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喜歡jú花,殿下府上的jú花又開得最好,所以我帶大姐來玩玩,殿下不會介意吧。”林魁星拱手,絲毫沒有招呼沉醉的意思。
“林小姐能來,真是蓬蓽生輝,歡迎都來不及。”沉醉心裡暗哼了一下,某人好色的毛病又犯了。
只有林魁星能睜眼說瞎話,林木蘭因為名字裡有個蘭字,又自命空谷幽蘭,平生只喜歡蘭花,可沒聽過她喜歡jú花的。要說景軒君府的jú花開得好,那也絕對扯蛋,jú花不過是府裡眾多花卉裡的一種,並不突出。
沉醉想了想大概知道了兩人的來意,可是也沒想到林魁星那麼直白。
“殿下以為是花美還是人美?”兩人立在小徑上,林木蘭則在前方做秀的欣賞著jú花。沉醉緊跟在二人身後,她倒不是故意要插進來,實在是楚律硬拉上她,說甚麼客人來了,她這個做主人的怎麼能溜走。
這一趟唯一的收穫大概就是遇到了一個天雷教教徒.,..這句話讓林木蘭來說都好些,可惜林魁星講了出來,生怕別人瞧不出他當媒婆的意思似的。
“花美。人更美。”楚律也很配合地說。
沉醉“噗哧”一聲笑出來,因為這樣經典的對白。她一直以為只有狗血劇裡才有。
“四兒笑甚麼?”楚律回頭假笑。
“我以為此處只有人,沒有花。”沉醉答道。
楚律眼睛一亮,一副遇上同道的表情,“為夫受教了。”
“要說我大姐,放眼整個留國也找不出幾個能和她比肩地。琴棋書畫樣樣jīng通,而且知書達理,才貌雙全,誰要是娶了她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我爹眼光又高,一直沒捨得把她嫁出去。”林魁星趕緊拉回楚律地主意,怕他二人當中表演起恩愛來。
楚律但笑不語。
只有沉醉在一旁沉思,她這個人就喜歡猜測每個人行為後的動機,於此事也不例外。楚律gān嗎眼巴巴的把自己拉來當燈泡。顯然就是想讓自己知道林相國想將林木蘭委屈給楚律做側房。
看來這林相國也厲害,並不是一心向著楚振,而是在做兩手準備。這種天大的好事,楚律為甚麼要讓自己知道呢?他就不怕自己從中破壞?還是他其實就是想讓自己毀掉這樁親事。
沉醉暗自打定了主意。決不參與這件事。一來楚律希望她做的事她是肯定不願意做地。二來她還得表示自己投降得很徹底,並不再與他敵對。三來雖然林木蘭嫁給楚律對楚振一方來說不是好事,但是對楚律也未必是好事,這也許正表示了他也在覬覦王位,讓他的“不爭”大計露餡。
沉醉既然打定了主意,就開始行動了起來。熱情的迎上林木蘭,給她介紹景軒君府的景緻,期間也開始主動稱姐道妹的,好不親熱。
送走客人,回房時楚律怪怪的眼神,讓沉醉暗自好笑,卻故作平靜。
“你甚麼時候對人這麼熱情了?”楚律狐疑。
沉醉也並不隱瞞,如果說她沒看出林家兄妹的意圖,她就是假得太過分了,反而讓人猜疑。“我這是未雨綢繆,木蘭姐姐這麼美,如果她進門了,殿下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沉醉到時候還需要木蘭姐姐多照應呢。”此番話說得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有那麼一點點醋意,卻又不過分。
“你倒是聰明大方,這麼快就開始討好本王未來的寵妾了。”沉醉覺得這話裡有一片片刀鋒。
“臣妾不過是未雨綢繆。”沉醉諷刺道。
“與其討好她,你怎麼不想想怎麼拴住我?”楚律地話開始帶上曖昧的色彩。
沉醉心裡想的是,你又不是馬,我拴你gān嘛,不過嘴裡卻可憐地道:“只盼殿下有了新人莫忘了我這個舊人。”沉醉的眼淚頓時盈了眼眶。
楚律將指尖放在沉醉地眼下,接到一顆淚珠,旋即放入嘴裡吮吸,“想不到你不僅哭起來美,連淚水都這麼美味。”
沉醉地淚水凝滯了一下,想不到她無往不利的武器在楚律地面前從來都不起作用。在她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楚律已經將嘴唇附上了她的眼瞼,吮吸起她的淚水,拉開了漫漫長夜的序幕。
秋高氣慡,正該秋遊的時候沉醉卻呆在家裡數螞蟻,實在是因為太過無趣,整個尚陽彷彿都圍繞著安國君和林木蘭的婚事似的,無論走到甚麼地方都離不開那討厭的紅色,沉醉索性呆在家裡,楚律倒是成日不見蹤影的瞎晃,沉醉都好幾日沒見到他了。
“想我了麼?”夜幕降臨時楚律突然出現在沉醉的面前,笑嘻嘻的沒正經。
“想。”沉醉卻正兒八經的回答道。
其語氣的誠懇處讓楚律都為之呆滯了一瞬間。這一次沉醉到是真心的,這些日子只要是能讓她有聊的人,她都想念了一個遍。
楚律一個踏步到了塌前,手臂環過沉醉的腰,將頭埋在她的頸側,“怎麼想的?”
“我天天想你出去吃喝玩樂,卻把我丟在這裡獨守空房。”沉醉有些埋怨道。
“原來重點是獨守空房。”楚律顫抖的肩膀洩漏了他的笑容。
“你”沉醉這才醒悟了自己的失言。
“明日父王秋獵,你去不去玩?”楚律問道。
“去,當然去。”沉醉的心情頓時興奮了起來,總算能離開處處瀰漫著討厭的婚禮氣息的尚陽了。
隨時隨地享受閱讀的樂趣!
網友上傳章節第二十六回秋獵場逐鹿測君心
“秋苑”是尚陽北部最大的御用秋獵圍場。
沉醉渾身痠疼的躺在帳篷裡,經過一日的馬車顛簸,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
“沉醉妹妹,咱們出去散會兒步吧?秋苑的晚霞出了名的美。”不善jiāo際的林木蘭居然主動找上門來。
沉醉心裡不慡得緊,還沒過門就跟得這麼緊,她儘管不在乎楚律,但是對身份的象徵還是格外看重的。
“木靈呢?”
“她和六殿下騎馬出去了。”林木蘭在聽到林木靈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突然一淡,恨意明顯,同樣是嫡出,她哪一樣不如林木靈,如今卻要屈居側房。
說話間,楚律卻踏了進來。“林小姐也在這裡。”他口氣中的疏離讓沉醉不由嘴角上揚。
“我正邀沉醉去看晚霞呢,聽說秋苑的晚霞特別美,木蘭還沒見過呢。”林木蘭素來少笑容的臉上居然升起了一朵不算小的笑容。
“四兒怎麼說?”楚律走到榻前,側坐在沉醉的面前。
沉醉的心裡頓時打起鼓來,當著新人的面這樣獻殷勤,委實不合常理。“我有些不舒服,殿下不如陪木蘭姐姐出去走走吧?”沉醉趕緊撇開,生怕林木蘭誤會了,以後給自己小鞋穿。
“你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太醫來?”楚律緊張得有些誇張,彷彿誓要將恩愛進行到底。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
“說起來我也有些累了”楚律的聲音很慢很清楚。
林木蘭趕緊接道:“那沉醉妹妹咱們還是該日再去吧。”林木蘭有些尷尬的落慌而逃。沉醉心裡卻嘀咕著素來憐香惜玉的楚律怎麼會這樣駁她的面子。
林木蘭走後,沉醉一骨碌坐起身來,“殿下怎麼不”
“你不是累了麼?”楚律地口氣和臉色也不算壞。但是和剛才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這就是人前和人後的待遇,沉醉都習慣了。幸好自己從來沒有被他的巧言令色所矇蔽。
沉醉向來都不是敢摸pào仗屁股地人,她十分聽話的重新躺下。楚律為她掖好被子。chuī滅了燭火,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沉醉雖然閉著眼睛,但她可以發誓,楚律絕對是在看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偶爾地嘆息聲。她真的懷疑他已經睡著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搞得沉醉渾身肌肉僵硬,第二天全身更疼。
“睡得好麼?”陽光彷彿也燦爛了楚律的心情,讓他一大早就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沉醉直接就是用昏昏欲睡來回答他的問話。沉醉在迷迷糊糊中,爬上了馬跟著眾人群星拱月似地圍在留王的周圍,他老人家象徵性的騎馬跑了幾圈,周圍的人都在爭相表現自己箭術超群,只有楚振例外,器宇軒朗的立於馬上。並不屑於和他人一樣用雕蟲小計顯示自己的不凡……
楚律自然也是例外的,他老人家雖然大搖大擺的騎在馬上,但是根本不拉弓。沉醉將他歸結於懶人一類。他一路上和老留王有說有笑的,撇開沉醉老遠。
沉醉也不生氣。視線內只要有楚振地時候。她通常都看不見別人。在楚振的箭傷到一隻帶著幼崽的母láng後,他縱馬到了那láng地身前。居然下馬給她包紮起來。
沉醉遠遠的坐在馬上,看他細心地給她包紮,手法萬分專業,這才是經過生死戰場訓練過地戰士。只是蹲在一旁的林木靈有些礙眼,正如同林木靈不贊同沉醉一般,她在心底也是看不上林木靈地小家子氣的,但是沒想到最後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卻在她的手裡。
沉醉眯了眯眼睛,企圖掩飾眼裡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