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一郎聽到這裡,小小的驚呼了一聲,旁邊的同學轉頭看向他,白鳥一郎戰戰兢兢的小聲說道:“十年前發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件,那就是全國各地的異常人口失蹤案件,由於失蹤的人口身份職業各異,所以並沒有受到甚麼重視,可是後來在神奈川不遠的一處深山裡發現了一個埋藏了一百多具屍體的大坑,這些屍體的發現還是因為被山裡的野生動物拖出來啃食才被上山的山民發現的……這件事情在當時還是一件轟動全國的重大離奇死亡案例呢,至今沒有被堪破,已經成為了無解案例……”
“難道那個神奈川不遠的深山,就是這座嗎?”旁邊的同學臉色慘白的回問,白鳥一郎也是蒼白著一張臉難得的保持沉默。
“除了那些受到了懲罰的人之外,還有一些應該遭受懲罰的人逃脫了出去……既然那些人已經死去,那麼就讓他們的後代來為他們接受懲罰吧……下面請聽好……”嘶啞的聲音頓了下才繼續說道:“你們之中,有九個人是應該接受懲罰的人,只要你們能自己把他們jiāo出來,你們就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裡,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尋找,只要在三個小時之內將他們jiāo出來,剩下的人就可以安全的從這裡離開。不要企圖從這裡逃跑,想要逃脫罪責的人,都會受到懲罰,你們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棟寺廟裡的某些角落裡,你們可以找到提示的東西。應該遭受懲罰的人,無法逃脫罪責……”
嘶啞的聲音說道這裡就像是一開始突然出現時一般突然的消失了,眾人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現的,也不知道它是從何出現的,宮本堂是學校裡的體育保送生,在各個學校的高中部籃球聯賽中都是實力很qiáng的人,高大健壯,脾氣卻有些bào躁,在聲音消失之後,他在靜室裡瘋狂的破壞、大喊可是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膽子比較小的同學們都縮到了一邊默默地看著。
兩個女生互相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來到山本城的旁邊,面上有些猶豫,山本城奇怪的回視,“你們怎麼了?”
“山本同學……我們……我們想要去下洗手間……”有的人在緊張或者害怕的時候都會有些類似的情況發生,山本城點頭,“那你們兩個人一起去吧,要快點,現在的情況最好是大家都在一起比較好。”
“是,山本同學。”兩人點頭,一起小跑著從靜室的門口離開。
宮本堂抓起放在靜室裡的一把椅子,猛的砸向牆壁,椅子在發出巨大的砰地一聲之後散成了一節一節的掉在地上,“你看看你們!一點大男人的樣子都沒有,是男人的都給我站起來!”
也許是宮本堂的氣勢太過於qiáng烈,那些縮在地上的人互相望了望,最後還是緩緩的站了起來,“說甚麼企圖逃脫的人都會受到懲罰,我還就是不相信連個大門都走不出去,都給我走!”宮本堂帶頭就往靜室的門外走了出去,餘下的眾人看向山本城,雖說山本城現在已經不是班長,以前的許多作為也確實是讓人討厭,但是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在這樣群龍無首的情況下,山本城很自然的就又被眾人看作是依靠的人。山本城看眾人的眼光,抬步跟上了前面走的風風火火的宮本堂,眾人見了,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走出靜室,屋外的清冷的感覺撲面而來,許多的人都感到一陣的戰慄,緊了緊衣領,都低下頭沉默的跟著前方的人影,劃破天空的閃電給他們的前進提供照明。有的同學跟不上前面的步伐而小跑著前進,白鳥一郎走在眾人靠後的地方,小聲的和旁邊的同學說著,“你說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嗎?”
旁邊的人影異常的沉默,白鳥一郎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如何,依舊小聲的嘀咕,“我猜這可能只是一個或者一群的惡作劇愛好者導演出來的,前一段時間不是才有報道嗎?說是一群初中生導演的恐怖片,欺騙不知情的人進入他們準備好的陷阱,把那些人的真實反應拍出來,然後做成片子甚麼的……搞不好我們這次就遇到這樣的事情了……”白鳥一郎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旁邊的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突然沉默,他的眼睛盯著前方,心中有些不安的問旁邊的人:“喂!告訴我你是誰?我看不清楚你的臉。”
咒怨19
旁邊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長時間的沉默讓白鳥一郎非常的慌亂,跟著前方沉默無聲的眾人,白鳥一郎的心中越來越恐慌不安了起來。從那間屋子裡出來開始,好像沒有人在他的旁邊的,每一個從他的身邊經過的人好像都有朝他奇怪的瞥了一眼,當時他也只是感覺眾人有些奇怪罷了,可是現在他卻突然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恐懼……到現在為止,他都是跟誰在說話?那個人好像一直都沒有回應過,如果仔細的注意的話,應該可以發現他的旁邊好像一點的聲音都沒有傳來過,走了這麼長的時間,按說早就應該到寺廟的正門了才對,可是為甚麼他們這群人還在走呢?不對,他的前面的人都到哪裡去了?
白鳥一郎猛的抬起頭,他的前方那些小跑著的同學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不知是何時,他的周圍站滿了面無表情的麻木著一張臉的人……每一個人都是蒼白的、空dòng的……
他想發出聲音可是怎麼也發不出,邁動的腳步也越來越艱難,那些蒼白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從他的身邊走過,沒有任何一個人回頭,每一個人都是沉默的……白鳥一郎艱難的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的人,同樣慘白麻木的表情,沒有任何感情的看著他。那個人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一起走了起來,原本僵硬的雙腳再次開始邁動,但卻是不由自主的向前,融入了這些蒼白麻木的人群中,向著一個既定的方向前進,前方是一片死寂的靜默與黑暗……
救我……不管誰……請救救我……救……我……
內心呼喚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白鳥一郎的臉上也變成了同樣的蒼白與麻木,像是被打上了灰白的色澤,與這些流動的飄影一起走進了無邊的死寂與黑暗中。
“里美,我好害怕。”小泉智子和小島里美手握著手,走進室內的長廊裡。空dàngdàng的長廊裡兩側放著幾盞燭火,晃動跳躍的燭光,把走廊籠著的一片昏huáng。
小島里美拖著小泉智子往前走,雙手冰涼,卻仍然安慰小泉智子:“沒事的,智子,別害怕,就要到盥洗室了。”
“嗯……”小泉智子小聲的應道。
兩人很快就摸索到了盥洗室,路上任何被chuī動的東西,都讓兩人戰戰兢兢。推開盥洗室的門,裡面竟然還有一個昏huáng的燈泡散發著光芒,兩人同時感覺鬆了口氣。跟外面的一片黑暗和昏huáng比較起來,這裡的燈光實在是太讓人安心了。人畢竟是趨光性動物,有了燈光可以看清周圍,兩人的心理那種害怕的感覺也都好了很多。
“智子你快點吧,我就在外面。”小島里美輕輕的退了退小泉智子,小泉智子點了下頭就找了個廁所的門走了進去,小島里美就站在外面。
這間盥洗室看起來和這個寺廟的整體建築風格非常的不相合,很是現代化的感覺,一面非常大的鏡子放在洗手檯上面,把整個盥洗室都倒映的非常清楚,在這種時候看到鏡子實在不是一件能夠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抱著手臂取暖的小島里美被完完全全的倒映在鏡子裡,她的神態、姿勢每一樣都映照的非常清楚。小島里美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是相同的人,相同的動作、神態,鏡子裡的人只是她的影子而已,但是小島里美卻總是害怕鏡子裡的自己會做出甚麼事情來一樣,在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的同時,鏡子裡的自己也在看著外面的她,並且眼神異常的冷酷。這應該只是她自己的幻覺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