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顏面對昔日的鄰居啊!
猙雖然跑得飛快,但仍是讓畢方眼尖地瞄到他尾巴卷著的那個人族,和周圍的小夥伴們面面相覷。
“剛才猙帶著一個人族走了,是不是?”畢方詢問旁邊的一隻神shòu。
那隻神shòu很肯定地點頭,“是的。”
“難不成這是猙的儲備糧?”畢方狐疑地問。
其他神shòu也是這麼認為,不過還是有腦子轉得快的神shòu,突然想到甚麼,驚叫一聲,“我知道年為甚麼跑到章莪山發瘋了。”
此話一出,所有神shòu都看向他,異口同聲地問,“是甚麼?”
“年分明就是在找一個人族,聽說那個人族是他的情人!”那神shòu一拍大腿,“先前年發瘋的時候,我們只顧著和他打,沒有聽清楚他的來意,現在想想,當時年開打前,是不是說過,他的人族情人被咱們章莪山的猙捉走了?”
幾隻神shòu頓時面面相覷。
半晌,畢方憤怒地朝天空唳叫一聲,引得周圍變成熊熊烈火,那火焰彷彿燃燒起在場眾神shòu心中的憤怒。
“好個猙!自己去偷走年的情人,害得我們被年追殺,有家歸不得!”
眾神shòu憤怒不已,當下就朝著猙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於是在擺脫年的追蹤後,猙和遲萻又遭到章莪山上的眾多神shòu的追殺。
猙逃得更起勁了。
遲萻坐在猙的背上,要不是猙分出幾條尾巴捆緊她,她早就被甩出去了。
因為被章莪山的眾神shòu追殺,原本應該直線去大氏村的路線,只好拐道遠行,並且路線距離大氏村越來越遠。
好不容易擺脫一波追殺,遲萻蹲在篝火前,有些黯然神傷。
猙同樣蹲在火堆前,一邊烤著一隻妖怪鳥,同樣黯然神傷,嘆息道:“昔日大家一起住在環境惡劣的章莪山,一起互相勉勵,一起渡過難關,明明是多好的兄弟啊,為甚麼翻臉不認人了呢?果然神shòu之間是沒有友誼的,早知道我當初餓得兩眼昏花時,將他們當儲備糧吃了。”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讓這隻猙可傷心了。
他一傷心,就想將昔日的神shòu鄰居吃掉。
遲萻默然地看他,很想說,你都害得他們被年追殺,無家可歸,他們還拿你當兄弟就是棒槌了。
這隻猙的臉皮果然夠厚。
等猙吃完一隻妖怪鳥,準備烤第二隻時,遲萻問道:“我們甚麼時候能到大氏村?”
“我也不知道。”猙長吁短嘆,“好歹等避過這陣追殺再說。”
雖然他在章莪山上能稱王稱霸,但是那麼多隻神shòu聯合追殺,猙也不敢一個人對上他們,先避過這陣風頭再說。
遲萻聽了挺無奈的,她往火堆旁縮了縮,避開從dòng口灌進來的風雪,輕嘆道:“又到冬天了,天氣再冷一些,我可能就沒辦法跟著你上路,否則我會被凍死的。”
說著,遲萻不著痕跡地看一眼猙,果然見到他開始愁眉苦臉。
遲萻垂眸,掩去眼裡的異樣。
遲萻被猙捉走時是秋天,現在已經是冬天,他們整整逃了幾個月。
離開那男人幾個月,遲萻哪可能不想他,只是再想他,她現在甚麼也做不了,就怕做得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在這之前,她需要好好地活下來。
不過,儘管猙將她捉走,但也不失一個機會,遲萻現在能依靠的只有猙。
冬天到來時,不僅對他們的逃跑造成困難,同時也對追殺他們的神shòu造成一定的困難,都是有利有弊。
為了不讓遲萻被凍死,猙不得不找一個地方停下來,渡過這個嚴寒的冬季再說。
猙尋找到一處有地熱的山dòng,將它挖得更深一些,然後又去獵殺幾隻野shòu,弄了幾塊shòu皮給遲萻當禦寒的東西。
遲萻從來不知道神山外的冬天是這麼寒冷,整個冬天,她都窩在山dòng最裡面,這裡溫度比較高,適合她這個人類居住。
猙就窩在dòng口處,以天為被地為席,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進裡面叫遲萻。
遲萻沒事時就打座修煉《混元心經》,至於練劍,她是不會當著猙的面練的,那把桃木劍被她用粗布包起來,系在背上。
好不容易寒冷的冬天過去,一人一猙又面臨追殺。
他們再次開始逃亡,從chūn天逃到夏天,直到夏末,終於擺脫那群追殺他們的神shòu,開始往大氏村而去。
直到冬季到來之時,他們才繞道回到大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