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工作日起chuáng從來都是風風火火,不知輕重的。
畢竟在許川還和陸政較勁的那些日子裡,許川一直覺得早上把陸政弄醒是他早起上班唯一的樂趣。
可是今天不一樣,許川一想到陸政昨天在他生病時對他的照顧,心裡就不由的柔軟了一點。
今天還是讓他好好睡一個懶覺吧。
許川這麼想著,正要從chuáng上站起來,“誒,你等一下。”陸政卻突然從身後叫住了他。
“甚麼?”
許川頓住身子,才剛轉過頭去,一隻手就伸過來覆在了他的額頭上。
“嗯,不燒了。”
陸政還困得有些睜不開眼,探了探許川的額頭,沒等許川反應過來,就又捲了被子懶懶的背過了身去。
“你,你做甚麼?”
許川被陸政這突然關心的舉動弄得一愣,僵在chuáng邊僵了半晌,才回過神對著那一團卷得鼓鼓的被子喊。
“嗯?”那一團鼓鼓的被子慢慢的挪動了一下,半天才從被子團裡伸出一隻手朝許川趕了趕,“吵死了,快去上你的班。”
說著,被子團裡還傳出一聲懶懶的哈欠。
“那你……”許川語滯了一下,還想再問。
“快去!快去!”那隻手的主人卻一邊做著驅趕的動作,一邊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算了,這個人肯定就只是心血來cháo,我才不會謝謝他的。
許川看著那一團鼓鼓的被子,默默的打消了自己想要道謝的心,轉身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浴室,完全沒看到陸政此刻縮在被子裡緊張發愣的樣子。
我剛才為甚麼要那麼做?我是睡覺睡懵了嗎?
天啊,我不會是剛才被甚麼附身了吧?
陸政在反應過來自己摸了許川的額頭後,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怎麼辦?要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去打個招呼嗎?還是像往常一樣說他很煩?
陸政越想越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想多了反而還有些想上廁所。
這個憋壞了可不行。
陸政也不裝死了,趕緊從chuáng上跳起來往浴室跑。
許川被陸政摸過額頭後,總覺得額頭好像有些燙燙的,也不知道是又發燒了,還是心理作用,整個人站在洗手池前面,正準備敷點冷水,突然看見陸政從門外跑了進來。
“你怎麼……”
許川停下手,剛對陸政說,你怎麼起來了,卻看見陸政頂著一個亂糟糟的jī窩頭,像是根本沒看他一樣,徑直的朝浴室裡面走。
“陸政?”許川微微愣了一下。
“啊。”陸政這會正急,隨意的應了一聲,在馬桶前面停了下來,解開褲子就要往下脫。
“啊!你!你gān嘛!”
許川的視線落在陸政的手上,眼看馬上又要和陸政的大兄弟見面了,他趕緊別開了視線。
明明之前陸政光著身子在房間裡亂晃的時候,他還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直視這個男人,但是現在他竟然不好意思了!
“我上廁所啊。”陸政手上一邊動作,一邊抬頭瞥了許川一眼。
“不!不許脫!”許川趕緊吼住了陸政,“我,我還在用衛生間呢!你給我出去!”
“啊?”陸政有些焦躁的悶哼了一聲,“你現在又不上廁所,我很急的。”
“很急也不許脫!”許川急吼吼的拉過陸政的手臂,猛的把他往外推。
“喂!你!你gān嘛啊!”
“我褲子!我褲子還沒拉上啊!”
陸政也不知道許川這是和他較甚麼勁,非要把他從浴室裡趕出來。
“都是兩個大男人的,有甚麼關係啊!”
陸政本來都準備放水了,關鍵時候被許川喊了暫停,現在憋得實在難受,連多走幾步都覺得艱難。
“你!你去外面的那個衛生間!”
許川全程低著頭不敢看陸政的臉,只管把他往門外推。
“砰”直到浴室的門被他猛的關上,許川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以後一定要提防這個邋遢隨意的男人。
許川在心裡暗暗的告誡自己,雖然他也不知道要提防這個男人甚麼。
“許川,憋壞了,你得給我負責!”
“你要給我醫藥費!”
“這是我的人生大事!”
陸政提著褲子,都來不及踹浴室門就急吼吼的往客廳的廁所跑,一邊跑,還一邊高聲的朝著浴室喊。
許川在門後翻了個白眼,我的人生大事都還沒解決呢,誰負責你的啊。
不過說起來,和陸政住了這麼些天后,之前的症狀似乎好了很多,改天是該去醫院複查一下了。
許川這麼一想,心情又好了很多,哼著小曲去洗臉刷牙了。
雖然早上在即將尿褲子的邊緣被許川從廁所裡趕了出來,但是陸政在做早飯的時候,還是給許川也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