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卻執意出去,道:“你放心,我絕不會有事。”
側殿的大門開啟,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玉妃在宮女的攙扶之下,再一次跪在了大殿之外,口中喊道:“還請陛下為臣妾主持公道。”
在她出來的時候,張太師與楚太傅的臉色就是一變,暗道事情不好。
果然,這一次玉妃跪下之後不就,大殿之內便傳來了聲響。
在玉妃的聲音穿透進去的時候,躺在榻上的皇帝臉色更加yīn沉,眉頭皺成了一道川字。
皇后娘娘靠在chuáng頭,伸手替他輕輕的按摩起來,口中柔聲說道:“陛下,玉妃妹妹到底是年紀小,不懂事兒,做事情也衝動了一些。”
“但是陛下,玉妃妹妹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有甚麼說甚麼,想甚麼就做甚麼,從來也不會跟人玩心眼兒,臣妾不是幫著她說話,實在是這次太過傷人。”
“早前,玉妃妹妹讓宮女將九皇子送到了臣妾宮中,話裡話外竟有幾分託孤的意思在,陛下,臣妾不怕別的,只是擔心玉妃妹妹也已經心存死志。”
這話終於讓皇帝變了神色,也終於想起來平日裡玉妃的溫柔可人來,他苦著聲音說道:“心存死志,難道她心裡頭就只有方家,就不想想朕和九皇子嗎?”
在他的背後,皇后的眼神一片冰冷,口中的聲音卻柔和無比:“陛下,您一直不願意見玉妃妹妹,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如今唯一的親人也……心裡頭可不就得胡思亂想嗎?”
這話不知道戳中了皇帝哪門子心肝肺,他嘆了口氣,終於說道:“罷了,讓她進來。”
“是,陛下。”皇后娘娘應聲說道。
大門再一次開啟,讓眾多大臣們失望的是,皇后娘娘帶來的口信只給玉妃,皇帝並沒有召見任何其他人的意思。
玉妃搖搖欲墜的站起來,在宮女的攙扶下才一步步走進了內殿。
在路過皇后娘娘身邊的時候,兩個女人悄無聲息的jiāo換了一個眼神。
“陛下……”玉妃踉蹌著跑到chuáng前,還未說話淚珠子就一連串的落下來。
親眼看見憔悴無比的玉妃,皇帝忍不住就更心疼了,握著她的手說道:“琳琅,你何苦這般為難自己,也為難朕。”
玉妃趴在他的身上,哭道:“陛下,琳琅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能怎麼做,陛下不願意見臣妾,那臣妾就只能一直跪著。”
“沒有陛下在身邊,琳琅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也想到任何可用的法子。”
“陛下,你就是我的天,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陛下總會替我做主,會護著我,這一次卻偏偏不願意見我,琳琅還以為你再也不會見我,幸虧琳琅還是等到了。”
她竟是一句話都沒提方鈺,口口聲聲訴說著對皇帝的依賴和愛意,似乎她跪在大殿之外並不是為了bī皇帝做決定,而只是想要見他一面。
一番哭訴忠腸,皇帝的臉色越來越緩和,甚至摟著她安慰道:“琳琅,快別哭了,你這是要讓朕心疼死啊,朕答應你,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會為你做主。”
玉妃卻哭著喊道:“陛下不願意見我,那就是要讓臣妾去死,陛下,你以後再也不能這樣了,否則臣妾真的沒有活路了。”
說到最後,這兩人竟是抱頭痛哭起來,站在一旁的皇后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的看著。
皇帝替玉妃擦了擦眼淚,看著柔情似水,一心一意安慰自己的美人兒,原本還顧念著太子幾分的心情都淡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太子此次確實是太過了,朕雖然是他父皇,卻也是一國之君,確實不該一味縱容,反倒是讓他無法無天。”
玉妃抓著皇帝衣角的手微微收攏,皇帝這話看著像是要狠狠懲罰太子,但依舊沒有提起廢太子一事!
皇后眼神也是一冷,聽見外頭的喧鬧聲便冷聲喝道:“大膽,何人膽敢在此喧鬧!”
一個公公跑了進來,跪下喊道:“陛下,皇后娘娘,是宮門外出了亂子。”
皇后冷聲問道:“有榮親王在,宮門外能出甚麼亂子?”
公公戰戰兢兢不敢直說,皇帝臉色一冷,喝道:“還不如實說來!”
那公公猛地磕了個頭,這才喊道:“是張太師的門人與國子監的學生起了衝突,打了起來,引發互毆,榮親王已經派人將他們都拉開了。”
皇后追問道:“可有傷亡?”
公公回答:“有兩個受了重傷,但性命無憂,其餘人都是輕傷,如今都在醫治。”
“還醫治甚麼,他們竟敢在宮門口打架,不治他們的罪已經是朕仁慈!”皇帝怒極反笑,他對臣子向來寬容,卻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聽見這些人在宮門外打架鬥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