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打趣了一句:“能去王府的夫人小姐應該都是好人家,娘你多看一些也是好的。”
蘇趙氏也是想到這個,看了一眼蘇慧慧說道:“是該多看看,不求富貴,但求一個家裡頭清淨,自己也有長進的。”
蘇慧慧到底還是姑娘家,被這麼打趣臉頰就紅了,道:“娘,二哥,你們就知道笑話我。”
蘇趙氏卻笑道:“姑娘家不比男兒,自然得好好相看。”
蘇鳳章與蘇慧慧一道兒把蘇趙氏送回了正房,這才轉身送蘇慧慧,後者笑著說道:“二哥,就在自己家裡頭,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蘇鳳章卻還是將她送回去,笑著說道:“天黑了,你自己回去摔著怎麼辦,左右不過幾步路的功夫,不耽誤多少時間。”
“慧慧,我同娘提過你的婚事,到時候相看的人家不求多麼富貴,只求那人能夠尊你敬你愛你,能夠好好待你。”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頭髮,他笑道,“你呀,只要開開心心過日子,二哥心裡頭也就高興。”
蘇慧慧低著頭不說話,好一會兒才問道:“有二哥在,誰能不尊我敬我呢?”
蘇鳳章無奈,又說道:“真心假意,這是要過一輩子的事情,終歸是不同的。”
蘇慧慧點了點頭,也說:“這倒也是。”
若心中無愛意,嫁過去之後也不能當家做主,那嫁跟沒嫁有甚麼區別。
蘇鳳章有心多陪陪家人,但廢太子之後,朝堂不但沒有安靜下來,反倒是變得特別喧鬧。
也是,以前的太子不在了,那麼以後的太子之位是誰可十分值得說道。
如今皇帝膝下只有三個還活著的皇子,其中成年的皇子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在雲州之事之前,四皇子在文人之中口碑不錯,一直以來都是禮賢下士的賢王。
可雲州四皇子讓人大失所望倒也罷了,還丟了一隻耳朵,一時間便讓人心中躊躇。
曾經四皇子備受盛寵,一度能夠當面給太子下絆子,可不知道何時開始,這位皇帝最為寵愛的皇子卻已經開始失寵了。
誰都知道,如今陛下寵愛的反倒是曾經平平無奇毫無存在感的五皇子。
五皇子不但受寵,而且手握重兵,與兵部左侍郎何雋是打小的鐵桿兒,現在兵部尚書雖然還是宋尉,但自從雲州一戰後,宋尉聖心盡失,在兵部的地位一落千丈。
然而,五皇子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文武百官皆有共識,這一位不但有斷袖之癖,而且多年以來並不成親,更無論生子,比起膝下已經有三個兒子的四皇子,無嗣便是罪過。
除開這兩位皇子,如今還活著的便只有玉妃娘娘所出的九皇子了,可九皇子將將週歲,能不能長大成人還是未知數,風險太大了一些。
局勢膠著,以至於朝廷上面風平làng靜,底下卻暗cháo洶湧。
風言風語不停,蘇鳳章身處戶部也不得安寧。
徐尚書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如今整日的將他帶在身邊,越過了那位丁大人,一副將他視作接班人培養的架勢。
若不是人人都知道徐尚書是四皇子的親外公,絕不可能倒戈相向,恐怕都要以為這一位要改換門庭,轉而支援五皇子了。
這般姿態,蘇鳳章看著還以為他前頭擺著陷阱等著呢,誰料到一個月過去,徐尚書依舊如此,對他可謂是盡心盡力的教導。
還並不只是表面的那種,戶部積年積累下來的問題也一一道出,以至於蘇鳳章都開始懷疑五皇子是不是給這一位吃了甚麼迷魂湯。
迷魂湯自然是不存在的,徐尚書如此,四皇子旗下的人也是心驚。
丁大人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沒多久就問到了徐尚書面前。
徐尚書不好將嫡系jiāo代,只是說道:“你只需要記住,這麼做對殿下有益無害就是。”
丁大人越發不明白,私底下卻十分不滿,暗道自己投到四皇子旗下多年,如今徐尚書反倒是要培養一個嘴上無毛的,這讓他如何自處。
若是徐尚書知道這一位的想法,恐怕也是無奈萬分,不是他願意將戶部jiāo到蘇鳳章的手中,而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已經明裡暗裡的暗示過了。
徐尚書固然可以扛著不jiāo出去,但如今徐貴妃失寵,四皇子也不再被皇帝寵愛,他若是再出事的話可不大好。
戶部jiāo接到蘇鳳章的心中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但就如四皇子說的那樣,皇帝想要拉五皇子跟他打擂臺,那不管五皇子如今多麼顯貴都不是問題。
只要他們捏著那個把柄,如今忍一時之氣又如何,就當是讓陛下打幾下巴掌消消氣了。
至於將來,只要四皇子登上帝位,到時候別說戶部,整一個大周都由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