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為何不好好教導太子,反倒是要引得他們兄弟反目?還是說,在你們的心中,覺得一位愚蠢衝動的太子,比起jīng明能gān的更適合儲君之位?”
這話卻有些誅心了。張太師接連磕頭,連稱不敢。
皇帝等了一會兒,一直到張太師的額頭血紅一片,才淡淡說道:“行了,起來吧。”
“張愛卿,朕以為你是聰明人,向來都是知道輕重的,別跟楚江似的滿腦子都是儲君之位,別的已經甚麼都看不見了。”
“你回去告訴太子,不管是老四,還是小五,都威脅不到他的儲君之位,但他若還是一直如此,恐怕這太子之位也坐到頭了。”
“陛下,微臣,微臣……太子絕無此意啊,今日之事,是微臣看不慣五皇子所作所為,這才執意麵聖,絕對與太子無關。”
張太師臉色慘白,他沒想到皇帝真的已經有了廢太子之心,甚至還當著他這個保皇派的面說出了口。
“住口,時至今日你還要為他遮掩!”
瞧見張太師的臉色,皇帝心中卻更加沉鬱,繼續說道:“老四在想甚麼,朕心中有數,但太子是嫡長子,就該有容人之量,如今他倒是好,連小五都容不下了。”
“不管是當年的事,還是青州的事情,朕都不想聽人再度提起,張太師,你可記住了?”
“微臣謹記。”張太師連忙叩首,心中卻十分不明白皇帝的這份庇護,他們的皇帝是甚麼人,張太師自問也是知道的,明明五皇子的這些怪癖絕不在皇帝的容忍之中才對!
“既然記住了,那就退下吧。”皇帝淡淡說道。
“微臣告退。”張太師起身的時候還晃了兩下,他年紀大了,身體越發不行了,經歷了方才的一通折騰更是虛弱。
還未等張太師走出宮殿,卻見一個太監神色匆匆的走進宮殿,“啟稟聖上,雲州有八百里急報!”
“快傳!”皇帝的聲音變了!
張太師抬頭,正好看見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走進殿中,他身上連輕甲都未穿上,鬍子拉雜不說,身上都帶著一股子怪味,尋常時候這般的信使是絕對不可進宮面聖的!
雲州一定是出事了,這個想法鑽進了張太師的心中。
第159章擾邊
宣武二十六年鮮卑擾邊
邊境有變的訊息如同一點星火,很快就將沉寂已經的京城燃燒起來。
當今皇帝上位之後,大周就處於安穩之中,雖說偶爾有小摩擦,但與鄰國的關係還算融洽,邊疆更是多年都沒有戰爭發生。
這是大周朝的幸事,但是如今,卻很可能成為壞事。
前朝時期,鮮卑族從屬於匈奴,只是在下面跑腿打雜的人,前朝與匈奴人戰爭不斷,鮮卑人從中窺得了機會才慢慢發展壯大。
但事實上,遊牧民族的內部也並不統一,如今北疆之外的草原上,東部還有匈奴散部,中部和西部的鮮卑族也並不是同出一脈,相互之間各有鬥爭。
在大周初立的時候,也曾與鮮卑匈奴人生死戰爭,導致當時的匈奴大聯盟分崩離析,以至於太祖在位之間,大周幾乎是壓制性的統治。
太祖過世之後,鮮卑族慢慢整合了草原部落,才漸漸成了幾分氣候,不過那時候齊家軍聲名赫赫,每次對陣鮮卑都是輸多贏上。
一直到當今皇帝時代,鮮卑族年年上貢,可謂是擺出一副臣服的狀態。
誰料到時隔多年,竟是從北疆傳來戰報,鮮卑族擾邊,連下三城,如今與鎮北大將軍孟坤在雲州僵持!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擾邊,而是直接侵略,是對大周朝的挑釁和藐視。
在看到軍報的時候,皇帝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倒下去。
他急忙召見朝中大臣們商量對策,卻不料平日裡有治世之才華的大臣們,竟是在大殿之中吵成了一團!
“這鮮卑人好大的膽子,難道忘了當年可是他們跪下來求饒,我大周才放了他們一馬!”
“現在說這個還有甚麼用,難道還能讓他們將城池還回來?”
“孟坤到底在gān甚麼,怎麼能讓鮮卑直接佔領了三城!”
“雲州能不能守住,若是雲州有失,那大周的門戶便要大開了,京城也會危險!”
“陛下,依微臣看,合該調遣大軍支援何老將軍,也該讓那些野蠻人看看我大周的厲害!”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怎麼能輕言動兵,當年我們與鮮卑人可是簽訂過合議的!”
“如今他們都打上門來了,合議還有甚麼用處?”
“不如我們派遣使者出境,問一問這鮮卑人到底要做甚麼,莫不是不滿每年的貢品數量,若是如此的話不如減少一層,也顯得我大周有大國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