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的伸出手臂,她大著膽子摸向鏡子的表面,想要確定鏡子裡面的人不過只是鏡子裡自己的影子而已,不會突然做出甚麼的……但是,就在她的指尖與鏡面接觸的之後,鏡子裡的自己的手突然穿出了鏡面與她的十指jiāo叉,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被抓住的右手,反she性的向後用力,想要抽回手臂,但是她的手卻被鏡子裡的自己死死的扣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的弧度,眼中閃爍的惡意的光點明白的透露著抓到你了的資訊。
寒意透過右手,傳遞到了她的心臟,身體中的血液好像都凝結了似的,整個右手臂已經沒有了感覺。反she性的尖叫聲就從她的喉嚨裡發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里美!發生甚麼事情了?!里美!!!”小泉智子從裡間衝出來,在盥洗室裡邊走便喊,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里美,你別嚇我,快出來啊,里美~”小泉智子的聲音裡已經出現了哭腔,但是這空dàng的盥洗室裡還是隻有她自己的聲音在這裡回dàng。
空dàng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自己的哭聲也越來越小,小泉智子越來越害怕,四肢發軟的扶著牆壁慢慢的向前挪動,哪怕一丁點的聲音也不敢發出,她走的是如此小心,謹慎的注意著周圍的任何狀況。一襲在空中飄dàng的白衣出現在她的身後,凌空的兩隻腳在飄dàng的白衣遮蓋下若隱若現,跟著小泉智子行著固定的距離。漸漸的,連呼吸都害怕發出聲音的小泉智子感覺到自己的背後有些奇怪,她記得老人曾經說過的,在走夜路的時候千萬不要向後看的老話。但是背後的異樣感是如此qiáng烈,qiáng烈的她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害怕,只有確定真的沒甚麼才可以的地步,於是,她轉過了頭……
宮本堂等眾人穿過漂泊的大雨,來到寺廟的正門前,籠罩在寺廟周圍的那總淡紅色與灰黑色jiāo雜的光罩在這裡可以看的非常清楚,它就立在寺廟的牆壁的外圍,卻讓人有一種非常遙遠的感覺,無法碰觸,大多數的學生們都面露恐慌的站在一起,只有少數的幾個人,還能夠蒼白著一張臉,勉qiáng保持鎮靜。
宮本堂轉眼看了下眾人,心中也不知是作何想法,也沒了初時的憤怒,沉默的上前,將手放在門上……
“打不開……”這一句話雖然在眾人的心中早已存在,但是當真的聽到的時候卻仍是感到一種無力抗拒的悲哀。
“難道我們就真的要留在這裡選九個人出來嗎?”川上麻衣無力的坐倒在地,捂著臉哭了起來,眾人卻沒有誰上前去將她扶起來,這也是他們內心的想法,只不過是川上麻衣先說了出來而已。有了一個人開頭,接著就有許多的女生都跟著一起哭了起來,也有不少的男生也都低下了頭,渾身顫抖。
宮本堂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說出來,他雖然比較衝動,但也不是太過魯莽的人,知道在這種時候,說再多也是沒有用的。
“誰知道那九個人到底是誰,難道讓我們就這樣一起送死嗎?而且我們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啊,憑甚麼要在這裡聽別人的話選出送死的人來,把我們之間的情誼都當做是玩笑嗎?想要看我們之間在一起醜陋的爭鬥嗎?!”
聽了川上麻衣的哭喊的人,彷彿都突然間醒悟了過來似的,“就是,憑甚麼我們要聽別人的話殘忍的自相殘殺?既然寺廟變成這個樣子,那個人也一定是在這裡吧,我們把他找出來,應該就能離開這裡了。”
“對!找出來,這裡是被那個人變成這樣的,那他也一定可以讓我們出去的。”
“找出來……我們到這裡為止就看見過兩個和尚,一個是啞巴,一個是那個小和尚,你們有誰看見他們了嗎?”
“沒有,對這裡這麼熟悉,而且能弄成這個樣子的人,一定就是那個小和尚,他不是說他的師父是中國人嗎?果然中國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那個小和尚是個叛國賊!”
“叛國賊!叛國賊!”眾人越聽越氣憤,到後來甚至一起憤恨的喊了起來,“這些鬼怪一定都是他弄出來的幻覺,不要相信,我們去把他找出來。”
說著,就有一部分的人在一起從門前的正廳走了出去,他們的神情憤恨難平,像是著了魔似的頭也不回的從正廳直直的離開了,剩下的一部分人奇怪而又有些恐懼的看著他們,甚麼也不敢說,直等到那些人都走了出去,剩下的人才小聲的稀疏的哭了起來。
“宮本君,川上他們是怎麼了?怎麼變的好奇怪……”金田穀子害怕的跑到宮本堂的身後小聲的問道,而宮本堂卻是沉默的一言不發。
山本城看了下留下來的幾個人,三女五男,沉默了會說,“我們試下用東西能不能把這扇門弄開吧,也許只是被人從外邊給鎖住了。”
宮本堂點了下頭,指了指幾個男生,“和我一起找東西去,你們幾個女生看下,這個門有沒有甚麼比較奇怪的地方,我們很快回來。”最後一句他是對著山本城說的,山本城沉默的點頭,幾個女生走到門前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而山本城則是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摸向從此非的包裡拿出來的那個東西,在心裡有些憤恨與怨念,為甚麼你就剛好從這裡離開了呢?為甚麼不是你留了下來呢?可是再多的怨念也只能在他的心中聚集卻不能發洩出來而已。
咒怨20
此非的體制是屬於即使不去招惹鬼怪,鬼怪也會自動靠過來的型別,所以,當此非從那口“深井”中爬出來之後,就有很多的鬼魂跟在了他的身後,想要靠近,卻又在懼怕著甚麼。此非沒有去理會這些面目猙獰的鬼怪,而是站在了之前的那個密室的大廳裡看著一個方向的牆壁沉思。長谷優姬的屍體就躺在密室的正中央,膚色青白,十指都緊緊的扣在地上,指甲脫力了它們應該呆的位置而從指尖剝離,帶著點點的血絲和外翻的血肉,瞪大著一雙充滿了驚恐的眼睛看著前方,瞳孔渙散。
此非的雙手在牆壁上摸索了兩下,以手掌量測了一下距離,推了推一直掛著鼻樑上的眼睛,眼中是不變的冷靜。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零碎的零件,全部放在地上,雙手張開,在凌於上空慢慢的由中間向兩邊移開,然後在稍作停頓之後迅速的開始動了起來。
只見此非雙手化作兩道殘影在面前的一小片區域裡移動,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一個黑色的方形的東西就出現在了此非的手中,不過此非的一個巴掌大小,很難想象那些密密麻麻的排布在地上的那些零件都跑到哪裡去了。
此非把這黑色方形的東西按在牆壁上的一處粘起來,然後退到密室的另一邊緊緊的盯著那個東西,從口袋裡又掏出一隻白色的手套套在右手上,輕輕的活動了下指關節,右手再次以一種超乎平常的速度在面前擺動了下,五指相互摩擦出的火星化作火花撲向前方,直接撲在了那個黑色方塊形的東西上。
只聽轟的一聲,火紅色的炎流在這間密室裡滾動起來,此非向後撲到在地,他可以感覺到滾燙的熱流從他的頭頂翻轉過去,燙得他甚至以為自己的耳朵也被融化了。那面牆的上部靠房頂的地方,在熱流的滾動下竟然轟的一聲就裂開成了一道非常長的口子,接著就塌了下來,落下的灰石也在這熱流中由固態轉向液態直至一同蒸發……
就是現在……
趴在地上的此非一躍而起,衝著騰起熱流的塌陷下來的裂口急速奔去,就在他起跳的瞬間,裂口處的熱流竟然正好分出了一個剛好能讓他的身體透過的短暫的真空地帶,他的身體從這裡剛好穿過之後,那分開的火焰的裂口又再次密合,剛才不過是熱力的滾動自然產生的無氧真空區而已。雖然說,那裡沒有甚麼氧氣,在那一瞬間裡火焰的炎苗看起來也不在那個地方,但是那裡的溫度依然高的可以將一個人身體表面的蛋白質組成部分加熱到瞬間變性,形成不可還原性損傷。但是此非在跳過了火炎間的缺口之後雙腳踏上被炸裂出的缺口,踩著不停塌落的裂縫,藉著衝上來之時的那股衝力就直接向上衝去,雙臂向後直伸,加快前衝的速度,重力加速度加上摩擦力和拉力的相互作用,就只見此非的身體垂直向上衝去,而那件衣服卻停留在原地,被火炎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