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喬到公司的時候就覺得大家看自己眼神很奇怪。
從一進大廈就開始了jr的員工特別多除了幾個高層之外保安還真認不全文喬又是新人他們更不該熟悉的往日裡也都是從她臉上掃一眼確定不是甚麼壞人就好。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她一走進來就全盯著她好像她是甚麼危險人物一樣。
文喬抓緊了揹包帶子斜眼看向圍觀她的保安對上她視線的保安們立刻將頭轉開了那副諱莫如深的樣子讓文喬皺了皺眉。
她很快收回視線刷卡進入公司還算順利地上了電梯。
電梯裡沒了保安就換成各部門同事圍觀她文喬能感覺到很多人在透過電梯壁的反光觀察她她被這麼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心裡有個猜測雖然沒有得到證實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等到了設計部文喬的猜想就徹底被證實了陸覺非今天來得奇早她一進設計部大門他就迎了上來儘管文喬有兩人關係變化的心理準備了還是被他的殷勤嚇了一跳。
“吃早餐了嗎?記得喝牛奶。”他把手裡的牛奶塞給文喬很愛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就溫柔和她告別了一下回辦公室去了。
文喬立在那手裡攥著溫溫的牛奶木著臉對其他人道:“嗯還是熱的他有心了。”
說完話她就回了自己的工位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不適應表現得太假她只能儘量不做表情。事實證明她真的不適合做演員進入角色的速度著實慢了點不及陸覺非分毫。
埃米是第一個跑到文喬面前一探究竟的她臉上掛著妥帖的笑容和她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很矜持地說:“文喬你第一天來公司就是我接待的我們算是第一個朋友了對吧?”
文喬從善如流道:“是的你說得沒錯。”
埃米笑了笑道:“那我問你個事兒你得如實告訴我。”
文喬跟著她笑了笑:“好啊你問吧。”
埃米湊近了一點半趴在辦公桌上問她:“你和陸總監……你們真的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在配合他演戲?”她竟然一下子就幾乎說中了真相“你可千萬別因為一時糊塗毀了自己的前程啊你還不知道陸總監為甚麼要找人配合他吧?不如我……”
“埃米。”文喬溫柔地打斷埃米的話“你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雖然她說得幾乎都是真的但她是絕對不能承認既然答應了陸覺非那就要把這事情辦好。
她略微思忖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說老陸和大老闆的事兒嗎?那個我知道。”文喬擺出溫柔嫻靜的姿態“老陸都跟我說了甚麼都沒保留該告訴我的全都告訴我了這是他坦誠的表現我很感動也並不覺得這是我們之間的甚麼阻礙。”
埃米表情難看地說:“你還真進入角色了?”
文喬淡淡道:“甚麼進入角色?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我收了老陸的錢在演戲嗎?如果你這樣以為那我必須得說你想錯了埃米。”她正色道“或許他以前像你說的那樣做過但他這次真的沒有那麼做。”她語氣認真又誠懇“這次我們都是認真的。”
很認真的在合作所以絕對不能讓你知道嗯想到這兒文喬的表情更誠懇了。
埃米懵了整個人都很凌亂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訊息也沒和文喬告別站直身子魂不守舍地走了。
文喬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後正常進行自己的工作事情直到這個時候都還算是順利的。
不順利的全都被攔在了宮徵羽那裡。
“你別拉著我石陽你快點滾開要不然我扣你薪水。”康怡氣憤地瞪著擋路的石陽。
石陽為難道:“大老闆您就別為難我了這是我哥的意思我哪兒敢違抗他啊。”
“你不敢違抗他就敢違抗我?需要我提醒你誰才是jr的老大嗎?”康怡威脅他。
石陽望向宮徵羽宮徵羽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著白開水漫不經心道:“我來替石陽回答這個問題吧康董是jr的老大我是石陽的老大。”
話裡這意思反正就是沒康怡甚麼事兒。
康怡被宮徵羽噎住了她紅著眼睛衝到他面前:“你到底想幹甚麼啊?難道我們不是同一戰線的嗎?你現在攔著我不准我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莫不是你也被那個女人給迷住了?”
這下輪到宮徵羽噎住了康怡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言中了事實但宮徵羽絕對不會讓她知道就是了。
“你太沖動了康怡。”宮徵羽轉開視線故作鎮定道“你在工作上的平穩如果拿半分到感情上也不至於讓陸覺非這麼躲著你。”
康怡氣急敗壞:“我在感情上就是平穩不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以前追你喜歡你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
那段記憶宮徵羽還真是不太想回憶。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陸覺非來讓他有了把對方推出去吸引康怡火力的機會說不定現在百般煩惱的還是他。
這也算是宮徵羽和陸覺非的矛盾源頭了當年陸覺非一進入jr就被宮徵羽拿去當擋箭牌康怡一開始當然沒有就範但架不住陸覺非確實也很優秀而宮徵羽真的太油鹽不進了。
時間長了康怡真的就轉移了目標開始追陸覺非好像還比追宮徵羽的時候更鄭重更認真連宮徵羽自己都沒想到。
她是認真的別人或許會覺得她在玩但宮徵羽知道。
對待感情認真的女孩不管她用的方法是對是錯都應該得到善待。
因著這樣的想法也為了保全自己平靜的生活讓自己的感情不受到影響宮徵羽一直在給康怡出謀劃策也因此讓他和陸覺非的關係越發惡劣。時至今日兩人已經成了公司里人盡皆知的死對頭唯一不知道他們敵對原因的也只有不明就裡的文喬了。
但過了今天估計她就會知道了。
一想到文喬宮徵羽就感覺頭很疼他將玻璃杯重重放到桌上壓低聲音說:“我很欣賞你對待感情的熱忱態度但在對方對你並無好感的情況下空有一腔熱情是沒用的。”他淡漠地抬起眼“你需要點情商。”
“我不就是情商太低才被你套路了去喜歡陸覺非嗎?”康怡面色難看道“我是情商低但我智商不低我知道你當時是故意介紹我熟悉他的但我也不否認我確實覺得他更適合我更符合我的審美你太死氣沉沉了就和你做的幽冥梵音一樣而且你那麼早就結婚了我就算再怎麼不顧一切也不能老是巴著一個有夫之婦不放吧。”
宮徵羽安靜著沒說話康怡盯著他道:“我要不是知道自己情商低也不會一出事就來找你了這麼久以來也都是你在幫我出謀劃策現在也需要繼續你的責任你不要總是攔著我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難不成是你終於離婚了願意回頭看我了?”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話說到這裡宮徵羽臉色更難看了康怡冷笑一聲道:“別害怕就算你願意回頭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她板著臉道“快點幫我想辦法要不然就算我不願意回頭我也會死命纏著你。老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我長得這麼漂亮條件這麼好喜歡甚麼男人難道不都該是你們上趕著嗎?怎麼我每次喜歡的人都不喜歡我呢?”
康怡開始自怨自艾了找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還拉著石陽幫忙分析。
石陽唯唯諾諾地一直誇她康怡忍不住推開石陽:“就知道拍馬屁一點實話都沒有根本不如你哥。”
石陽立刻道:“所以您還是問我哥吧別問我了我還是個處男呢我哪懂這些啊”
康怡面如死灰道:“誰要知道你是不是處男幹嘛突然說這個怪噁心的”
石陽委屈地說:“噁心嗎?我這麼大了還是處真的很噁心嗎?”
看他似乎很受傷康怡半晌沒說出話來宮徵羽也懶得再看這場鬧劇了直接對康怡說:“你先回去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幫你調查。”
康怡倏地回頭:“真的?你要親自去?你要怎麼調查?”
宮徵羽站起身耐著性子道:“香水部和那邊有合作我們總會有機會見面到時候我會幫你把事情調查清楚。”
“有點太慢了。”康怡眯了眯眼直接拍板“我知道你們那個合作是我簽字批准的我現在把十月份的日期提到九月份時間緊迫點你們見面的頻率也高點你得儘快給我訊息要不然我就自己去了我倒想親自會會那個女人叫甚麼來著哦好像叫文喬……”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康怡不樂意道“名字還怪好聽的。”
宮徵羽看了她一眼心裡說好聽吧?我也覺得。
康怡做了決定之後很快就走了徒留下宮徵羽和石陽面面相覷。宮徵羽懶得看石陽那副被打擊了的模樣邁開長腿走到門口打算離開拉開門走出去之前他想了想還是轉頭安慰道:“你年紀好小那種情況也算正常。”
石陽崩潰道:“哥你好像忘了喬姐也就比我打幾個月而已啊可她都結過婚又離婚了要不是你們結婚期間你不想要孩子恐怕她現在都是孩子的媽媽了。”
宮徵羽又被他勾起了回憶惡狠狠地瞪了石陽一眼:“活該你沒女孩喜歡你這張嘴遲早會讓你孤獨終老。”
石陽被詛咒了更委屈了但宮徵羽可沒心思再安慰他了冷著臉走了。
石陽歪倒在沙發上小小聲道:“當初學調香也是覺得很帥很得女孩子喜歡來著怎麼在人家身上就是那樣到了我這裡就完全不一樣了呢……”
文喬那邊現在並不知道康怡和宮徵羽都聊了些甚麼。
她等啊等等著第一次和大老闆交鋒但很遺憾也很幸運的是沒等到。
她正想鬆口氣覺得事情也許沒她想得那麼麻煩時就得到了另外一個訊息。
“臨時會議到香水部去開。”埃米把資料交給文喬目光始終落在資料上眼底有隱藏很深的羨慕和嫉妒但很快就掃開了。
“臨時會議?有提到是因為甚麼嗎?”文喬接過資料隨口問了句。
埃米抿唇道:“沒具體說但聽說好像是因為上面突然調整了釋出會時間從十月提到了九月所以需要趕進度。”
文喬愣住了驚訝道:“這麼大的專案足足提前了一個月?”
埃米看著她說:“怎麼你覺得你做不來?”她下一秒好像就要說文喬做不來的話可以讓她去但陸覺非沒給她這個機會。
“她可以的。”陸覺非已經拿著資料出來了路過文喬身邊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別閒聊了跟我走。”
文喬點點頭很快收拾好東西離開埃米看著他們的背影咬著唇自語道:“不過是靠臉上位罷了……有甚麼了不起。”
香水部會議室裡光線昏暗石陽正在除錯ppt。
文喬和陸覺非走進來的時候下意識想要掙脫陸覺非握著她的手但後者加大了力道堅持著。
“在他面前更要演好。”他低下頭與她親密耳語“他可是康怡最厲害的一雙眼睛被他看穿也就被康怡看穿了。”
文喬微微顰眉顯得有些焦躁她抬眼去看坐在會議室最中心位置的宮徵羽七月中旬的天氣已經很熱了但他還是穿著整齊典雅的西裝深藍色很襯他不那麼嚴謹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消極頹廢感。
他西裝外套紐扣沒系坐在那靠著的時候會顯得十分慵懶在文喬看過去的時候他剛好也看過來他抬起手漫不經心地繫上西裝外套的紐扣調整了一下白襯衫的領口一雙濃烈到有些華麗的狹長眸子落在她和陸覺非身上如有實質般將他們整個燒灼了一遍。
文喬有些口乾舌燥地轉開視線眼睛裡是沒了他但心裡腦子裡全都是他。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竟然突然想到了婚姻生活那三年中他們每個夜晚恰好好處的纏綿。
腦子裡浮現出他系西裝外套的手好像就能感覺到那雙沒甚麼溫度的手在她身上劃過的觸感。她吸了口氣找了位置坐下下意識拿起檔案扇了扇風這讓陸覺非很困惑。
“你很熱嗎?”他感受了一下說“這裡最多也就二十度。”
文喬放下檔案鎮定道:“是嗎?那可能是我上樓的時候走得有點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