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的行禮都不多,除了幾件衣裳之外,也就是一些小東西,原本他們倒是帶著一些吃食,但三個月過去多少都吃光了。
倒是蘇鳳章這邊有一個小冊子,上頭記載的都是一些小事情,他想了想,還是將這個冊子單獨拿了出來。
臨走的時候,三人再次去拜別張大人,張大人卻已經離開接著去巡視河道了。
蘇鳳章只能將小冊子給了一位jiāo好的監工,讓他到時候轉jiāo給張大人,左右不算特別重要的資訊,倒是也不必擔心。
盧明川原本急著離開,看見他這動作卻有些發酸,“蘇兄,你這偷偷摸摸的給張大人甚麼東西呢?”
文竹一聽不樂意了:“你會不會說話啊,甚麼叫偷偷摸摸,明明是光明正大。”
蘇鳳章笑著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只是記載民夫情況的小冊子,之前我寫的時候盧兄不也看到過嗎?”
盧明川回想了一下也記起來了,蘇鳳章平時喜歡跟那群民夫混在一起,累了一天回到屋子裡頭也不急著休息,反倒是在紙上塗塗寫寫。
他曾經看過一次,原本以為這傢伙是在做學問呢,誰知道一看就是寫jī毛蒜皮的事情,壓根不值得注意,盧明川心底看不上,覺得蘇鳳章雖是此次的府試案首,卻是個目光短淺的。
這會兒知道是哪個冊子,他又奇怪了:“那東西給張大人做甚麼?”
“反正帶走也沒有用,索性就給張大人了。”蘇鳳章笑著說道。
盧明川不知道相信了沒有,但也轉開了話題:“現在這時候回去還能有時間準備準備,只是不知道等院試結束之後,這位五皇子還會不會讓我們過來。”
文竹也皺了眉頭:“不至於吧,不說我們,勞役也需要休息啊,總不能讓他們一年到頭在那裡gān活,再等等就得秋收了,他們總得農忙吧。”
盧明川看向蘇鳳章,問道:“蘇兄,你覺得呢?”
蘇鳳章倒是笑道:“多想無益,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準備院試,這才是擺在眼前的事情,至於院試結束之後會怎麼樣,那咱們也做不了主啊。”
文竹點頭同意:“可不是嗎,想那麼多gān甚麼,難道五皇子讓我們繼續來,你敢不來。”
盧明川有些洩氣了,坐在馬車上嘀咕道:“我是不敢,但總得準備準備不是,就算讓家裡頭多做一點gān糧也是好的,這些日子我都餓瘦了。”
提起這個,文竹也覺得自己肚子都小了:“是啊,待會兒回到家,我得好好吃一頓,要東邊那家的烤jī,還有紅燒肉,如果再來一盤水晶肘子就更好了。”
他這麼一說,蘇鳳章也覺得自己口中生津,忍不住嚥了口水:“紅燒排骨也不錯。”
另一頭,張大人一直忙到了天黑才回到自己的草棚裡,以前蘇鳳章三個人在的時候他還不覺得,這會兒他們一走,事情一下子就多起來。
明明之前他們三人沒來的時候,他也沒覺得事情這麼多啊。
果然,人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尤其是蘇鳳章在算數上頗有天分,別人算一個時辰都理不清的東西,他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整理的明明白白。
這般想著,張大人都有些記掛蘇鳳章了,也不知道院試之後他們還會不會來。
其實在其他地方,這些被分派下去的童生大多是做一些文書記載,人員統計的工作,畢竟沒啥經驗,也就是能讀能寫還算有用。
但這一片不同,張大人是個知人善用的,見蘇鳳章確實是有才gān就很捨得jiāo代他事情,慢慢的,不說左膀右臂,他的存在確實是讓張大人省心很多。
“張大人,您可算回來了。”監工瞧見張大人的人,連忙將那個冊子取出來,“蘇公子走之前囑咐我轉jiāo給大人您的,我也不識字,看不懂到底是甚麼東西。”
“鳳章留下的?行了,放這兒吧。”張大人說了一句。
他先洗漱了一番,將身上的泥巴灰塵洗了個gān淨,這才坐到桌前翻開了這本冊子。
這一看張大人倒是驚訝起來,因為這本小冊子將這一片勞役的情況記載的清清楚楚,甚至連為人性格以及小缺點都寫進去了。
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的功夫才能瞭解的這麼清楚,這冊子看似無用,對勞役的管理卻十分有利,張大人合上冊子,露出一個笑容來。
蘇鳳章三人晃dàng晃dàng的進了青州府,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盧明川跳下馬車,招呼道:“蘇兄,文兄,咱們就此告別吧,以後有空再約。”
蘇鳳章兩人也下了馬車,這輛馬車是衙門送貨用的,自然不可能直接送他們回家。
文竹大大伸了個懶腰,看到旁邊的店鋪眼睛都挪不開了:“哎,還是城裡頭好啊,那荒郊野外的地方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聞不到這種熱鬧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