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她咬破手指,虛空畫一個血符,念一聲疾,血符生成,朝占卜塔的方向疾飛而去,擾亂占卜的軌跡。
迪奧普斯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街道邊的燈柱上盛放著一枚枚月光石,他的雙眼在幽暗的燈光下詭譎難辯。
“這是占卜師的力量?”他問。
遲萻遲疑了下,說道:“和占卜師差不多,但有些不同。”占卜師引用神秘的星辰力量卜吉問兇,而天師則引天地靈氣入體垂煉,化為已用,其實都是差不多的原理。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她,半晌點點頭,停下腳步,拉著她往回走。
遲萻這個血符打亂了占卜師的占卜軌跡,模糊他們的占卜,不必擔心他們會gān預那些逃亡的妖jīng。只要沒有占卜師cha手,罪惡之城的人想要將逃跑的妖jīng重新捕捉回來,估計是沒辦法辦到。
街道上的人漸漸地變少,城牆那邊依然是殺聲一片,士兵們正在驅趕沙蟲,風中飄來一股血腥味,混合著沙蟲身上特有的羶腥味兒,有些難聞。
迪奧普斯見她皺眉的樣子,笑道:“再忍忍……”
突然,他探手將她摟到懷裡,身體往旁一躍,跳到街道旁邊的屋頂上,俯首看向從地上冒出來的東西,是一條一米長的沙蟲,它們渾身漆黑,就一條蛇,只是沒有蛇的腦袋,頭頂上是一張佔據整個腦袋的口腔,可以看到那鋸齒一樣的牙齒,還有牙齒中鮮紅色的口腔,看起來實在噁心。
“塔蘭斯國的王子,原來是你。”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
遲萻順著聲音看去,發現街道下的角落裡,一個渾身裹著鬥蓬的人站在那裡,那裡是燈光的死角,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從聲音可以判斷這是一個男性。
迪奧普斯面無表情地道:“你是火妖jīng的朋友,為甚麼要殘害妖jīng?”
“當然因為我討厭妖jīng!”那人說道,從黑暗中走出來,他仰臉看著屋頂上的兩人。
那是一張非常俊美jīng致的容貌,滑落的鬥蓬中可以看到他紅色的捲髮,還有髮間那屬於妖jīng的尖耳朵。
這分明就是個妖jīng。
“你自己就是妖jīng,何必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迪奧普斯對他嗤之以鼻。
那妖jīng冷冷地看著他,目光落到遲萻身上,突然忍不住笑起來,“迪奧普斯,你長大了。”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他突然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黑夜裡,那條沙蟲重新鑽進地裡消失。
迪奧普斯這才抱著遲萻從屋頂跳下來,拉著她回下榻的酒館。
酒館一樓的人很多,都是一群擔心沙蟲攻破城牆闖進來的旅人,坐在那兒緊張地等待訊息,只要那邊沒有傳來好訊息,他們就沒辦法安心地回房休息。
連酒館的老闆都緊張地陪在那兒,時不時地喝口酒來消除心中的緊張。
見到迪奧普斯他們回來,眾人只看一眼,很快又調轉目光,繼續關注外面的戰況。
迪奧普斯抱著遲萻回房,開門就見羅德尼等人已經等在那兒。
“王子,被捕捉的三個妖jīng已經平安離開。”羅德尼彙報。
迪奧普斯朝他們說一句辛苦了,對他們道:“你們明天就回塔蘭斯。”
“王子您呢?”羅德尼問道。
“我在這裡再待兩天,之後會去巡視邊境,屆時再回塔蘭斯。”
將一群騎士打發後,迪奧普斯伸了個懶腰,轉頭就見遲萻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白淨的臉蛋上染上暈紅,顯然酒意還未退。
看到她這樣,迪奧普斯輕輕一笑,將她抱起來,一點也不介意地抱她進浴室洗澡。
遲萻只是有些醉,但並沒有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被他抱進浴室時,就推著他道,“我自己洗,你不準動手動腳。”
如果真的不動手動腳,那就不是王子殿下了。
他從她身後擁抱她,貼著她的頸項道:“親愛的,讓我服侍你吧,我保證一定會讓你十分舒服的。”
“是你自己舒服吧。”遲萻嘀咕道,因為手軟腳軟的,也沒辦法拒絕他,只好由著他。
王子殿下生平第一次屈尊降貴地服侍人,而且還是他心愛的女人,雖然少不了動下手腳,但也沒有做甚麼讓她抗拒的事情,只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不知打哪裡躥來的藤蔓蠢蠢欲動,在她身後張牙舞爪,時不時地蹭蹭她的腳。
氤氳的霧氣在浴室裡瀰漫,遲萻也沒有看到身後的情況,只是忍不住踢踢腳,嘀咕道:“別碰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