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地方是jr集團參與投資的酒店規模很大會員制一般人進不來。
文喬乘陸覺非的車到達的時候在酒店門口遇見了個熟人是秦予柔。
秦予柔今天盛裝打扮不像是隨便來吃個飯的倒像是來參加酒會的。
文喬看看自己身上沒來得及換的襯衣長褲再看看秦予柔那修身連衣裙忍不住輕輕嘖了一聲。
陸覺非注意到便問她:“怎麼了想回家換衣服?”
文喬淡淡道:“換甚麼?這就挺好的只是聚餐開會而已何必穿得那麼隆重。”
陸覺非若有所思地將目光在她和秦予柔之間轉了轉秦予柔現在還沒看見他們因為他們還沒下車。
“你好像不太喜歡秦總監。”陸覺非慢吞吞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她出現在這裡說明毓彤那個專案她恐怕會是參與者的之一。”
文喬微妙地沉默了一會才低聲說:“也好。”
陸覺非驚訝地看著她:“也好?你沒否認你不喜歡她這件事卻覺得她參與進去也好——為甚麼?”
文喬緩緩拉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朝他說:“因為這次專案的總負責人是我她即便是參與者也是我的下屬對於一個我討厭的人來說這難道還不夠好嗎?”
陸覺非英俊的臉上慢慢露出笑容他無奈地說了句甚麼因為文喬已經下車了沒有聽見。
他說的是:“真可愛。”
來拿車鑰匙幫他停車的酒店工作人員倒是聽得清清楚楚微笑著附和道:“是呀那位小姐真是非常可愛了。”
陸覺非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配上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真的是非常迷人。
但凡停車的小哥哥是個雙都得被他把魂勾走了。
秦予柔在門口站著不是等文喬她等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連文喬也猜到了一些。
她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有節奏的響聲讓秦予柔實在無法忽視。
她轉眼望過來正對上文喬戲謔不已的視線。
秦予柔飛快皺起眉在看見文喬背後的陸覺非之後到了嘴邊的諷刺又咽了回去換了一副稍微友善一點的假面孔。
“這應該不是巧遇陸設計師應該也是來參加康總的聚餐的。”秦予柔無視文喬以一種“我和他才是同級別和你根本沒必要說話”的高高在上態度道“我不記得今天還可以帶助理出席?如果可以我倒是要打電話把我那個小丫頭叫來她可是頭一次有機會出席這種場合。”
她作勢要拿手機哪怕她笑得再溫柔可親言語搭上行為也讓她顯得尖酸刻薄起來。
陸覺非對她明顯是羞辱文喬的意圖十分不滿他直接走上前不耐煩道:“快收起你的電話吧今天晚上文喬不是以助理身份來參加的至於她是甚麼身份一會康怡宣佈了你就知道了。”
他站在文喬身邊完全的護花使者模樣秦予柔看得牙癢癢提著一口氣道:“是嗎?不是以助理的身份那我倒是開始好奇了。”
在秦予柔看來哪怕不是助理的身份充其量也就是個普通設計師身份她還能是甚麼?
文喬作為毓彤總負責人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還不多隻有為數不多幾個高層和促成這個專案的幾人今天正是康怡要正式宣佈這個訊息的時候。
過了今天參加聚餐的人回去一說全公司上下的人應該就都知道了。
陸覺非也不急著表明一切圖的就是待會在飯局上狠狠打秦予柔的臉雖然他不知道文喬和對方有甚麼過節導致她們之間如此針鋒相對但他毫無疑問是站在文喬這邊的。
被人維護文喬心裡暖暖的她也看得出來陸覺非在期待甚麼有些無奈地朝他笑了笑。
時值此刻也沒必要再在門口磨蹭了陸覺非曲起手臂示意文喬挽住自己。想起自己和陸覺非的合作文喬也不疑有他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秦予柔等到了她今日盛裝打扮要等的人。
又一輛車緩緩停下來酒店侍者上前去幫忙停車文喬背對著那邊沒第一時間看到對方的面孔但她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清清冷冷地對侍者道:“謝謝。”
簡短的兩個字再平常不過的語調卻在夜幕中極具吸引力。
文喬明顯看見秦予柔的臉亮了起來她拘謹了一下這讓文喬十分驚訝——原來她也有拘謹的時候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真是長見識了。
文喬沒有回頭宮徵羽會來她心裡早就有數了她一點都不驚訝也沒有半點興趣。
陸覺非想起自己之前的感覺來這裡之前他總覺得文喬和宮徵羽之間似乎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的事但現在看文喬對宮徵羽那傢伙的反應又覺得甚麼都沒有。
他只思慮了一瞬就把這件事拋到了一邊挽著文喬的手臂走進酒店。
宮徵羽立在車子邊漂亮奢華的賓利轎車被司機開走他雙手抄兜立在那一動不動視線定在漸漸遠去的文喬和陸覺非身上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可真是一對璧人。
“宮先生來了。”秦予柔擺出一副剛到的架勢“路上有點堵車我也是剛到方才和陸設計師說了幾句話正要進去呢。”
她言下之意就是剛好我們一起進去呀。
作為同事又不是仇人對於順路結伴這事兒宮徵羽實在沒甚麼好拒絕的。
但他還是沒有接受。
“那秦總監就進去吧。”他裝作聽不懂秦予柔的暗示徑自往前走他腿長步子大穿著魚尾裙的秦予柔壓根邁不開步子根本追不上他。
秦予柔臉色瞬間變了緊握雙拳瞪著他的背影但這種糟糕的情緒只持續了一瞬間就消失了她輕聲告訴自己:“彆氣餒彆氣餒你都等到他離婚了難道還等不到他看到你麼。這麼多年了多少不容易都過來了不差這一會。”
在秦予柔看來她這一生真的很不容易。原生家庭帶給她災難般的童年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勤工儉學讀了大學又在大學裡被同學孤立討厭但這一切都沒能阻止她向上爬的步伐。
她還是一步步走到了自己期望的地方雖然過程艱辛了一點但好歹成功了。
現在她也不急她有耐心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嫁一個最好的男人就像她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jr的設計部負責人一樣。
深吸一口氣秦予柔再次奠定了信心十分冷靜地走進酒店。
聚會的包間很大很大里面裝修奢華連桌椅都透露著昂貴的味道。
文喬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陸覺非便坐在她身邊。
陸陸續續有人到了熟面孔不多大部分都是生人文喬努力平復情緒用無懈可擊的狀態面對所有人。
直到宮徵羽走進來。
他是和康怡一起來的康怡挽著他的手臂在門口低頭和他耳語了甚麼就放開他的手臂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而宮徵羽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了。
他沒抬頭沒往文喬這邊看像是沒發現她一樣但其實餘光早就看見她了。
在包間不遠處他和康怡見了一面警告了康怡不要在聚餐上為難文喬。
康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說好或者不好只說:“宮先生現在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幫你自己呢?你那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計劃又或者說是奪人所愛的計劃進行得似乎不怎麼樣我也很驚訝居然有女性可以抵擋得了你的魅力這讓我對文喬都有些刮目相看了。”她輕輕拍了拍宮徵羽的肩膀替他拂去不存在的塵“我得提醒宮先生一句文喬好像不是那麼好處理你可千萬要小心別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宮徵羽沒說話但他自己心裡明白康怡的提醒很沒必要因為他早就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康怡到了之後人也都到齊了文喬在心裡數了數不多不少算上她自己整好有十個人。
她和陸覺非坐在一起他是不參與專案的純粹是陪她來的再去掉康怡這個老闆那就只剩下八個人。主要和她一起參與專案的應該就是除她之外的七個人了。
端起桌子上的香檳文喬正想喝一口潤潤嗓子就聽見康怡和她說話了。
“文小姐別自己一個人喝啊也站起來敬敬大家吧。”康怡含笑道“畢竟今天可是你的主場。”
坐在另一角的秦予柔眼皮一跳終於有些慌亂起來也就在她心慌的時候文喬按照康怡的吩咐站了起來。
她端著香檳杯微笑著對大家說:“各位好我是文喬相信各位都已經認識我了。”她舉了舉杯“既然康總要求了那我就敬敬大家希望大家以後多多指教。”
她說完話就將香檳一飲而盡雖然只是開胃酒但也是有度數的看她那麼痛快喝了一杯坐在康怡身邊的宮徵羽臉色鐵青。
別人不熟悉文喬或許不知道但他太清楚她了她的酒量……非常一般。
想起他們鬧離婚的時候她跑出去和林蔭喝酒喝得不省人事還是他給她收拾的宮徵羽就眼神壓抑。
大約是他此刻的不滿情緒太過強烈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文喬也沒辦法忽視。
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他的眼神就和看著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沒有任何區別。
宮徵羽:“……”真的快要被她氣死了。
文喬坐下之後陸覺非就在康怡再次開口之前站了起來同樣舉著杯說:“先跟大家說明一點我不是這次聚餐的主要參與者換言之我只是陪著女朋友來吃飯的你們的會議和專案與我無關你們只要無視我就行完全不必擔心我洩密或者插話各位應該都相信我的人品。”
他跟文喬一樣將香檳一飲而盡讓本來想刁難文喬不該牛飲那麼好的酒的康怡沒了說話的機會她緊握著拳坐在那等陸覺非坐下之後就乾巴巴地說:“開飯吧。”
生氣的時候她特別容易餓現在她快要氣炸了就很想開飯。
但陸覺非好像還不著急他沒注意康怡只看著康怡身邊的宮徵羽。
在其他人回應他和文喬的敬酒端起酒杯喝的時候宮徵羽甚麼也沒做這在陸覺非看來十足挑釁了。
“宮先生不喝嗎?”陸覺非饒有興致地看著宮徵羽的酒杯“裡面是甚麼?難道不是香檳?”
宮徵羽瞥了一眼淡漠開口道:“是水。”
陸覺非挑挑眉:“為甚麼喝水?這種場合大家都喝酒怎麼就宮先生例外呢?”
“我開了車。”宮徵羽先找了這麼一個理由。
陸覺非直接道:“如果宮先生叫不起代駕我可以代勞。”
他在為難他宮徵羽和其他人都一清二楚他們的過節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都習慣了。
秦予柔想開口緩和場面但宮徵羽沒給他機會。
他直接坦白道:“職業習慣我不喜歡喝酒也不擅長喝酒你們盡興即可。”
陸覺非慢吞吞地說:“職業習慣?哦真是夠了這種擋酒的藉口還真是屢試不爽真的不是很懂你們調香師毛病怎麼那麼多呢?也沒見人家其他調香師這樣。”
陸覺非也沒見過幾個調香師見過的都是公司裡的所以就拿他們來和宮徵羽對比。
文喬聽到這裡忍不住低聲說:“這也許就像搞藝術一樣水平較高的大約都有些怪癖。”
沒想到她會開口陸覺非顯得有些驚訝:“是嗎?”他坐下來突然就放棄為難宮徵羽了開始和文喬低聲聊了起來。
宮徵羽僵坐在那裡剛開始因為文喬開口幫他解圍那一瞬間的激動在文喬對陸覺非溫柔以待的情境下化為烏有甚至還轉換成了一把火徹底點燃了他枯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