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皇帝直接發了聖旨的話,朝臣就算是心懷不滿又能如何。
徐尚書眼神一閃,問道:“誠親王那邊就毫無動靜?”
四皇子冷笑道:“對她來說,太子之位是誰的有甚麼區別?”
徐尚書卻撫須說道:“對誠親王而言自然是無甚區別,可對蘇鳳章而言區別可就大了,誰不知道他與太子有仇,上一次更是痛踩了一腳。”
四皇子一聽,臉色也是變了:“也對,誠親王那麼喜歡蘇鳳章,就算是為了他肯定也不願意看到太子復立。”
“宮中的皇后娘娘和玉妃,定然也不願意看到那一天。”徐尚書提醒道。
四皇子冷靜了下來,想起來自己還有這三位天然的同盟者,倒是放心起來,還笑道:“也對,玉妃才應該是最著急的那個。”
徐尚書見他想通了,又說道:“玉妃深受寵愛,不如請徐貴妃走一趟,與她分說其中的利害關係,到時候有她的枕邊風在,陛下也不會復立太子。”
四皇子仔細一想,覺得太子被複立的可能性還是極低的,主要是這一位當年還是太子之時得罪了太多的人,不管是後宮還是前朝大部分人都不會希望廢太子再次成為太子。
四皇子略略安心了一些,但心底對皇帝的忌恨卻越發多了,忍不住說道:“父皇還真是偏心,一心只念著太子。”
徐尚書嘆了口氣,勸慰道:“殿下何必還計較這個,陛下再寵愛廢太子,如今能做的也不多了,不然不只是您,其餘眾人也不會答應。”
四皇子最後嘆了口氣,心中卻想著是不是該去找老五聊一聊,畢竟廢太子若是再起來,到時候倒黴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
第230章暗cháo
雲騫是皇帝的心腹大臣,這是滿朝文武的共識,他掌管著大理寺,只要是送進大理寺的案子總能得到皇帝最想要的答案。
這一次也是如此,廢太子的案子時隔一年才重啟,但jiāo到雲騫手中還不到一個月,他就拿出了真憑實據來。
廢太子後院被推出了一位妃嬪,便是曾經獲罪的翰林院池良俊之女,比廢太子妃進宮還要早,如今也不過是才人名分的池才人。
最後提到御前的口供中,池才人因為當年池良俊一事對太子心懷怨恨,膝下的幼子夭折之後,更是對太子恨之入骨,竟然在東宮之中行巫蠱之事。
不管滿朝文武信不信,反正皇帝是信了,一口一個毒婦,直接將這一位池才人判了斬立決,又親自到東宮勸慰太子。
結果出來的第二天,皇帝便下令解了廢太子的禁足令,恢復了他元后嫡長子的身份。
雖然太子並未復立,但明眼人都能看到皇帝的打算,這可是皇帝的嫡長子,佔著嫡長的名分,只要有這一位皇子在,那四皇子既不是長也不是嫡,身份就落了下乘。
彈劾廢太子,如今大皇子的奏摺不少,但遞上去之後音信全無,皇帝不提復立太子一事,卻讓大皇子入朝議政,對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四皇子的臉色難看不已,尤其是在看見大皇子一臉孝子的模樣,轉身看見他卻眼神淬毒,那種yīn惻惻的眼神讓四皇子渾身發冷。
偏偏皇帝就像是看不透這一點,還要他們兄弟齊心,其樂融融。
當年大皇子還是太子的時候,四皇子倒是還願意維持表面的和諧,可如今誰不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四皇子哪裡還願意假裝。
“大哥,一年不見,你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四皇子冷笑道。
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大皇子總是囂張跋扈的,這一年多的幽禁生涯徹底的改變了他,如今的大皇子少了幾分jīng神氣,臉色也是yīn沉多於傲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幽禁之中傷到了身子,太子說話的時候顯得中氣不足,愈發yīn沉:“多虧四弟指教,大哥我總算是學到了一些。”
四皇子冷笑一聲,帶著幾分惡意說道:“大哥,你別以為父皇放你出來就萬事大吉了,外頭有的是人等著你倒黴。”
大皇子冷笑了一聲,反問道:“比如四弟你嗎?”
四皇子卻絲毫不懼,笑著說道:“我可是你親弟弟,自然是盼著你好的,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比如宮裡頭的皇后,玉妃,還有如今成了五弟心腹的蘇鳳章。”
四皇子一拍腦袋,笑道:“哎呀,我差點忘了告訴大哥你,如今這蘇大人可了不得,戶部上上下下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
“若不是大哥你當年執意為難他,在酒樓裡頭當街鞭笞他,如今也……”
太子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淡淡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想必蘇大人不會在意,倒是沒想到四弟這般大方,竟然捨得放開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