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
你該慶幸你還未成年。
童淮平時能笑能鬧的,好像玩得很開,其實在這方面害羞得不行,大多時候,都是薛庭主動,或者循循善誘。
他緊張地東張西望,確定沒其他人,拉著薛庭的領帶,踮腳飛快在他唇邊“啾”地親了下:“還生氣嗎?”
薛庭頓了頓:“嗯。”
這麼難哄啊。
童淮又仰起臉:“啾。”
“還剩一半。”
“啾。”
“還剩三分之一。”
童淮一心想要彌補犯下的錯,認認真真地親薛庭的臉頰,隨著他的怒氣值下降,心裡大大鬆了口氣。
只要薛庭不生氣了,一切都好說。
“還剩一點。”
童淮:“……”
他迷茫地看過去:“一點是多少?”
薛庭的眼底不知何時盈滿了笑意,見他呆呆的,終於沒繃住,低低地笑出聲,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下去。
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長吻結束,他用指腹蹭了蹭童淮溼潤柔軟的唇角,風輕雲淡道:“歸零。”
童淮提了半天的心落回原地,眨眨眼,小心問:“不生氣了?”
“嗯。”
童淮翻身農奴把歌唱,瞬間變臉,一把掐住他脖子:“那該我生氣了!”
薛庭:“……”
第51章
見小卷毛一臉的興奮莫名,薛庭和善地與他對視片刻, 很短促地也笑了下。
……真有你的。
“準備怎麼生氣?”
童淮理所當然:“你不也騙了我嗎?”
住那麼偏遠的小院子裡, 還天天騎腳踏車。
“沒有, ”薛庭冷靜地道,“仔細回想一下, 我說過那類話嗎?”
童淮語塞:“……”
沒有。
好你個狡猾的薛婷婷。
gān。
薛庭看他忿忿不平,隨意揉捏著他的後頸,順著他哄:“我錯了, 不該甚麼都不告訴你, 嗯?”
哄三歲小孩兒似的。
童淮拍開他的手, 不太樂意,但確實也找不到無理取鬧的理由, 嘖了聲:“一點都不真誠。”
薛庭學著他之前的樣子,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下:“消氣了嗎?”
童淮憋了三秒, 在他再次親來時沒忍住樂了,推開他的腦袋:“行了行了。”
院子裡不比屋裡暖和, 薛庭握了握他涼涼的指尖, 牽著他往屋裡走。
童淮放棄了興師問罪的想法,瞅著他的背影,再一回想到之前李叔叔猛誇“薛家少東家”時他的想法, 兀自樂不可支了會兒,捏捏他的手指:“庭哥, 你在想甚麼?”
薛庭瞟了眼童淮:“今天應該開寶馬過來。”
童淮懵了:“啊?”
“你不是想坐在寶馬裡哭嗎。”薛庭回過頭, 朝他微微一笑。
童淮:“…………”
你可真記仇。
薛庭閒閒的, 悠哉哉繼續消遣他:“還得想想,該怎麼說服我那個逃債經常不在家,還不給你學費的岳父,讓他把你賣給我。”
自個兒實在理虧,童淮忍氣吞聲被消遣:“……”
會所裡空置的房間多,開酒會時休息室都會開放。
薛庭找了個沒人的休息間,給童淮倒了杯熱水捂手。
最初的驚愕平息後,他忽然感到了慶幸。
幸好這小騙子說的經歷多半是假的,不然他多心疼。
童淮不喜歡喝白開水,磨磨蹭蹭的,瞅瞅薛庭,喝一口,再瞅瞅薛庭,又喝一口。
薛庭坐到他邊上,挑了挑眉。
“您秀色可餐,”童淮把水杯放下,拉過他涼浸浸的手,邊給他捂邊誠摯地chuī,“這茬能過去嗎?”
薛庭非常友好地一點頭:“過去了。”
但是不妨礙他消遣人。
童淮不知道薛庭的想法,心裡美滋滋的。
那敢情好,薛庭不窮,他之前的許多擔憂就都沒了。
薛庭抬起那杯除了暖手一無是處、被童淮嫌棄的水,抿了一口,就聽童淮問:“庭哥,你為甚麼要轉學過來?”
童淮想問這個很久了。
知道薛庭的家庭背景後,疑惑就也隨之擴大。
畢竟薛庭家在首都燕城,臨嵐雖然也不差,但還是有差距的。
薛庭頓了頓,指尖在紙杯壁上摩挲片刻,抬眸望進童淮的眼。
那雙眼跟剛認識時沒有不同,gāngān淨淨的,通澈明亮,像一面鏡子。
他沉默片刻,眉頭微擰著,似乎一提起這件事就感到不適:“因為我爸媽。”
童淮心裡一凜。
“我有薛氏的股份,”薛庭的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他們撕破臉後,想從商場上攻擊對方。我媽想騙我簽署股權轉讓書,我爸打亂了她的計劃,又想從我這兒明搶。”
兩個成年人因私怨爭鬥,撕得腦熱眼紅,算盤竟然打到了親生兒子手裡。
訊息還被瞞了下來,是薛頌初悄悄通知了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