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沙蟲襲擊,整個阿曼城都混亂起來。
拉赫曼出去後,其他人也匆匆忙忙地跟著出去,尋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只有那群舞娘們惶惶不安,在原地驚慌地尖叫著,不知怎麼辦。
迪奧普斯抱著懷裡有些醉意的人不動聲色地跟著眾人出去。
突然,遲萻趴在他肩膀上,伸出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朝跟過來的舞娘道:“這是我男人。”
溫娜對上那雙黑曜石一般耀眼的眸子,即便沒有看清楚這女人長甚麼模樣,卻不知為何心裡生起些許怯意,這是作為阿曼城第一美女從來沒有的情緒,讓她感覺到十分陌生。
接著,就見到那位花都的王子殿下突然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種非常溫柔的微笑,說道,“聽清楚了嗎?我是她男人!”
溫娜木然地點頭,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那位王子殿下抱著人走出帳蓬。
直到他們離開,她才反應過來,差點抓爛臉上的面紗,覺得自己被人蠢弄了。
這片大陸,有哪個女人敢這麼光明正大地聲稱花都的王子是她男人的?這女人真是好大的口氣!作為富饒qiáng大的塔蘭斯城的王子殿下,除了他的王子妃外,他還可以擁有無數的情人,根本不是一個女人能獨佔的。
“溫娜,快走吧,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經過的一個舞娘拉著她,慌忙出去。
溫娜哼了一聲,重新振作起來,只要那位王子殿下沒有離開阿曼城,她就有機會。
出了帳蓬後,能看到白天時整齊gān淨的阿曼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混亂逃生的人類,街道兩邊支起的帳蓬倒塌,地上到處都是垃圾,阿曼城中計程車兵匆忙地趕往城牆斬殺襲擊的沙蟲。
火光照亮這些逃生的人類驚慌的面容,兩人被擠到角落裡。
遲萻將手搭在迪奧普斯的手臂上,踮起腳眺望著夜色下的阿曼城,問道:“發生甚麼事?”
迪奧普斯低頭看她,似乎很驚訝的樣子,“你沒喝醉?”
這可疑的失落語氣算甚麼?難怪先前他一直在灌她喝酒。
遲萻對這位王子殿下的節cao不能太過期待,決定無視他的話,繼續問道:“王子殿下,發生甚麼事情?”
“如你所見,沙蟲夜襲。”王子殿下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遲萻相信他的話才有鬼,她扯著他頭上的帽巾,迫得他微微彎身後,帶著酒氣的甜軟氣息噴拂在他耳邊,“這是你讓人gān的?你的目的是甚麼?”
“你錯了。”迪奧普斯雙手纏上她的腰肢,將她攬到懷裡,旋身一轉,就避開往這兒摔來的路人,往角落裡又挪了下,和那些經過的路人保持距離。他的唇湊到她耳邊道:“這一帶一直有沙蟲活動的痕跡,不過一般人探查不出來,我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感覺到沙蟲活動的範圍,知道阿曼城東邊的占卜塔那邊會出事……”
他親吻她的耳珠,那裡是她的敏感地帶,感覺她帶著酒意的身體軟下來,眼裡滑過幾許幽光,繼續道:“你知道麼?阿曼城地下生活著大量的黑暗生物……它們靠汲取人類心中的黑暗為生,所以這座城才會變成罪惡之城,它們甚至捕捉妖jīng……”
“甚麼?”遲萻吃驚地看著他。
迪奧普斯親吻她的眼瞼,微微地笑道,“這次的事情,是妖jīng的憤怒下的行為,我只是推動一下。”
遲萻消化完他的話後,轉頭看向街道上依然在逃難的人群,深深地吸口氣。
妖jīng雖然是這片大陸中傳說中的qiáng大存在,可妖jīng也有qiáng弱之分。
qiáng大的妖jīng,擁有可怕的自然威力,人類拿他們沒辦法,也不敢觸其鋒芒,但一些弱小的妖jīng,若是離開妖jīng森林,被人類捕捉,以人類的劣根性,他們將會迎來苦難的命運。
對於這罪惡之城竟然能捕捉妖jīng一事,遲萻一點也不奇怪。
人類總能因為巨大的利潤而做出一些不可能的事情,縱使會讓他們粉身碎骨,在利益面前,卻不算得甚麼。
過了會兒,街道上的人終於少了很多,遲萻問他,“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
迪奧普斯抬頭看向夜空,傾聽著風的妖jīng帶來的訊息。
突然,迪奧普斯感覺到遠處占卜塔的異動,微微眯起眼睛,拉著她往阿曼城的占卜塔跑去。
遲萻也感覺到占卜塔的異動,她是占卜師,對占卜的力量更敏銳,明白這些占卜師應該正在占卜那些逃跑的妖jīng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