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溫語
好
這段對話沒頭沒腦的,席妙妙也不明白,沒深想下去,倒是盯著那個‘嗯!’字,自己的喜悅從字裡行間都多得要溢位來了。她抬眸看向封殊,他一回望她,她就忍不住笑:“封殊,你都沒怎麼說過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
“你還喜歡別的人嗎?”席妙妙坐等情話。
豈料上神思索片刻:“伏雲君?”
顯然,封殊還不具備分辨兩者的能力,席妙妙不死心,引用經典問句:“那我跟伏雲君掉下水,你會先救哪一個?”
“……妙姑娘,”封殊神色複雜:“伏雲君老家在海里。”
嗨呀,她居然忘了這荏。
把這兩句對話翻來覆去的想了幾遍,席妙妙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她當然不會為了這種問題生氣,本來也只是問著玩而已。可是,她的玩笑話,卻總是能得到他的認真對待。
“想到甚麼好笑的事情嗎?”
聽到封殊問她,她才發現那‘有點好笑’的想法,早已化為笑意躍於唇角,無法掩飾。
“不告訴你。”
席妙妙移開目光,落到計程車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
繃住沒兩秒,唇角又揚起來了,眉眼彎彎。
“其實,我有一事相求,”
“甚麼事?”
她意外,神仙也有事求她?
席妙妙回頭,入目是封殊邪俊的臉,他赧然開口:“雖然在坐車,你不會走丟,但我還是很想牽你的手,可以牽嗎?”
世間竟有這般男子,能把‘小姐姐我想……’說得如此正經清新。
她始料不及竟是這個要求,臉頰微紅,腮紅都要蓋不住了。她一抬眼,就在中央後視鏡裡,與暗中觀察的計程車司機視線撞上了。
“……”
“哈哈,年輕人,我懂的我懂的,不要介意,儘管牽!要打啵也沒關係,當我不存在吧!我甚麼都沒看見哦,誒嘻嘻。”
席妙妙想立刻去世。
偏偏旁邊的小男友仍然沒發現問題在哪裡,倒對新奇的詞兒來了興趣:“打啵是甚麼?”
司機很熱心教導:“不是吧,你倆還沒打過啵兒啊?打啵就是親嘴,小哥你沒親過嗎?不像啊!小姑娘臉皮薄,男人有時候要主動一點。”
說到親嘴,封殊也不自在了起來,只是他模樣隱蔽性高,一般人看不出他在害羞,這時端著邪俊的眉眼,越顯沉穩無比:“嗯,我會的。”
你會甚麼啊會!
席妙妙聽得心砰砰亂跳,不爭氣地期待起了他的主動。
大抵是見她真的害羞臉紅,司機沒再多說,只是臉上一直掛著迷之微笑。須臾,封殊才開口:“那個,妙姑娘,”
“嗯?”
“可以牽嗎?”
……說好的主動呢?
駕駛座響起一陣被壓抑住的悶笑,被看笑話的席妙妙氣乎乎別過頭,速度之快,差點把自己脖子給扭著了,她一邊盯著外邊天橋,研究其建築架構,一邊將自己的手盲塞進他的手裡。
剛放上去,她又後悔了,想縮回來,可早已被封殊牢牢逮住,逐根手指的慢慢套進去,是他學會的第一種牽法,十指緊扣。
第22章
將近下午三點。
席妙妙逃也似的飛快下車,簡直無顏再面對這個一路暗中觀察的計程車司機,封殊不明就裡,只跟在她旁邊,牽著的手穩穩當當的,就是火山爆發,十級地震也不願意鬆手。
一路上,收穫眼球無數。
以前和穿得性|感點的溫女神同行,那條露出北半球的低v長裙,也同樣得到無數男性路人的目光。席妙妙記憶猶深的一幕,是一個摟著嬌小女友,仗著身高優勢女友發現不了,一邊死死盯著溫語胸前的男人,震撼得讓她好一段時間不相信愛情。
而和封殊走在一起,又是另一種體驗。
這回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卻不獨是異性,包括男女老少,甚至連路過被遛著的狗,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挪地了,頭貼在地面,發出低低的嗚咽求饒聲──動物感官遠比人類敏感,猛虎披上羊皮行走於shòu群,也掩飾不了令人心驚膽顫的,肉食性的氣息。
畢竟,封殊實在太有存在感了。
人有慕qiáng心理,目光不由自主地去追隨qiáng者,美是一種qiáng,自信亦是。
而他兩者皆有。
席妙妙與封殊牽著手,不時瞟他一眼。
他神色冷淡,似乎全然沒注意到一路上被人盯了個遍,但是在她偷看他的時候,他總是第一時間轉過頭來。
次數多了,他開口問:“怎麼了?”
“好多人偷看你啊。”
“嗯。”
“你在天界也很習慣被人偷看注視嗎?我快起jī皮疙瘩了,你眉都不帶抖一下的。”
天界。
這詞兒說出來,席妙妙都抖了一下,感覺自己重返中二年代,如同活在玄幻小說裡。
“我很少出門,即使離開濯龍居,也儘量避免到人多的地方,”封殊垂眸,不解:“何必在意蟻螻目光?倒是妙姑娘一直偷偷看我,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說到最後,封殊聲音漸小。
接著,他移開目光,假裝看遠處的風景,牽著她的手卻稍稍攥緊。
就算所有人都看著他,對他而言,也不及妙姑娘一次回眸。
他說完自己都害羞的話,席妙妙聽了,比他更害羞,低頭凝視鞋尖,研究地板紋路,不敢偷看他了。
越不去看,手上的觸感就越鮮明,好像她的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他大大的手裡。
二人來早了,在商場空中花園繞了好一會兒才到約定的居酒屋找位置。而緊張忐忑的感覺,跟著繞了一個又一個的圈,始終沒消散。
居酒屋。
溫語收入比她高,嘴巴挑,選的店都是價位偏高又不缺客人的,於是隻要是溫女神要吃的店,就她買單,夜宵看電影娛樂則大多由妙妙包圓。和女神約飯最寫意的一點,是她往往去到哪都認識人,一個電話就能弄到會員包廂,瞅著比八線小明星還有架子。
席妙妙一報溫語的電話號碼,經理就將他們領到和室裝潢的獨立包間去了。
兩人並排而坐,她晃了晃牽著的手:“都坐下了還牽著嗎?”
“不可以?”
封殊斂眸,俊美輪廓依舊冷淡,微抿的嘴唇卻帶了點委屈的意思。
“也不是不可以,你想牽著嗎?”
“嗯。”
“那就讓你牽。”
得到妙姑娘的允許,封殊抿著的唇鬆開來,微彎著,勾出了殺意滿盈的冷笑。
恰巧,溫語推開進來,就撞上了這麼個挑釁意味十足的冷笑。
且見溫女神腳步一頓,纖長玉指勾住墨鏡鼻託,勾開墨鏡,黑色鏡片後深而豔麗的桃花眼居高臨下地回應了這個挑釁。她今日穿得極低調,長袖高領上衣搭長褲,連妝也僅是luǒ妝──對她而言,算是很‘見不得人’的造型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具侵略性的美豔殺氣騰騰地掃過整個包廂,如女王降臨陋室。
俯視他三秒,她移開目光,落到好友身上:“包廂也有來拼桌的?”
“……”
席妙妙立刻意識到問題了,封殊確實英俊,但卻屬於不討喜的俊,女孩子戀慕他的外表,溫語卻不會對閨蜜男友有丁點興趣,一來就撞上了這挑釁的笑,自然誤會他為人不善。她趕緊站起來湊上去,把她往身邊連哄帶拉的坐下,經理以為是兩女爭一男的現場,識趣地將門帶上,只放下一句‘點單請叫我’。
封殊低頭看了看被鬆開的手。
“不是,咳,我來介紹一下哈……”
左右各坐著兩個顏值不輸明星的美人,這坐擁齊人之福的好事,落到席妙妙頭上,卻真讓她一個頭兩個大,硬著頭皮:“這個,溫語溫女神,我好閨蜜從小玩到大的。這個,封殊,我男朋友,跟你說過的……他,只是長得比較兇,但人沒有惡意的,很溫柔很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