就記!”
常子期掀開他的被子,捏他的臉,“起來帶你去吃早飯。”
“滾蛋!”齊獲翻過身去不理他。
常子期趴在他的身上,親了他一口,捏他腰側的軟肉,“乖,起chuáng。”
齊獲這兒有癢癢肉,別人一捏就忍不住笑,偏偏現在他又困又bào躁,但是笑還忍不住,他痛苦地笑著,“臥槽老子就想睡個覺!”
這麼一鬧騰也不困了,常子期把人從chuáng上撈起來,拽著去衛生間洗漱。
齊獲耷拉著眼皮對著鏡子刷牙,常子期站在他旁邊一起,手還不老實地摸他跟獼猴桃似的腦袋,“可以課間和午休的時候補覺。”
齊獲懶得理他,喝了一大口水咕嚕咕嚕吐掉了嘴裡的牙膏沫,發出一聲冷笑:“呵。”
常子期洗了把臉,頭髮上沾了點水,他拿過毛巾擦了一下,盯著鏡子裡的齊獲,“怎麼氣性這麼大?”
齊獲轉過頭來囂張地戳了戳他的肩膀,“要不是昨晚你伺候得不錯,老子現在就揍趴你。”
常子期笑了一下,伸手將人拉過來,jiāo換了一個還帶著牙膏味的吻。
“氣消了嗎?”常子期親了親他的嘴角。
瞬間身心舒暢的齊獲:“…………”
——
齊獲雙腿搭在課桌上往後仰著頭盯著天花板上的風扇,四根凳子腿就兩根著地,看得旁邊的同桌心驚膽戰,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摔。
“老子一世英名全毀這個王八蛋手裡了!”齊獲憤憤道,扭過頭問同桌,“你說我帥還是常子期帥?”
同桌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各有千秋吧。”
齊獲看向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威脅。
同桌立馬改口,“當然了,真要比起來,還得是你。”
“嘖。”齊獲陷入了沉思。
他就不明白了,為甚麼他正兒八經一鋼鐵直男,醉了跟常子期胡來一次也就算了,怎麼清醒著還跟他來了第二次?
齊獲仔細回想著昨晚的事情,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jīng彩紛呈。
好個常子期,長得人模狗樣,是一點兒人事不gān,從在醫院加他好友就開始給他下套,一環接著一環,費盡心機把他給睡了。
臥槽。
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
齊獲雖然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慣了,但是在感知危險方面有種超乎常人的直覺,比如雲方想坑他他下意識就識破,再比如常子期這個人……他可能玩不過。
齊獲身為一個資深渣男,對於感情上的事兒那是如魚得水,他一直秉持的信條就是玩玩可以,談真感情那就拉倒,迄今為止他保持的最高記錄是一場談了兩個月的戀愛,那女的一說等上了高二以後怎麼怎麼樣,他立馬就拍屁股走人了。
談你媽的以後。
他這兒沒有以後,誰也不例外。
反正都是找刺激,找誰不是找?
齊獲想了半節自習課,決定離常子期這個妖孽遠一點兒。
他齊獲是匹自由自在的脫韁野馬,整片草原上的花花草草都是他的,怎麼可能因為一株長得比較好看的校草停下他瀟灑不羈的馬步!
於是常子期發現,自那天后,他逮不到齊獲了。
去查自習見不到人,查遲到也揪不到人,發訊息不會打電話不接,一副老子就是不理你你能奈我何的囂張。
常子期本來想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下套,結果齊獲直接給他來了個釜底抽薪,大半個學期都沒有找見人。
直到下學期開學。
有個朋友要出國,約了一群人去KTV唱歌,常子期不是很喜歡參加這種場合,然而兩家生意上有來往,人情世故上的事情他不喜歡,但是一直處理得還算不錯,也就隨大流一起去了。
出國的這位朋友是個愛玩的,常子期在裡面待得憋悶,藉口去洗手間出來,有些頭昏腦漲地在洗手檯前洗手。
緊接著就從隔間裡傳出來熟悉的罵聲。
常子期甩gān手上的水,掏出手機來跟那位朋友打電話。
“哎常哥!怎麼去了那麼久!都等著你呢!”朋友在電話裡大吼,“趕緊回來啊!gān嘛呢?”
常子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解開了襯衣最上面兩顆釦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點鎖骨。
雖然他自己看覺得沒甚麼看頭,但齊獲之前似乎很喜歡親這裡。
“不回了。”常子期對著鏡子微微一笑,聽著隔間門被人一腳踹開,“守株待兔。”
從隔間氣勢洶洶出來的人抬起頭來瞪向鏡子裡的人:“看你媽呢崽種!”
常子期結束通話手機,勾了勾嘴角,然後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齊獲。
“常子期!?”齊獲震驚地看著他,“你他媽在這裡gān甚麼?”
常子期見他的視線在自己領口多停了幾秒,眉毛微挑。
這不就逮著兔子了。
◎作者有話說:
——接前文第49章 ,小可愛們可以回頭再看一遍49章【狗腦袋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