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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2022-03-09 作者:總攻大人

宮徵羽今天之所以回來一是來拿點東西二是……他還是有點擔心她。

她當時那樣急匆匆離開狀態很不好他擔心她會出甚麼事。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很有必要在常人看來文喬大概只是吃了頓火鍋喝了點酒沒甚麼大不了的睡一覺就好了但在宮徵羽看來她這樣的行為已經不能更不妥了。

哪怕有手帕掩著口鼻刺激的味道還是一陣一陣襲來。

啤酒的味道很難聞宮徵羽是個連高檔紅酒都不喝的人更別提普通啤酒了。

文喬身上的酒氣一再挑戰著他的忍耐力他緊蹙眉頭幫她脫了裙子蓋好被子本想就此離開卻再次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床邊沉默許久認命地又彎下了腰。

於是第二天文喬醒來時就發現身上很舒服乾乾淨淨的被子很溫暖柔和親膚。

她翻了個身宿醉的頭疼消退之後理智也漸漸回到了腦子裡。

她睜開眼望著前方發了會呆然後猛地坐了起來。

她身上光著房間裡一點異味都沒有這很不像是昨天鬧成那樣的她該有的樣子。

她想了想猜測大概是林蔭送她回來之後幫的忙所以摸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

現在是早上九點多這已經是文喬這三年來起得最晚的時候了可電話接通之後那頭的林蔭好像還在睡。

“甚麼事啊一大早就打電話。”林蔭帶著些鼻音懶洋洋地說。

文喬猶豫了一下說:“抱歉打擾你休息了就是想謝謝你昨天送我回來。”

林蔭哼了一下說:“咱倆誰跟誰啊這點小事兒你還跟我客氣?真是的。”

文喬這時已經下了床床尾整齊疊著她的睡袍她還納悶林蔭怎麼知道她穿哪件睡袍呢就看見陽臺處晾起來的衣服。

她愣了愣道:“你還幫我把衣服洗了?真是麻煩了。”她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整齊晾曬的內衣略有些臉紅道“內衣你怎麼也給我洗了留著我自己洗就行了下次不要這樣了。”

她這話讓睡意朦朧的林蔭清醒了一點她疑惑道:“甚麼洗衣服?我沒給你洗衣服啊更別說內衣了。我就把你放到了床上給你脫了鞋子蓋好了被子啊。”

文喬怔住:“你說甚麼?”

“我說我沒給你洗衣服內衣就更不可能洗了你是不是搞錯了?”

怎麼可能搞錯?如果不是她還能有誰?

文喬冷不丁道:“難不成是進賊了?”

林蔭爆笑:“你可真是蠢萌啊喬進賊也是偷東西啊怎麼會幫你洗衣服?怕不是田螺姑娘投胎轉世的賊哦。”

文喬啞口無言眼睛緊盯著懸掛在陽臺上的衣服沉默漫延在電話之中電話這頭的她不言不語電話那頭的林蔭卻忽然靈光一閃給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會不會是宮先生回去過?洗小衣服這麼私密的事情估計也只有他會做了吧。”

林蔭這個猜測讓文喬直接心慌意亂地掛了電話。

不可能的。

她一遍一遍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他們感情好的時候他都沒幫她洗過衣服怎麼會在要離婚的時候這麼做。

更別提她昨晚一身臭味他那種人可能連靠近都不會靠近了。

可是除了他還會有誰呢?不可能是石陽他沒那麼大膽子難道是母親來過?也不可能就羅女士那樣的性格如果看見她酒氣熏天躺在床上睡覺肯定不能讓她睡得那麼舒服安穩。

思來想去好像還真只有宮徵羽的可能性最大。

但……為甚麼?

他有甚麼理由那麼做?

他不是都要和她離婚了嗎?

文喬心煩意亂起來她覺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救命稻草他很可能頂著刺激的氣味照顧了她一晚上這件事讓她實在意難平有了這麼一個突破口她好像又可以名正言順地懷抱希望試圖挽回這段婚姻了。

她甚至會美好地幻想也許他只是遇見了甚麼事有了甚麼麻煩怕連累她才要離婚呢?

也許他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不能告訴她才不得不離婚呢?

諸多猜測讓文喬又升起了不該升起的希冀。

心中的不甘折磨著她讓她進退兩難進一步怕再次陷入絕望退一步怕錯過甚麼抱憾終生。

這天過後好幾天她都在考慮到底該怎麼做想著要不要再和宮徵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

她還沒做出這個決定宮徵羽就再次回了家。

那是個早上是上班時間他沒去公司反倒回了家文喬開啟門看見他的臉時所有的希冀都化為了烏有。

他看上去冷漠極了今天沒戴眼鏡少了鏡片遮掩的雙眸更直觀也更攝人心魄她太熟悉他了想不看出他眼底的冷意都難。

她慌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問他:“怎麼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宮徵羽沒說話臉上也沒有表情他稍微抬了抬手隔著些距離示意她讓開。

文喬見他連手都不想碰到她心臟被揪著痛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拒絕很快側身讓開了。

宮徵羽邁開步子走了進來他目光落在周圍將他們的家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才在文喬再次開口詢問之前解了她的惑。

他轉過身來眼皮一抬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涼薄之意。

“為甚麼要把離婚的事情告訴我媽。”

他一字一頓地問她直接把文喬問愣了。

時間倒退回一個小時前。

宮徵羽早上起來洗漱過後準備去上班剛走出酒店就碰上了來興師問罪的母親。

“我聽說你要和文喬離婚?你發甚麼瘋?”宮太太一手挽著包一手抓住兒子的手臂看到兒子皺眉嫌棄她怒極反笑道“我現在沒工夫守你那些規矩你給我說清楚你要和文喬離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宮徵羽面色難看道:“您怎麼知道的。”

宮太太冷聲道:“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宮徵羽沉默片刻點了頭。

宮太太更生氣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他感冒還沒完全好被她拍得咳了好幾聲。

宮太太皺眉有點擔心但還是硬著語氣道:“你趁早給我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是不會允許你們離婚的文喬哪裡做得不好?她這些年來對你可以說是盡心盡力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好端端地出個差回來就要離婚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擅作主張?”

宮徵羽轉過身面對母親蒼白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婚姻是我自己的我有權決定是否要繼續下去您不要過多幹涉。”

宮太太生氣地說:“當初你要和文喬結婚的時候我有沒有提醒過你要慎重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還記不記得?我來提醒一下你吧就和你現在說得一樣你都三十歲了徵羽怎麼在感情問題上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想離婚就離婚?”

兩人的爭吵引來不少路人圍觀這些人身上不同的味道讓宮徵羽有些過敏他躲開了一些對母親說:“如果是文喬讓您來勸我的我只能說聲抱歉了。”他不曾猶豫道“我心意已決不管誰來說都沒用。”

宮太太錯愕道:“你鐵了心要離婚?”

宮徵羽點了頭說了個“是”說完就走了宮太太站在原地被氣得頭髮暈搖晃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幾十分鐘之後本該去公司上班的宮徵羽就回了家與文喬見了面問了之前的那個讓文喬一頭霧水的問題。

文喬沒迷糊太久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她也沒急著解釋只是有些可笑地說:“難不成你還想一直瞞著婆婆離婚這件事?如果你一定要離婚那你早晚都要告訴她。”

她沒有立刻解釋彷彿就承認了是她跑去告訴了宮太太這個訊息。

宮徵羽的臉色更冷了說出來的話也十分不近人情:“早晚都要告訴她也不該由你來告訴我會在辦完手續之後再告訴她要結婚時是我通知她離婚也該由我來通知。”

文喬眼睛很酸但好像已經沒有淚水可以流下來了。

“所以呢?”她垂在身側的手握著拳“你是怕她試圖阻攔你和我離婚所以才要瞞著她等手續辦完了再說?”她雖然是在問但也不需要宮徵羽回答很快就連連點頭道“一定是這樣的看你的表現就知道了我真傻真的我居然還在幻想你是不是有甚麼不得以的苦衷才要和我離婚你哪裡會有甚麼苦衷你只是單純很想拋開我而已。”她裂開嘴笑“不得不說的是在還想挽回你的時候我的確曾經想過走婆婆那條路讓她幫我去勸勸你畢竟雖然剛開始我嫁給你的時候她不太滿意我但這些年相處下來她對我還可以。可我最後還是沒有那麼做……我也很疑惑是誰告訴了她這件事但也只是疑惑我不想也不必知道了。”

她朝宮徵羽伸出手盯著他拎著的公文包道:“離婚協議書你肯定帶了吧?看你來勢洶洶的肯定是有備而來。”

她還真沒猜錯。

宮徵羽提著的公文包裡真的放著離婚協議書。

他站在那彷彿還在消化她的話久久沒有動作。

文喬已經不需要他主動了她走過去將公文包搶過來三兩下開啟翻出了離婚協議書挑出她自己擬定的那一份回到房間裡拿了筆當著他的面簽上了她的名字。

“簽字吧。”她將簽好字的協議書遞給宮徵羽“簽了字你就自由了你就如願了我也累了不想再糾纏下去了。既然你心裡已經把我當成了我最討厭的那類女人也實在沒必要再鬧得彼此更加難堪了。”

你費盡心思單方面付出去愛一個人為一個人犧牲去取悅他可到頭來最讓你絕望的也是那個人。

所有的愛都落了空所有對未來的期盼全都化為灰燼現實給了文喬一個又一個耳光讓她不得不認清一切接受一切。

失去此生摯愛固然痛苦但更痛苦的是連自己也失去了。

到了此時此刻如果她再不對自己好一點再不多愛自己一點也不會有別人來愛她了。

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愛自己還會有誰來愛她呢?

她抬起眼咬牙切齒了許久一切情緒終於歸於平淡。

她甚為平靜地注視著竟然在猶豫的男人輕聲細語道:“簽字吧宮徵羽現在才猶豫已經沒意思了要是你對我還有心不會出差三個月都不找我也不會回來之後這麼多天都不來見我一次。你一點痕跡都沒有我不能再抱有奢望你也不必為我幾句話或者幾滴眼淚產生道德上的虧欠感。我那麼難過我的世界裡只有你你明知道這些還提出離婚這已經代表了所有。我不能也不要再巴著你了我要離婚我不能再不要我的自尊了。”

宮徵羽筆直立在那從剛才開始他就沒再說過話現在也沒說話。

他站在那許久最終還是上前一步接過她手裡的協議書在簽字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的不要錢?”

文喬直接嗤笑一聲。

宮徵羽沒再猶豫握著筆在上面簽下了他漂亮得好像音符一樣的名字。

當他最後一筆收尾的時候也代表著他們的婚姻正式結束了。

文喬拿回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指著大門說:“你走吧三天後是個黃道吉日早上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祝我們離婚愉快。”

宮徵羽被她趕到了門口就差一腳踹出門。

他幾步退出門外吃到了她冷冰冰的閉門羹。

並不意外也沒不滿。

宮徵羽轉過身望著走廊窗戶外明媚的太陽心中滿是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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