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最疼你,誰知道一別多年,再見卻是……”
“你放心,以後就在這兒住著,誰也欺負不了你們,有嬸孃替你們做主。”
方琳琅被她勾起往昔來,忍不住也開始垂淚,甚至方鈺也眼角翻紅,顯然都想到了當年的事情,三個人就差沒抱頭痛哭。
反倒是旁邊的丫鬟連忙勸慰,有一個姿容出色的更是說道:“夫人,如今琳琅姑娘到了,你合該高興才是,怎麼反倒是引得姑娘一塊兒哭起來,到時候心疼的還不是你。”
方夫人這才收了眼淚,笑著握住她的手:“瞧我,年紀大了反倒是不經事兒了。”
方鈺又再次拜見了嬸孃,才問道:“嬸孃,不知道堂叔他是否在家?”
方夫人微微一笑,倒是說道:“最近你堂叔忙著府試的事情,連我也不大能見著他,原本你那兩位堂弟倒是在家,不過這兩日也被你堂叔壓著讀書,這會兒還未回來呢。”
“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派人送了訊息,等你堂叔空閒下來,必定回來見你們的。”
誰知道話音未落,外頭一個丫鬟走進來稟告:“夫人,老爺身邊的王竹過來了,說老爺已在書房,要見兩位少爺姑娘。”
方夫人的神色微微一頓,但迅速反應過來:“瞧,這可不就來了。”
方鈺和方琳琅自然拜別了方夫人,朝著書房那邊走去。
路上方鈺壓低聲音,避開前頭帶路的小廝,說了一句:“嬸孃倒是一如往年。”
方琳琅卻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人都是會變的。”
方鈺有些不明白妹妹話裡頭的意思,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方大人的書房門口。
“方鈺、琳琅拜見堂叔。”
方大人年紀與方夫人相仿,但看起來卻蒼老許多,他臉上依稀可見當年的玉樹臨風,但兩鬢竟然已經帶著霜色,平白看起來大了五歲。
面對侄子侄女,他臉上也並無那種歡喜,看起來端肅有餘親熱不足,他只是點了點頭,直接問道:“我聽下人回稟,你們路上遇到死士了?”
聽見這話,方鈺臉上露出幾分氣憤,怒道:“正是如此,那些水賊不圖錢財,只為殺人而來,被俘之後服毒自盡,絕不是一般的賊人。”
“堂叔,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爹早已經化為塵土,太子竟還不能放過我們嗎?”
“哥哥!”方琳琅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方大人臉色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說道:“鈺兒,你已經到了弱冠之年,怎麼還不如你妹妹沉得住氣。”
方鈺的臉色一變,低下頭不說話了。
方大人嘆了口氣,又看向方琳琅:“琳琅,你可有話說?”
方琳琅看了一眼親哥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依我看來,那些人與其說要殺人滅口,還不如說是威脅嚇唬,若真的為殺人而來,人不夠多,也不夠狠。”
他們乘坐的不過是普通的客船,想要殺光一船人對於那人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般興師動眾,最後卻只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不是那人的風格。
聽見這話,方大人倒是多看了這侄女一眼,臉上露出一分笑意:“你說的不錯。”
“日前,太子曾向方家示意,想要結兩姓之好。”
“甚麼?!”方鈺驚叫出聲,更多的卻是憤怒,“他怎敢如此厚顏無恥,難道忘了當年我爹是怎麼死的嗎?”
方大人起身走到方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說出的話卻不那麼動聽:“他是太子,又有甚麼不敢的,對他來說,這已經是向我方家示弱了。”
方琳琅一雙盈盈雙眸也帶著憤怒:“是啊,若不是這些年堂叔官運亨通,備受聖眷,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如何能看得上我方家女,即使為妾也不堪一提。”
方鈺卻緊皺眉頭:“若是答應,豈不是顯得我方家毫無風骨。”
方琳琅心中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想必堂叔已經回絕了。”
方大人點了點頭,道:“我已回絕了太子,道我方家女不堪為妾。”
“只怕這樣一來,便又狠狠的得罪了太子。”
方大人倒是笑道:“得罪了又能如何,當年一事,太子與方家早就結怨已深,遠不是一個外嫁女就能緩和的,這一點太子知道,我也心知肚明。”
“好了,此事有堂叔在,總不會讓你們遭難。”方大人安慰了一句,就轉開話題。
“聽說此次水賊襲船,是一位讀書人救了你們?”
方鈺點了點頭,倒是露出幾分感激:“確實,蘇公子是來參加此次府試的,他看著文弱,膽氣卻是不缺,是船上唯有一個敢跟水賊搏鬥的讀書人。”
“若不是他的話,我跟妹妹就算不死,恐怕也得重傷。”方鈺對蘇鳳章是真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