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是為了你自己吧?”言峻皺了眉,煞有介事的:“我的清白,不是你的所有物嗎?”
辛辰笑眯眯的,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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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沒過幾天就忘了辛辰那些傷人的話,到處的打電話找她,知道她住在之前那套房子裡還說:“我還以為你和那個言峻……”
“他才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辛辰頗有些驕傲的說,又覺這句話似乎無意間諷刺了寧馨似地,立刻又說:“你身體還好吧?”
寧馨本來就不是多心眼的人,聽女兒關心她,更只顧開心,母女倆這就算停戰了,只是辛辰再也不肯回陸家去住,她這套房子是她爸留下的,雖然舊、不方便,但姓辛。寧馨這回沒有勉qiáng她,但是提出要常常見到她,辛辰就答應了陪她出席一個賑災拍賣晚會。
g市眼下每晚都有好幾場賑災慈善晚會,陸家當然是每場主人必邀的,陸伯堯帶頭向武陽捐獻財物的事蹟已經得到了省裡領導的極大關注,“陸氏”大出風頭,這樣的情況下這些慈善晚會陸家就更不能缺席,免得被人議論只在官面上做文章。陸伯堯白天忙公事晚上連軸的應酬,人越來越清瘦,也越來越沉默。
寧馨將擔憂告訴辛辰,然後問女兒:“伯堯我從小看著長大,他心思重,嘴上不說但對你是真的上心。辰辰,你到底是甚麼想法呢?和言峻是認真的嗎?”
試衣間裡只有母女兩個,辛辰正在黑色拖地長裙和嫩huáng色掐腰小禮服之間猶豫,聞言有些不耐煩的說:“你以為我還是十六歲嗎?言峻對我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我雖然還沒有深深愛上他,但也是認認真真的。”
“那伯堯呢?”
“我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前男友,該怎麼樣怎麼樣。”
寧馨生怕惹惱女兒,為繼子爭取這幾句已是小心翼翼,當下不敢再說甚麼,辛辰這時選定了嫩huáng色那件小禮服,她忙讓人拿了珠寶首飾進來搭配衣服。
晚會現場珠光寶氣的,寧馨和幾個太太jiāo談兒女經,辛辰無聊的拿小點心吃,走來走去卻總覺得芒刺在背,細細分辨了看過去,不由得大吃一驚——魏紫穿了件白色斜肩長裙,空空dàngdàng,人瘦的幾乎只剩一把骨頭,站在角落裡,一雙眼睛黯淡的像譚死水,正無波無瀾的盯著她。
辛辰心頭巨震,放了盤子過去牽起她手,又輕又細的雙腕大概她一隻手就能圈起來,辛辰紅了眼圈差點落下淚來,問她:“你怎麼了?為甚麼一下子瘦了這麼多?”
魏紫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聲音輕的發飄的說:“辰辰,我要離婚了……我騙崔舜華說你死在武陽了,他去找你的時候路上出了車禍,現在崔家bī我和他離婚。”
“你說……我死在武陽了?”辛辰呆在那裡。
手肘忽被人一扯,她回頭已經跌進來人懷裡,抬頭看見陸伯堯輪廓分明的臉,薄唇抿著冷峻的弧度。魏紫一看見他像看到了鬼,如驚弓之鳥一般,踉踉蹌蹌的往後退,貼著牆壁嘴裡驚慌的說著:“……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她跌跌撞撞的轉身走遠,半途撞了個女孩子,身段妖嬈五官美極,竟赫然是周素!
周素娉娉婷婷的走過來,看到陸伯堯以保護的姿勢圈著辛辰,眼神不由得一厲,在陸伯堯俊臉上轉了圈卻又隱忍了下去,伸出纖纖玉手嬌滴滴的挽上他胳膊,柔聲的說:“伯堯,我找你人都找到武陽去了,你為甚麼不接我電話?”
辛辰腦袋裡“哐當”一聲,推開陸伯堯急聲問:“你和她搞上了?!”
陸伯堯似笑非笑的:“她想搞我,沒搞上。”
作者有話要說:~\(▽)/~
泡人妹者,妹必被人泡之
第十七章
辛辰頓時把心放回肚子裡,回頭用極其嫌棄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周素,直把個美人打量的顏色全無,貝齒緊咬,她才慢騰騰的開口說:“怎麼每回我見到你、你都在發chūn呢?”
陸伯堯忍笑咳了聲,很有風度的扭開臉打量窗外的美好夜色。周素看了他英俊的臉蛋好幾眼,才勉qiáng壓下心頭怒火,語氣冷冷淡淡的勉qiáng應酬辛辰說:“以前事情……是誤會,我再給你一筆錢補償你好了!你是伯堯的妹妹,以後我們好好相處。”
辛辰冷冷“切”了一聲,“姑娘,男人不是你想嫁、想嫁就能嫁,別這麼早跟我擺嫂子的譜,俗話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你啊就一通房丫頭暖chuáng的命,歇著吧!”
周素拳頭緊握,幾次都想叫人過來,綁了這討厭的丫頭沉江去!但陸伯堯擺明了護著她,就像沒聽到她那些刻薄話一樣,只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看得周素心裡又是癢又是生氣,直想把這個男人就地撲倒吃了!
辛辰觀賞著她飢渴的欲噴火的眼神,嘖嘖稱奇,周素恨恨的轉身走了,陸伯堯一掃這幾日來的yīn鬱表情,拿了些吃的喝的坐在窗邊,他一直低著頭笑,辛辰卻有些心事,問說:“崔舜華傷的嚴重嗎?”
“還行。”陸伯堯收了笑,喝了口酒,告訴她說:“魏紫為了和他單獨相處,騙崔舜華跟她一塊兒去武陽找你,誰知道崔舜華當晚一個人開了車就去了,當時餘震不斷路上亂的很,他開得太快,在盤山公路上出的事。”
辛辰臉色不明,好一會兒才又問:“所以崔家怪魏紫,bī她離婚?”
“當時要不是崔舜華點頭,魏紫就算假懷孕也嫁不進崔家,崔家一直不喜歡這個媳婦。”陸伯堯若有所指,辛辰捏著酒杯的手指一下子收緊,又聽陸伯堯說:“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他。”
辛辰搖頭,“他既然沒有告訴我,我還是不去的好。我又不能嫁給他,光去看看他安慰兩句,一點兒意義都沒有,或許反而害得他走不出來。”
“過去的事情就該放下,總抓著不放有甚麼好?”陸伯堯輕晃杯中紅酒,淡淡的說,“辛辰,你也該放下過去,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他難得的柔和勸說,就像一個好哥哥在耐心規勸任性的妹妹不要鬧脾氣。辛辰心裡嘆了口氣,她真的已經不是十六歲,千方百計惹他為自己生氣,如今她已被人教會如何呵護感情,回過頭來面對這個前男友繼兄,她會想起另一張神情柔和的臉,心下變得寧靜。
“我不是陸家人,我姓辛,”她說,“過去會永遠存在,將來要想和和氣氣,客客氣氣的保持距離比假親熱要好。”
陸伯堯看著她平靜的神情,心裡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卻無論如何抓不住準確詞語來形容,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她已經衝他一笑提著裙襬走了。
周素從大廳衝出去,生氣得不得了,司機稍晚了一步被她當初開除扔了下去,她奪了車鑰匙衝向駕駛室,一邊保鏢連忙上前阻止她,她眉毛一豎正要發脾氣,忽有個保鏢扭住了個躲在車旁的鬼祟女人送上來,周素定睛一看,是魏紫。
“你這個瘋婆子,又想gān甚麼?”周素揚手給了她一巴掌。魏紫被保鏢架著動彈不得,被她左右開弓打得牙齒流血。周素抬起尖尖的鞋跟踹了她兩腳,心裡舒坦了,對保鏢說:“把她扔遠一點。”
“周素……”魏紫虛弱的開口,“我認識陸伯堯快二十年了。”
周素立刻抬手,保鏢定在那裡架著魏紫。魏紫衝她笑,嘴裡直冒血沫,她卻渾然不覺,笑得開心極了:“我還以為只有我這麼倒黴,沒想到你比我更慘,睡了一個心裡只有辛辰的男人,看上的另一個男人不僅心裡只有辛辰,還不肯給你睡。哈哈!”
周素目光一冷,抄起手裡的包又要打她,卻聽魏紫說:“我知道辛辰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周素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收回,說:“放開她。”
保鏢鬆了手,魏紫一下子癱在地上,臉色慘白慘白,眼睛卻異常明亮,她抬頭對周素笑,冰冷又詭異。
又恢復一個人住,辛辰日子過得逍遙極了,沒人給臉色看,不再三天兩頭的鬱悶生氣,還有英俊體貼的男朋友一日三餐噓寒問暖,上班下班準點接送,所以儘管g市的秋天快來了,辛辰頭頂的天空卻chūn光明媚、夏意正濃。
報社辛辰的主編最近有跳槽意向,私下問辛辰願不願意跟著他,下家是省主流出版社設在g市的一個分點,要做一本新雜誌,他們過去就是開國元老。辛辰心動的很。言峻這幾天工作上很不順利,知道了後很鬱悶說她:“你不僅吸了我jīng氣,還吸了我的運氣!”
辛辰跳起來就把他揍了一頓,揍完了又很慷慨的請他吃飯看電影。
電影院週末總是人很多,兩個人牽著手站在隊伍裡慢慢往前挪,辛辰和他咬耳朵:“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電影院的老闆或者經理跑過來給你請安,再請我們去vip包場,走道兩排保鏢和員工排著隊,向我們鞠躬問好……”她話音未落言峻就挑眉,拿出手機來給沈遠打電話要他安排。辛辰笑得不行,搶了他手機又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說:“少糊弄我了!你打個響指,暗地裡保護你的人就會去辦妥了!告訴你我看過的高gān文比你看過的小說都多!”
言峻樂得直捏她臉。
電影還有二十分鐘開場,買了電影票後他們就坐在大廳沙發裡等,周圍好多都是情侶,依偎在一起輕聲甜言蜜語,手裡捧著可樂或者爆米花桶,辛辰眼饞,言峻就去買了一個給她,可放到她手裡她只吃了幾顆,又整桶塞給他:“我要留著肚子吃好吃的酸菜魚呢,你把這個吃完吧,不要làng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