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童知道她喜歡糙藥,每天會到下面的山谷裡採摘一批過來給她玩,至於年,白天時他一般不在,遲萻覺得以他現在蛇jīng病的狀態,這種時候一般不是去覓食,而是去追殺猙才對。
遲萻的預感很快就應驗。
因為已經回到章莪山的畢方直接打上門來,要找年算賬。
恰好那日年沒出門,就臥趴在shòu皮chuáng上,一手圈著遲萻,半閉著眼睛休息。
遲萻淡定地趴在他懷裡,研究他肩膀上的紋路。
這幾天,遲萻也終於摸清楚那晚年為甚麼會突然就出現,原來和她當時畫的那血符有關。遲萻自從發現年身上的金色的紋路代表的意義時,研究了兩年,自然有所小成,對符籙的研究比上一個世界更深刻,她所畫的符內蘊含的靈力也越高。
當時所畫的那驅鬼符,便是以年身上的金色符紋為基礎。
這血符生成時,因是與年身上的符紋同宗同源,自然引起年的注意力,方才會驚動他。
遲萻研究一會兒,忍不住看看那閉著眼睛休息的男人,此時他的眉眼柔和,俊美得不像凡人,教人怦然心動。然而遲萻只要動一下腳,聽到腳上的鎖鏈發出的聲音,發現所有的平和假象都被打破。
這男人還在犯病呢,別被迷惑了。
雖是如此,遲萻仍是生不起任何害怕的心情。
大概是,自從在現世與他認識後,不管他當時怎麼蛇jīng病,他從來沒有做出傷害過她的事情,反而因為他的縱容,讓她越來越離不開他。
遲萻想著,就湊過去親吻他的唇角。
剛準備撩了就跑時,就被一隻手飛快地扣住她腦袋,加深這個淺淡的吻,彼此唇舌相抵,透明的津液從嘴角流出來,被他一一舔去。
“年,你給我滾出來!!”
一道怒吼響起,整個神山彷彿都震動了下,接著就聽到一聲“畢方”的唳叫聲,不遠處的雪山起了熊熊大火,融化的雪化為雪水流下來,外面的溪水瞬間變成一條寬闊的河流。
年瞬間睜開眼睛,一雙眼眸變成豎瞳。
年摸摸遲萻的腦袋,在她臉蛋安撫性地親吻一下,便起身,從窗臺跳下去。
等年離開後,遲萻忍不住摸摸腦袋,不知道畢方這種時候過來做甚麼,不會是那隻猙仍是不死心,又做了甚麼吧?
鶴童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看到遲萻好好地待在房間裡,鬆了口氣,對她道:“畢方上門來尋仇,不過你不用擔心,大人一定會將他揍出去的。”
遲萻奇怪地問:“畢方怎麼來了?”
“主人這段時間去章莪山找猙,想要殺死猙,哪知道猙那麼會逃,主人最後只能殺幾隻章莪山上的神shòu吃了它們洩忿。”鶴童理所當然地說。
遲萻頓時默然,她真是沒辦法理解神shòu的世界,論起吃來,他們真是啥都不忌諱,啥都能吃。
鶴童待了會兒,到底擔心外面的年,便又起身出去。
鶴童離開不久後,遲萻心裡總覺得有甚麼不對,正想著,就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從窗臺處跳上來,當看清楚那人後,遲萻再次無語。
“嘿,你看起來好像挺好的。”猙笑著說。
遲萻很想白他一眼,這種時候還能偷跑過來,可見這隻猙的本事也挺不錯的。
猙走過來,嘖嘖地說道:“哎喲,你現在渾身都是那隻年shòu的味道,看來這陣子沒少和年親熱啊。年實力很qiáng,持久力應該也很不錯,你一個凡人竟然沒被做死在chuáng上,看來年對你還是很憐惜的……”
遲萻無語,這些神shòu果然是沒節cao的貨,連這種事情都能說得如此直白。
“你來做甚麼?”遲萻開口問道。
“來帶你走啊。”猙說道,“你的心願我還沒有為你達成呢。”說著,就過來拉她,“趁著年不在,跟我走吧。”
“畢方是你唆使過來的?”遲萻驚訝地看他,這隻猙真是隻心機shòu,果然和外面那些耿直的神shòu是不一樣的。
“當然,好歹我和畢方是老鄰居了,畢方總要幫我的。何況我現在做的事情,也是為了……”猙突然閉口不言,拉著她就想帶她走。
遲萻想甩開他的手,發現甩不動後,也不再做無用功。
她抬起扣著鎖鏈的腳晃了晃,說道:“看清楚了,你現在是沒辦法帶我走的,你還是快點走吧,省得年回來真的要殺了你。”也省得到時候連累她,讓現在還在犯病的年shòu以為她想跟著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