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關鍵時刻, 齊獲眼疾手快扒住了牆頭,穩穩地蹲在了上面。
“你他媽——”齊獲對著常子期怒目而視,話說了一半卡住。
常子期默默地收回了張開準備接人的胳膊。
齊獲:“……就你還想接住我?”
雖然常子期會打架, 力氣還大, 但是頂著這麼一張帥氣到過分的臉, 著實很難讓人覺得他很有力量。
常子期對於他的質問不置可否,只是面不改色道:“在chuáng上被按著動彈不了的是你。”
齊獲瞬間惱羞成怒, “放你媽的屁!老子那天是喝醉了!”
常子期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大字,優哉遊哉拿起記錄本, 掏出筆, “高一八班齊獲遲到,晨跑時間翻牆, 週一升旗儀式全校檢討。”
齊獲被他這種跨度極大的對話給震撼到了, 不可置通道:“咱倆怎麼著也算朋友吧, 這種事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行了?至於麼你?”
常子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不會跟朋友上chuáng。”
“我操|你大爺!”齊獲怒氣上湧, 一氣之下從牆頭上跳了下來撲向他。
常子期猝不及防被他撲倒在地, 手裡的筆和本子掉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齊獲把他壓在身下, 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常子期你他媽就是想找我茬是吧?”
常子期淡定的看著他, “沒有茬。”
齊獲:“?”
“我就是想找你。”常子期一絲不苟的校服被他壓得亂七八糟, 領口敞開了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找我打|pào?”齊獲目光不善地眯起眼睛, “上一次純屬酒後亂|性。”
“……不是。”常子期無語了三秒, “我要追你。”
齊獲的臉上頓時五顏六色十分jīng彩,憋了半晌怒道:“臥槽你有病吧?老子不喜歡男人!”
常子期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是你先親的我。”
“我他媽!”齊獲bào躁到想揍人, “我他媽那是喝醉了才親的你!”
常子期淡定道:“那你怎麼不去親別人?”
“我——”齊獲噎住。
常子期拽住他的校服領子將人拉下來,親了上去。
齊獲下意識地開始回應,親到一半反應過來陡然一個激靈。
臥槽?老子他媽的在gān甚麼!?
常子期鬆開他,伸手在他嘴角輕輕抹了一下,“噁心嗎?”
齊獲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
不僅不噁心,他媽的竟然還覺得挺帶勁?
出大問題。
齊獲自己震撼了自己三秒,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抓起書包就要跑。
常子期站在他身後慢悠悠道:“你的衣服還在我家,已經洗好了,記得去拿。”
跑到一半的齊獲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轉過頭衝他囂張地比了箇中指。
然後落荒而逃。
常子期勾了勾嘴角,撿起地上的本子,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葉子,守株待兔逮著了兔子,他就不用在這裡等了,正準備離開,又一個書包扔了進來,
這次翻牆的人更過分,蹲在牆頭上旁若無人的接電話,“好的媽媽,我今晚一定回家。”
雲方剛扣掉電話,一低頭就對上了常子期幽深的眼睛,嚇得差點一腳踹上去。
“高一十班雲方,遲到翻牆,扣班級分一分,下週一升旗儀式全校檢討。”常子期冷聲道。
“沒問題。”雲方利落地從牆上跳下來。
常子期總覺得這個看起來乖巧的學生很危險,不欲跟他多談,轉身就要走,就聽身後的雲方開口問他:
“元旦那天你對齊獲做了甚麼?成天在那兒要死要活的?”
常子期一僵。
“你果然把他給睡了。”雲方一副十分篤定的口吻。
“我沒有!”常子期罕見地沉不住氣,甚至破天荒的有點後悔。
早知道他就該把齊獲給徹底睡了,省得他甚麼都到處跟別人亂說。
“你校服上怎麼沾了血?”常子期皺眉盯著他的袖口。
“今早上不小心殺了兩隻jī。”雲方說得漫不經心。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常子期覺得他那口吻像是在說不小心殺了兩個人,出於朋友一場,他規勸:“雖然沒成年,但殺人還是犯法的。”
雲方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無語,“我知道。”
頓了頓又說:“那齊獲——未成年人qiáng|jian也犯法。”
常子期怒道:“我沒有!”
他今天早上就不該來這裡查遲到。
雲方的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大字,常子期終於體會到方才齊獲的憋屈感。
齊獲回到教室後越想越氣,跑到十班蹲雲方,拽著他讓他給自己出主意。
雲方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那你從了?”
齊獲內心悲愴,十分唾棄自己,“我本來寧死不屈,但是男人嘛——你懂得。”
但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寧死不屈,常子期這個裝模作樣的妖孽只是勾了勾手指頭,他就可恥地屈服了,甚至還很享受。
雲方給他出了個主意,聽起來好像很靠譜,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硬是從雲方的眼神裡看出了“大仇得報”四個大字,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聽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出的主意。
之後他無聊跟著雲方去看易塵良,結果在病房裡碰上了常子期,他氣得給雲方發訊息,讓雲方趕緊把常子期弄走,結果雲方直接拉了個三人群。
齊獲對著雲方怒目而視:……我他媽謝謝你!
雲方善良微笑:客氣。
果然不到五秒,手機上就出現了一條好友申請:常返請求加你為好友。
齊獲抬起頭看向常子期。
常子期淡定地看著手裡的競賽試題,坐在沙發上一副投入學習的模樣,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衝他輕笑了一下。
成天冷冰冰的帥bī笑起來的殺傷力有些巨大,齊獲色令智昏,手一哆嗦點了透過。
常返:今晚去我家
雨夜盛開の花:絕不!【憤怒】【憤怒】
雨夜盛開の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雨夜盛開の花:老子鋼鐵直男,誓死不彎!【拳頭】【拳頭】
雨夜盛開の花:就算你長得再帥我也絕對不會屈服!【噴火】
常返:拿衣服。
常返:…………
齊獲抬起頭來瞪他。
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對面的常子期點了點手機螢幕,示意他看。
常返:你打字速度可以不用這麼快。
齊獲:“…………”
齊獲晚上跟著常子期去他公寓的時候,頭腦甚是清醒。
要不是他媽這個星期老是問他那件新買的外套哪兒去了,他絕對不會再踏進這個罪惡的房屋半步!
沒錯,就是這樣!
齊獲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
“喝點甚麼?”常子期開啟冰箱問他。
他剛要說老子不喝你一滴水,就見常子期拿著兩瓶飲料問他:“冰紅茶?還是可樂?”
下意識作出選擇的齊獲:“……可樂。”
常子期擰開瓶蓋把可樂遞給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齊獲喝了口可樂,沒忘記今晚來的目的,“我衣服呢?”
“送去gān洗了,待會兒就送過來。”常子期說:“你想打遊戲還是看電視?”
齊獲掃視一圈,“你這兒還能打遊戲?”
“跟我來。”常子期站起來,走到書房前開啟門,示意他進去。
齊獲走進去,就被裡面豪華的電腦配置給亮瞎了眼。
以前他家雖然有錢,但是他媽管得他巨嚴,堅決不會讓他在家裡放這麼高配置的電腦,更不會讓他在家打遊戲,手癢了只能去網咖。
常子期把兩臺電腦開機,“上面的遊戲都可以玩。”
齊獲眼底掩飾不住的興奮,但他還是略有些狐疑地看向常子期,“你為甚麼要在家裡裝兩臺電腦?”
常子期面不改色,語氣自然道:“我有個年紀跟我差不多大的表哥,非常喜歡玩遊戲,經常來我這裡一起玩。”
此時尚未轉學到蕪城一中還遠在北京伏案埋頭做題的蘇青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原來如此。”齊獲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打消了。
完全不知道這個房間一個星期前只有一張桌子和滿牆的書。
“操!gān他!我前面你跟上啊!”齊獲噼裡啪啦按著鍵盤,“常子期,上去gān他丫的!”
“漂亮!”齊獲激動地一拍桌子,衝常子期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不僅學習厲害,打遊戲也這麼牛bī!”
常子期寵rǔ不驚,繼續保持著自己的高遊戲水準。
“臥槽臥槽臥槽——常子期救我!”齊獲帶著耳機喊他。
“來了。”常子期充分展現了自己的靠譜,把走位風騷以至於差點騷沒命的齊獲救了回來。
“學長牛bī!”齊獲對著遊戲裡的死對頭猖狂大笑,“有本來來啊,你爹就在這兒等著!”
時間在遊戲中過得飛快,齊獲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兩遍他才接起來,“媽?”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齊慡不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給你打了三遍電話都不接!”
正打在興頭上的齊獲如同之前網咖通宵一樣,胡話隨口就來,“哦,我今天來同學家玩,住他家裡,不回去了。”
齊慡已經習慣了他喜歡去同學家玩這件事情,囑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來,咱們繼續!”齊獲摩拳擦掌準備重整旗鼓,殺對方個片甲不留。
常子期看了一眼表,“今晚睡書房還是臥室?”
“當然是臥室!”齊獲不耐煩的擺手,“趕緊的,就差你了!”
常子期微微一笑,繼續陪玩。
兩個人一直玩到十二點,齊獲看起來jīng力還很旺盛,似乎準備通宵。
一局遊戲打完,常子期起身。
齊獲轉頭問他:“你gān啥去?”
“睡覺。”常子期指了指牆上的表,“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別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齊獲很顯然沒有玩盡興,試圖說服他繼續玩。
常子期伸手抓住他椅子的扶手,將人轉了過來,兩個胳膊撐在扶手上,將人困在了椅子裡,微微一笑,“今晚玩得開心嗎?”
齊獲愣愣地點頭,“開心。”
電腦裡的遊戲聲還在繼續,常子期俯身湊近他,齊獲下意識地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常子期目光深邃地盯著他,和他靠得越來越近,然後——
啪嗒一下關掉了電腦主機。
書房裡喧囂的遊戲聲戛然而止。
“臥槽你怎麼關我遊戲?”齊獲不gān了,想轉身,膝蓋連帶著椅子被常子期用腿死死卡住。
“我陪你玩了一晚上。”常子期收回手,指腹上還帶著主機上的溫熱,不輕不重地按在了齊獲的嘴唇上,“你是不是也得讓我開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