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章微微挑眉,看著他問道:“孟兄,就算你誇我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孟庭嘿嘿笑道:“好好好,以後就算是喝酒喝醉了,喝死了,我也絕不會再許出你的畫。”
原來是這次孟庭上門求畫,卻是因為他喝醉了酒答應了旁人,這旁人求不到蘇鳳章的話,這才另闢蹊徑,京城誰人不知道蘇鳳章一畫難求,就算是拿著千兩白銀也是買不到的。
蘇鳳章從不賣畫,偶爾倒是會以畫贈友,所以才有孟庭今日這一招。
孟庭將畫取走了,卻留下了一疊銀票,不許蘇鳳章不收,用他的話說就是:“這不是潤筆費,是我的歉意,總不能讓你白白給我收拾爛攤子。”
蘇鳳章也不去管他們背後的官司,反正他不過是畫了一幅畫送給好友罷了。
孟庭一走,蘇鳳章就將放著銀票的盒子送到了蘇趙氏手中,蘇趙氏開啟一看也是驚訝,道:“怎麼這麼多銀子?”
蘇鳳章略解釋了幾句,蘇趙氏就笑了:“咱家鳳兒出息了,這畫可真值錢。”
蘇鳳章笑著說道:“娘,既然有錢就別省著,你也帶著姨娘和慧慧出門轉轉,銀樓看到甚麼好首飾也買一些,不用省錢。”
蘇趙氏搖頭笑道:“我跟白姨娘都多大了,哪裡還要買首飾,不過倒是要給慧慧買一些攢著,將來也好當嫁妝帶過去。”
“慧慧要買,娘和姨娘也得買,不說別的,將來出門做客也得撐撐門面,娘你說是不是?”
蘇鳳章向來瞭解蘇趙氏,果然他這麼一說,原本覺得làng費的蘇趙氏就聽進去了,也對,如今她兒子是當官的,她這個老孃如果沒點像樣的首飾的話,旁人還要說兒子不孝順呢!
第161章有緣
“嗨,站那兒gān嘛呢,跟木頭人似的。”何雋走上樓,就瞧見五皇子站在視窗的位置若有所思,看了一會兒這位一直就這麼個動作,連姿勢都不帶換一下的。
聽見何雋的話,五皇子也沒回頭,口中淡淡問道:“你怎麼有空來了?”
何雋挑了挑眉,從桌上挑了個果子啃了兩口,嫌棄酸牙又扔了回去:“我怎麼會沒空,一直以來都是閒人一個。”
聽見這話,五皇子倒是多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可是都察院的人,這會兒不是應該很忙嗎?要不然怎麼這段時間都瞧不見你人影。”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何雋摸了摸鼻子,無奈說道:“我在都察院就是個擺設,使喚不動幾個人,我倒是想忙活,只可惜上頭那位不許啊。”
五皇子轉頭認真的看向他。
何雋的動作微微一頓,翻了個白眼問道:“你gān嘛這麼看著我?”
五皇子忽然笑了一聲,說道:“陛下要動兵,宋尉與何家也有幾分香火情在,難道你就願意放過這般大好機會?”
何雋的臉色掛了下來,無奈說道:“我當然不想放過,只可惜就算我不想摻和一腳,宋尉也是絕對不會答應的,畢竟……”
五皇子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不去也好,何家如今只剩下你了,若是你也有一個萬一,何老夫人恐怕也活不了了。”
何雋的臉色沒有和緩,反倒是越發yīn鬱了:“我是何家的男兒,沒想到一輩子只能留在京城,出去一趟就跟遛狗似的。”
“何家當年如何的威風,那時候誰會想到有今日呢?”何雋苦笑一聲,自嘲道,“我這個郡王的封號,可是一家老小用性命換來的,如今倒成了枷鎖。”
在五皇子面前,何雋顯然並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他看著五皇子問道:“阿放,我能嚥下這口氣,難道你也捨得白白的放過這次機會?”
五皇子嗤笑道:“陛下不放心你,難道就會放心我?”
何雋卻說道:“這怎麼能一樣,我雖是郡王,歸根結底還是何家的人,可你卻不同,你可是陛下的親子,跟陸家並不gān系。”
五皇子卻自嘲道:“有甚麼不同嗎,我的身體裡也流著陸家的血,當年他能狠心將陸家斬草除根,如今自然也不會重蹈覆轍。”
何雋卻覺得這話不對,低聲說道:“阿放,難道你真的不想放手一搏嗎?”
“何家天災人禍,死的只剩下我一人,我心中就算有怨也無處可去。”
“可陸家不同,當年那件事到底是誰動了手腳,你我心知肚明,陸家蒙受天大的冤屈,你母妃如今還在冷宮之中青燈古佛,陛下看重太子,疼愛四皇子,難道你就真的心甘情願?”
“都是陛下的親子,憑甚麼那兩個窩囊廢能高人一等?”
五皇子聽了這話卻笑了,道:“這兩個窩囊廢,一個是元后嫡子,被封太子,一個是徐貴妃的親兒子,徐尚書的親外甥,憑這個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