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妙妙想,自己真的高估了這位仙君的下限與博學。
“你去請教他了?”
“嗯,他教了我很多方法,實踐時都有用上,還給了我很多學習材料。”
她覺得,有必要跟仙君jiāo流一下學習心得了。
七日時間,就讓一位連車為何物都不知道的新手,搖身一變在高速公路上風馳電掣,教她心生敬佩──封殊實踐能力也qiáng,極富耐心,一種種手法地嘗試過去,把妙妙折騰得哭唧唧。
換作普通男女,在chuáng上,女性的耐力是佔優的,體質機制擺在那。但上神非人類,在他身上,沒有腎虧這回事,埋頭猛gān,活好話不多。
席妙妙癱在他膝上,懶洋洋的不愛動了。
他倒是體力充沛,做完就拿半溼的毛巾替她擦身,再用一張大毛巾將她包裹起來,全程帝王級享受,大有讓她動一根手指算他輸的體貼勁。席妙妙還沒有機會體驗普通情侶事後的相處方式,就被他寵成了廢妙妙。
別說,還挺慡的。
“饞了,可是不想吃熟食也不想動……”
“我剝荔枝給你吃?”
“好~\\(▽)/~”
雖然那點霸道總裁的臺詞讓她頗為齣戲,但能擁有美妙的初次體驗,伏雲君功不可沒,席妙妙十分感動,並且向溫女神推薦了各式捆綁相關的學習材料,達成了共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封殊有工作,不整天在家裡,席妙妙也能喘一口氣。
熱戀期的情侶恨不得把自己掛在對方身上,揣在兜裡一起走,封殊也不例外,但她卻很需要私人空間──完美的戀愛,絕對不是每分每秒都呆在一起,他受得住,她是頂不住的。無關愛得夠不夠,只是人的心理習性
席妙妙獨自在家的時候,除了娛樂,就是畫畫商稿以外的畫,攢人氣。
雖然,她的微博下,除了喜歡她的畫而聚集起來的粉絲之外,還多了一票叫她封嫂,等她秀恩愛發狗糧的,她文筆不佳,只能畫條漫來秀,小日常轉發量比她正經畫的畫還高,著實鬱悶了好一會。
不過粉絲基數變大,終究對她有好處,連她接外包畫稿的價格都上漲了,尤其是卡牌手遊的相關稿子,對方覺得她在微博上有號召力,能吸粉。
到手的錢是實打實的,席妙妙自然不會去矯情是否蹭了封殊的人氣。
畢竟,他倆就是一對兒。
下午,三時半。
獨自在家的席妙妙剛結束了一場遊戲──沒有封殊帶著她玩,她實力一般,屬於不會被打爆,但也不會特別出色的平庸選手,單排純看運氣,這回毫無懸念地輸了對局,還跟隊友吵架了,約戰晚上solo父子局,誰跑誰是孫子,反正都是她男人上陣。
古有狗仗人勢,今有人假神威。
叩叩。
“誒?誰?我沒叫外賣啊,”聽到敲門聲,席妙妙一怔,以為是封殊怕自己不吃午飯,替她叫了外賣,站起來走去開門:“誰……誒?”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只到她肩膀的少年。
席妙妙個子在女生中算普通水平,比她還要矮一個頭的男孩子,是相當的矮了。只是輸人不輸陣,來人抬頭,孩子氣的臉上高高地揚起了眉,氣勢倨:“你就是封殊的女人?”
“呃,小朋友……”
“不準叫我小朋友!”他神色一肅,桀傲不馴的眉目更加bào躁:“席小姐,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你是封殊的朋友嗎?站在這裡說話不好,進來坐坐唄,”
“不需要……”
“我冰箱裡有泡芙跟可樂,你要吃嗎?”
兩分鐘後,這位bào躁的少年坐在她的客廳上,吃著第三個奶油泡芙。
席妙妙坐在他對面,雖然來者不善,但礙於他孩子氣的長相與身高,予人的壓迫感遠不如封殊,她還能坦然地上下打量他。
少年長得非常漂亮,卻不是雌雄莫辨的好看,面相兇得像只小豹子,眉梢眼角,一言一行都透著不可一世的傲慢。消滅完最後一個泡芙,他抬眉瞥她:“我比封殊英俊嗎?你一直盯著我看。”
一個半大孩子問這種問題……
席妙妙:“在我眼裡,封殊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見過伏雲君之後,依然能說出這句話,看來你是挺喜歡他的,”少年嗤笑:“好看?神仙都好看,算不了甚麼。”
“我還沒介紹自己吧,”
他接著說,不給人接話的機會,自編自導自演,彷佛全世界都該繞著他來轉:“我是天帝。”
……
“所以呢?”席妙妙虛心求教。
第50章
“你不驚訝麼?”
天帝看向她,眼裡倒是多了一分詫色,可那點興致很快就熄滅了──他的體內像住著一個熊孩子,擅自將燈開開關關,像跳了掣的燈泡,眸光都要一閃一閃,難以掌握:“算了,我也不瞭解凡人,這次要不是因為封殊,我也不會費大勁下來,誰都不敢去,聞荊一聽到我去找他就直接閉關不見人。”
“奔現發現網戀物件是神仙,我都經歷過來了,天帝來敲門也沒甚麼好驚訝的。”
“你不怕我殺了你?”
“壞人拜訪前不會敲門。”
天帝憑空變出一個魔方,在手上擺弄著,短短几個眨眼的瞬間,魔方就被還原成四面皆純色,他指尖一翻,魔方又變回了雜亂無章的樣子,反反覆覆:“我只是不想事情變得麻煩。對我來說,殺一個凡人跟壞不壞扯不上關係……如果說經我手就是我殺的,我殺過的人遠比封殊多,每年災難運數的申請都是我批的。”
席妙妙笑了笑,心平氣和:“對啊,你們心念一動就能取我狗命,那我怕跟不怕,也沒有分別。”
一但接受了神仙確實存在,看過各大動畫作品以及部份網路小說的她,已經能夠從容自在地面對這些妖魔鬼怪──畢竟,在凡人的想象力裡,神仙都能在微信群發紅包發仙丹了,還有甚麼好奇怪的呢?
天帝頗感新鮮地看向她,她續問:“你是來找封殊的吧,為甚麼不直接去找他?”
從伏雲君口中,席妙妙已經知道,封殊擱那一站,全城有修煉的都知道他的大概座標,刻意避開有之,特地上前諂媚的亦不少,天帝要找他,大可不必像普通人那樣按鈴拜訪。
“我想見見你,”天帝語出驚人:“我挺好奇甚麼樣的女人能讓他駐足。”
……
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像原配抓jian來看看小三長啥樣呢?
席妙妙鎮定地活用封殊在chuáng上說過的話:“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
“我還以為是哪位資質驚人天賦出眾的不世之才,或者下一任……”他頓住,桀傲的眉目染上bào躁戾色,他整個人就像一隻敏感的薛定諤小貓,經年處要炸不炸的狀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他甚麼時候回來?我在這裡等他。”
“你不直接去找他嗎?”
“我覺得,他回來開啟門看見我的時候,表情應該挺有意思的。”
他的小臉上咧開一個和善的笑容。
席妙妙想,這些神仙,一個賽一個的惡劣。
不過人來了就是客,又是男朋友認識的人,她收起蹁躚的想象力,將天帝視作普通小孩招待──可樂零食管夠,還把自己的psp借給他玩我要叫下午茶外賣了,你要吃甚麼嗎?”
“都可以,我喜歡甜食。”
家裡多了個客人,二人不熟,她實在做不出晾著客人在一邊的行為,但又無話可說,對方也不像想跟她套近乎的樣子,於是她就從書櫃上拿了七本漫畫坐在他旁邊看,權當jīng神jiāo流。
他玩掌機,她看漫畫,兩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當封殊回來,推開門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情景。
茶几上放著七個空的可樂罐,堆成小山高的薯片袋子,還有兩個也被吃空了的甜點盒。天帝剛好吃完一包薯片,另一包沒拆封的,像被無形的手撕開包裝,薯片飛起來,他一口一片,非常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