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萻試探到這裡,知道猙定是不會說另一半的原因,她便沒再開口。
黑暗過去,又迎來新的一天。
清晨的陽光從山dòng口斜斜灑入,遲萻坐在石chuáng上,失神地聽著外面的鳥鳴聲。
猙拖著兩隻怪shòu回來,一邊烤一邊對她說:“你別想年會來救你,只要我想躲藏,年可沒那本事找過來。”
遲萻瞥他一眼,哦了一聲。
猙照例給她一塊烤ròu後,其他的自己吃光了,仍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猙轉頭看過來,遲萻覺得他那眼神好像在看食物一樣,果然是一群胃大無比的神shòu,甚麼都能吃,好像從來都吃不飽似的。
吃完早餐後,猙就拎著她跑路。
連續跑了幾天,遲萻也不知道猙帶著她跑哪裡去,但可以肯定的是,猙在不斷地換地方,繞來繞去,應該是在避開追過來的年。
遲萻肯定心裡的猜測後,在猙又一次詢問她有甚麼未完的心願時,這次遲萻沒像以前那樣閉口不言,而是開口問他。
“甚麼心願都行?”
猙到底沒有太傻,馬上道:“除了讓你回去找年,或者讓你見年。”
遲萻哦一聲,並不意外他的答案,說道:“我想回大氏村,將夕shòu殺死。”
“夕?”猙好奇地看她,“你和夕有仇?那傢伙可不好殺,他可是東海龍女的兒子,皮厚著,而且脾氣很bào躁,挺難對付的。”
“年可以。”遲萻篤定地道。
猙頓時有些不服氣,“年算甚麼?我也可以!”
“那好,只要除去夕,我就沒甚麼心願了。”遲萻面上說得很誠懇。
猙剛高興一下,然後忍不住皺起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狐疑地看著面前的人類,總覺得自己好像被她套進去,不過這只是個弱小的人族,他一根手指頭都能將她摁死,應該沒這膽給他下套。
一人一猙達成協議後,兩人的相處變得和諧起來。
當然,猙還是帶著遲萻頻頻換地方,以此躲開年的搜尋,遲萻很配合他,彷彿沒有想過要製造點甚麼痕跡留給年,好讓他尋來。
當然,在猙的眼皮子底下,遲萻也沒辦法搞甚麼,要是被猙發現,反而自己受罪。遲萻很懂得取捨,所以沒有在這點上作死。
猙尋了一種靈糙,用火將之烘gān,然後弄成粉末灑在她的衣服上,以此來掩蓋她身上的氣息。年的嗅覺非常靈敏,單靠著一點的氣味,就能尋過來,有一次他們差點被追來的年找到時,猙再也不敢小瞧年的追蹤能力,極力地掩蓋遲萻的氣息。
人類的氣息想要隱藏起來,比神shòu簡單多了。
至少,幾天後,他們終於擺脫年的追蹤。
又繞了幾個圈,確定年真的沒追上來,猙才帶著遲萻往大氏村而去。
路上,遲萻坐在化為shòu形的猙背上,猙屁股後頭的五條尾巴甩來甩去,一路風馳電掣,跑得非常快。這種快是在遲萻看來的,遲萻坐在猙的背上,被風颳得臉生疼生疼的,實在承受不住。
但猙卻覺得,自己已經放慢很多了。
“人族就是弱。”猙不屑地說,“我已經慢到和玄武一樣的guī速,你還嫌快。”
遲萻理所當然地說:“既然你知道我是人族,還有甚麼好抱怨的?”
猙頓時被她氣到,重新化為人形,尖利的爪子伸到她面前比劃,威脅道:“大爺我給你騎在背上你應該感恩了,還想怎麼樣?”
遲萻很誠懇地道:“謝謝猙大人,我是弱小的人族,您就別和我一般見識。”
猙哼一聲,抬頭挺胸地去打怪shòu當晚餐。
兩人趕路的時候,他們中途遇到好幾只從章莪山逃出來的神shòu,jiāo換了下訊息。
“那隻年shòu不知道發甚麼瘋,這陣子時常跑到章莪山去屠殺神shòu,害我們有家歸不得。”一隻畢方抱怨著,怒氣沖天地鳴叫一聲。
那叫聲似“畢方”,周圍馬上引起一陣熊熊烈火。
猙心知肚明,趕緊虛笑著應一聲,安撫道:“哎喲,年的脾氣一向古怪,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遲萻縮在一旁不吭聲。
畢方抱怨完後,對猙道:“還是你瀟灑,時常東奔西走,沒有遇到那隻發瘋的年shòu,可憐我的幾個兄弟都被他殺來吃了,只有幾個逃出來……”
說著,忍不住流下悲痛的淚水。
猙更心虛了,結結巴巴地安慰畢方一陣,然後用五條尾巴捲起遲萻速度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