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你,你gān嘛啊!”白景晨推開許川的手,在沙發上倒下,仰頭深呼吸了幾口氣。
“沒,沒gān嘛啊。”許川甩了甩手,心虛的飄開了視線。
其實他是怕白景晨在這裡認出陸政的身份,會給陸政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不管怎麼說,陸政還是有自己的一小群粉絲的。
“誒,你說剛才那個人是不是之前那個樂隊的鼓手啊,長得也太像了吧。”白景晨順過了氣,一邊和許川說著,一邊還往吧檯的方向看。
“不,不像啊,一點都不像。”許川趕緊伸手把白景晨的腦袋掰回來,“我覺得你可能眼睛瞎了,還是快喝酒吧。”
許川說著把酒杯往白景晨的面前推了推。
“真的不像嗎?”白景晨低頭端起酒杯,嘴巴里還在嘀嘀咕咕的。
“真的不像。”許川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給白景晨洗腦,完全沒看到吧檯一角的某人已經快要用眼神把他盯出一個dòng來了。
那個男人是誰?
為甚麼要和他一起來這種酒吧?
還有說有笑的,還伸手摸他的頭!
到底是甚麼關係!
陸政越看著許川和白景晨兩個人,捏著杯子的手就越用勁,手背上都bào起了青筋。
“陸,陸哥……”旁邊長著一張娃娃臉的服務生看得心驚,趕緊出聲提醒了陸政一句,“陸哥,你別再用力了,杯子捏碎了是要,是要賠的。”
“賠就賠!”陸政的眼睛還死死的盯著許川的方向,十分豪氣的甩出了這句話。
娃娃臉的服務生弱弱的看了陸政一眼,小聲的開口,“這些杯子都是鄭總專門從國外空運回來送給徐姐的,都挺貴的。”
陸政本來還因為自己心裡無名的怒火有些焦躁,突然聽到身邊的服務生說了一句“都挺貴的”,整個人像是被人當頭澆下一盆涼水,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你說甚麼挺貴的?”陸政轉頭瞥了娃娃臉的服務生一眼。
服務生弱弱的縮了縮頭,看了看陸政手裡的杯子,“它們都挺貴的。”
“你不早說!”陸政高聲的吼了服務生一聲,趕緊把手裡的杯子放下,轉而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拳頭,繼續盯著角落卡座裡的許川和白景晨。
許川原本今天從醫院出來後是準備早點回家和陸政好好談一談的。
畢竟陸政最近這幾天每天都那麼晚回家,許川心裡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他沒想到自己一出醫院門就被白景晨給堵了,最後反倒兩個人在這裡碰了個正著。
其實從科室裡出來,接到白景晨電話的時候,許川還在發愣的想著剛才醫生說的話。
許川感覺自從陸政住進來後,自己不能與人言說的隱疾就好了很多,今天他還特地請了半天假去醫院做了一番檢查。
檢查的結果讓人高興,許川的小兄弟各方面都很健康,還重新煥發了生機。
“醫生,我這是好了嗎?完全好了嗎?”許川激動的抓著醫生的手,使勁的晃著。
臨近退休的老醫生被晃得頭暈,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你的身體本來就沒有甚麼問題,之前的症狀完全是因為心理原因。現在心結解開了,身體自然就好了。”
“心理原因?”許川微微疑惑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吃得下,睡得著,不應該有甚麼心理問題啊。
“難道我有甚麼隱性的心理疾病?”
“那倒沒有那麼嚴重。”老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你之前可能只是壓力太大了,現在找到了能夠有效紓解壓力的方式,一切就都回到了正軌。”
“紓解壓力?”許川還是沒想明白。
“那你是甚麼時候能夠正常反應的?”老醫生補充的問了一句。
是甚麼時候?
當然是在第一次見到陸政,並且還是在演出的時候啊。
許川那時候還當眾起了反應,被陸政比著中指,大罵了變態。
這種往事,許川自然不好意思和醫生說,只能含糊其辭的說是在看完一場搖滾樂隊的演出之後。
“那就對了。”老醫生露出瞭然的笑容,“大多數人在觀看樂隊演出的時候都會感到情緒高亢,或許這就是你釋放壓力的方式。”
“原來是這樣。”許川怔怔的點了點頭,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都要被醫生的解釋說服了。
原來自己不是對那個男人有反應,只是對音樂有反應啊。
許川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摘掉變態的標籤了,可是轉念一想,那自己之後在家裡對陸政起反應又是怎麼回事?
要問醫生嗎?
許川抬起頭弱弱的看了老醫生一眼,對上醫生慈愛的眼神,又心虛的趕緊把頭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