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少。”獨眼龍有些警惕,女人孩子不足為懼,但壯年男人還是難弄的。
老劉卻嗤笑道:“獨眼,你的膽兒也太小了,就是一群種地的,就算扛得起鋤頭難道還敢跟我們較勁?老子一人就能砍翻五個。”
旁邊也有人大聲笑道:“可不是嗎,咱們之前闖進去那莊子,男人都超過五十了吧,讓大哥砍殺了幾個,最後還不是束手就擒,比豬玀還乖。”
獨眼龍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大哥,怒道:“那次我們這邊可死了三個人,要不是你們急躁的要玩女人,咱們一個人都不會損失。”
老劉的臉色不大好看,冷哼道:“早玩晚玩還不是一樣,有大哥在怕甚麼?”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壯漢大哥罵道:“好了,吵吵甚麼,這次一個個都給我記住,衝進去之後先把男人控制住,等把他們全綁住了,女人還不是隨便你們玩。”
獨眼龍還幫忙分析道:“咱們一開始只說要劫財,那些種地的就不敢拼命,等哄著把他們都綁起來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哼,就你聰明。”老劉心中十分不耐煩,在他看來自己功勞最大,每次都是探子。
但偏偏老大特別看中這個獨眼龍,聽他玩甚麼計策,反正最後人都是要殺光的,一開始說那麼多做甚麼,拼殺他們怕過誰。
老大又問道:“縣城那條路有人看著嗎?”
“老三在那邊守著,絕對不會讓人過去的。”老劉jiāo代道,說完還得意的瞥了獨眼一眼。
老大滿意的點了點頭,才說:“gān完這一票咱們繼續往南邊走,官府想追也追不上。”
“老大,這孩子怎麼辦?”老劉問道。
那骨瘦嶙峋的孩子瑟瑟發抖,跪下來一直喊饒命,額頭都磕出了血痕。
老大的眉毛都沒動一下,淡淡說道:“殺了,到時候再從月溪村拉一個小一點的帶走。”
獨眼龍皺了皺眉頭,到底是沒有阻攔,心中卻覺得這夥賊寇怕是不能久待,這老大心狠手辣不說,還有吃人肉的毛病,眼界更是短淺,簡直是個神經病。
另一頭,天色慢慢暗了下來,躲在祠堂裡頭的月溪村人卻無心晚飯。
村長見這麼下去不是法子,喊道:“大家先把肚子吃飽,若是流寇真的來了,那就是一場硬仗,不吃飽怎麼對付他們。”
蘇草章一屁股坐在蘇鳳章身邊,原本張氏是不想讓兒子出來的,但蘇草章覺得自己的年紀比蘇鳳章還大,絕對不能縮在地窖裡頭。
“鳳章,你說那些人真的會來嗎?”
蘇鳳章苦笑了一聲:“我倒是希望自己猜錯了,讓他們別來。”
蘇草章狠狠的咬了一口饅頭,罵道:“來就來,我才不怕他們。”
天徹底黑了,祠堂裡頭沒有點火,顯得烏悽悽的一片,尤其是這地方常年不住人分外的yīn冷。蘇鳳章跟蘇草章擠在一起,身體貼著身體才算是好一些。
月亮也被雲朵遮住了,蘇名章忍不住問道:“這麼晚還沒動靜,會不會他們發現我們有所準備,直接退走了?”
要是這樣就好了,不只是蘇名章,大部分村人都這麼期盼著,就算損失一點糧食也好啊。
但這只是村人的期盼罷了。
天徹底黑透之後,獨眼龍望了望月溪村的方向,皺眉喊道:“不對勁,這村子的人怎麼都不點燈,總不可能都睡了吧?”
老劉偏跟他唱反調:“鄉下種地的,天黑了不睡覺做甚麼?”
獨眼龍卻不敢輕忽大意,轉身看向老大:“大哥,其中怕是有古怪,不如我們先去探探。”
“好,先進一戶人家看看情況。”老大可不是老劉那麼沒腦子的人。
老劉冷哼一聲,也不得不跟上,但等他們摸進第一家就發現不對勁了,家裡頭沒人。
老劉也終於發現不對:“人去了哪裡,我記得這戶人家有兩個女兒,一大一小特別水靈。”
“你這豬腦子除了女人,還記得甚麼?”老大怒道。
獨眼龍提醒道:“怕是白天露出了甚麼馬腳,被發現了,這村裡人有所準備。”
老大隻得喝道:“一家家找,白天我們沒看到大動靜,這些人肯定沒走太遠。”
老劉嘀咕道:“不會是躲進山裡頭了吧。”
獨眼龍卻道:“不可能,若是上山,咱們在蘆葦dàng一抬頭就能看到。”
“大哥,人全沒了,家裡頭貴重東西也搬走了,不過每家每戶留下了一些穀子。”
“那幾乎大戶人家還留下一點銀錢,不過不多。”
獨眼龍眼神微微一變,說道:“這村裡頭有高人,肯定料到我們晚上會來。”
“他留下穀子和銀兩,八成是打算買命。”獨眼龍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