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親王一雙眼睛看向他,笑著說道:“幾年不見,蘇大人依舊這般滴水不漏啊。”
蘇鳳章的笑容有些僵硬,實在是不知道這位王爺忽然找上門來做甚麼,要說道謝的話,中間隔了幾個月是不是太遲了一些?
畢竟在此之前,榮親王府已經派人過來致謝,送過來的禮物也是價值不菲。
蘇鳳章都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榮親王卻在這時候忽然找上門來。
聯想到前幾日皇帝的話,蘇鳳章腦中冒出一個猜想來,一想到那個可能性就頭皮發麻,連忙安慰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榮親王卻不知道蘇鳳章的抗拒,笑著問道:“蘇大人,當初本王特意留下令牌,你抵達京城之後為何不來尋本王?難道是已經把那令牌丟了不成?”
蘇鳳章只得回答:“令牌就珍藏在下官家中,只是下官位卑,不敢貿貿然打擾王爺,再者,君子之jiāo淡如水,下官也怕自己過於殷勤。”
榮親王又是挑眉,追問道:“哦,只是如此嗎?難道不是你猜到了本王的身份,生怕別人說你攀附權貴,這才不上門來?”
蘇鳳章卻搖頭說道:“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下官又何需擔心這個。”
“你這傢伙倒是直白。”榮親王哈哈大笑起來,“當初本王沒有看錯,雖說都是讀書人,但你可比一般的讀書人有趣多了。”
蘇鳳章只是含笑,“王爺謬讚了。”
榮親王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他的力氣極大,若不是蘇鳳章的身體不錯,恐怕一拍下去整個人都得矮上一截。
榮親王似乎很滿意他的身板兒,還誇道:“這身子骨也不錯,不像那些讀書人手無縛jī之力,看著一個個都像是要短命的。”
這話蘇鳳章無力吐槽,只能苦笑。
榮親王的話題又是一轉,說道:“聽五皇子說,你的箭術十分不錯?”
“略懂一二。”
“你能贏了何雋那臭小子,怎麼還能說略懂一二。”
“既然如此,改日本王請你過府,王府裡頭有演武場,到時候咱們一塊兒下場玩玩。”
蘇鳳章微微皺眉,拱手說道:“這怕是要讓王爺失望了,下官入京之後只顧著公務,疏於練習,恐怕到時候會壞了王爺的興致。”
榮親王聽見這話有些吃驚,盯著他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蘇鳳章硬著頭皮說道:“陪王爺練箭,下官自然願意執鞭隨鐙。”
誰料到榮親王聽了這話不但沒有高興一些,反倒是擰著眉頭,眯著眼睛盯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蘇大人啊蘇大人,你這是清高自傲,還是目中無人?”
蘇鳳章連忙垂手貼耳,恭聲說道:“下官不敢,下官出身卑微,官職低微,絕不敢如此膽大妄為,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王爺恕罪。”
榮親王沉吟不語,盯著他看來足足一刻鐘,才忽然嗤笑了一聲:“你們讀書人心思太多,本王看不懂,也不想看,不過蘇鳳章,本王今日喜歡你,就可以抬舉你,改日厭惡了你,也可以打壓你,這道理你可知道?”
“下官知道,也絕不敢忤逆王爺,讓王爺心生厭惡。”
榮親王卻眯了眯眼睛,拍著他的肩頭說道:“當初見你寫歲花吟,本王便覺得這小子有意思,結果果然如此。”
“你放心,本王也不是qiáng人所難之人,只是蘇大人可得好好想,認真想,有些東西有點錯過了,花上一輩子也再難得到。”
“好了,這些碑帖是不錯,不過本王向來不愛這個,倒是làng費了蘇大人的時間,這就回去吧。”
第152章太子
榮親王來了一趟宣武館,見了一次蘇鳳章,此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恢復了之前那種點卯的狀態,讓簫翰林等人心中納悶。
他們倒是有心打聽那一日榮親王到底與蘇鳳章說了些甚麼,只可惜蘇鳳章對此守口如瓶,只說是看了碑帖,至於他們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榮親王消失了,皇帝的話還在,蘇鳳章的婚事就這麼擱置了下來,蘇趙氏想管不能管,皇帝要管還沒管,倒是讓完全不想成親的蘇鳳章鬆了口氣。
至於委婉的回絕婚事會不會得罪榮親王,蘇鳳章倒是並不擔心,從京城的口碑不難聽出來,榮親王為人雖然隨心所欲,但卻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
往日裡到了休沐,蘇鳳章就得待在家中,聽蘇趙氏翻那些花名冊自,如今倒是能出門躲清閒,約上三兩個好友喝茶聊天了。
比如他就很喜歡坐在茶樓的二樓,觀察著人來人往,即使甚麼事情都不做也覺得高興。
蘇鳳章愜意高興了,卻不知道他這一份悠然自得落到有些人的眼中,卻成了跗骨的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