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舅公。”徐寶也說,“你們那會兒怎麼不把東西都留下來?或者報警處理一下麼。”
“報警?”老頭笑了,道,“老子就是民兵,報啥警?”
眾人面面相覷,覺得這倒也是。
“那會兒破四舊,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這種鬼不鬼神不神的事情,我們哪兒敢往外說啊!”
展昭和白玉堂點了點頭,覺得老頭說得也有道理,就問,“後來你們就把這兩人埋了?”
“嗯。”老頭點頭,道,“就地埋在草堆裡了,之後,村子又恢復了平靜,再沒出過事。”
“除了張苗苗?”展昭問。
老頭聽到張苗苗,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道,“那個丫頭啊……唉,我都跟阿天說了多少次了,那個女的不好的啊,他就是不聽我,白白丟了性命。”
“為甚麼說張苗苗不好?”白玉堂好奇地問。
老頭沉默了一下,道,“我看到啊,那個女人,戴著那種十字形的項鍊啊!”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睜大了雙眼,問,“就是跟你們燒掉的那兩兄弟留下的東西一樣麼?”
“嗯。”老頭點點頭,展昭拿出隨身帶的筆記本和筆來,問老頭,“七舅公,您能不能大致幫我們畫一下?”
“畫啊?”老頭顫巍巍接過了筆,道,“我不會畫畫的啊……”
“隨便畫畫就行,只要有個形狀。”展昭道。
“哦。”老頭眯著眼睛,輕輕地拿筆在本子上畫了一下,jiāo給了展昭,道,“大概就這個樣子,一個十字架,然後上面纏了條蛇。”
“咦?”徐寶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道,“怎麼覺得眼熟啊?”
“你在哪裡見過麼?”展昭抬眼看徐寶。
徐寶摸摸頭,似乎是想不起來了,七舅公就搖搖頭,道,“不可能的……我們當時就幾個民兵看見過,為了不讓人家知道,都一把火燒掉了,當年跟我一起當民兵的都死光了,就剩下我一個了。”
“呃……那說不定是我看錯了。”徐寶摸摸頭。
展昭拿過本子看了看,皺眉,問老頭,“你是覺得,張苗苗有一樣的東西,可能跟那兩兄弟有關?”
老頭嘆了口氣,“當年我們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真的很怕啊,知道張苗苗被咬了,我們就更害怕了,不管怎麼樣,都要趕走她,不然的話,現在如果再出來怪物,我們可沒有槍可以解決他們了!”
展昭和白玉堂點了點頭,後來的事情,七舅公也就零星記得一點,都不太重要,展昭盯著那兩個墳堆看了半天,道,“小白,我們把屍體挖出來吧?”
白玉堂看展昭,“你是說,拿回去讓公孫驗屍?”
“嗯。”展昭點點頭,“雖然只剩下骨頭了,不過很有可能有線索。”
“我打電話來叫人挖。”白玉堂打電話通知鑑識科的人帶上外勤過來,將這兩座墳都搬回去,邊笑道,“公孫肯定樂瘋了。”
展昭也笑,這時候,就聽到遠處有人跑來,邊喊,“頭,展博士!”
展昭和白玉堂回頭,就看到馬漢和洛天跑了回來,洛天還捧著個報紙包著的盒子,不知道是甚麼。
“怎麼樣?”展昭好奇地瞄了那個紙盒子。
洛天看到兩人身後還有個老人,就道,“我們問完了,隊長,蔣平剛剛說,趙爵送回來的晶片裡頭,有了不得的東西,讓我們趕緊回去。
“真的?”展昭一驚。
白玉堂自然知道,這世上沒有甚麼事情,比趙爵兩個字更能引起展昭的興趣了,就道,“回去再說吧。”說完,和眾人一起,別過徐忠徐寶,上了車。
到了車上,展昭和白玉堂才知道洛天跟馬漢把徐天的墳給刨開了,拿出了骨灰盒。
當兩人拿出那條項鍊的時候,都是一愣,想到了老頭畫的那個圖案,而且也明白為甚麼徐寶說眼熟了,必然是瞄過一眼徐天的遺物,但是時間久了,記不起來了。
“蔣平查到了麼?”展昭問,“這個圖案的來源?”
“嗯。”馬漢點頭,將蔣平發過來的資訊遞給展昭看。
“怎麼樣?”白玉堂見展昭一臉的疑惑,就湊上去問。
“這個圖案,是十是歐洲某個神秘家族的族徽。”展昭道,“這個家族在一百年前沒落,然後被教會消滅了。後來,他們的故事被寫成了小說……這個家徽,是當時小說的封面。”
“小說叫甚麼名字?”白玉堂好奇地問。
展昭看看圖片上的書名,良久才到,“怪物。”
愛情兇手16晶片
“為甚麼歐洲古老家族的徽章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城鄉結合部,而且還是在那麼多年前?”洛天問。
“還有啊。”馬漢也點頭,“為甚麼張苗苗會有這個吊墜,而且還會被襲擊。”
“最詭異的是,張穎張苗苗兩人為甚麼一張臉……”白玉堂嘆氣。
“對了。”展昭突然將自己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翻到來電那一欄裡頭,找到了那晚上張穎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白玉堂問,“不是讓蔣平查過了麼,說手機狀態在網路外沒法查了?”
展昭拿起手機,道,“沒準啊,試試看。”說著,就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在短暫的空白之後,突然,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而且不是忙音。
展昭按的是擴音鍵,眾人霎時對視了一眼,驚得說不出話來。
響了大概有三下,就聽到那頭有人接通了電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展博士?”
展昭愣了一會兒,就聽到那頭立刻傳來了張穎的輕笑聲,問,“怎麼了?有事情要找我?”
“呃……”展昭還沒說話,就聽白玉堂問,“張苗苗你認識麼?”
那頭張穎愣了一下,良久才道,“你們動作真快,不愧是jīng英。”
“你認識她麼?”展昭問。
“你們去過村裡了?”張穎反問。
“嗯,我們剛剛回來。”展昭道,“還看了那兩尊墳。”
張穎輕輕地嘆了口氣,才問,“媽媽好麼?”
展昭答完了那聲好,才一愣,跟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張穎叫啥?媽媽?
張穎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兩個費心,幫我和阿天照顧一下她老人家。”
“你是……”展昭皺眉,“你是張苗苗?”
張穎笑了一聲,問,“怎麼了?照片都看過了,還懷疑?”
“你的樣子不像是五十來歲的人啊。”白玉堂道。
“因為我保養的好麼?”張穎竟然開起了玩笑來。
“你為甚麼不老?”展昭問,“還有,徐天真的死了麼?那晚上襲擊你的究竟是誰?”
張穎聽展昭說完,才道,“你們想知道的話,記得我給你們的那份名單麼?幫我報仇,然後……我就告訴你們一切!”說完,掛了電話。
展昭再打過去,已經變成無法找到此號碼了。
“呼……”放下電話,眾人面面相覷,洛天專心開車,展昭和白玉堂,則是皺著眉頭沉思。
這也未免,太詭異了些。
在天黑的時候,展昭他們回到了sci,果然,眾人都在,還叫了外賣。展昭他們早就餓壞了,找到喜歡吃的東西就往嘴裡送,展昭邊嚼邊問,“蔣平,晶片裡甚麼?”
蔣平開啟電腦,問展昭,“你們邊吃邊看,還是吃完了看?挺影響食慾的啊!”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展昭道,“放心,我是鋼鐵神經!放吧!”
蔣平點點頭,開啟了電腦,就見裡頭是三端影片,一段的名字寫著另一段是第三段是2000。
“每十年一段麼?”展昭看了看,對蔣平點點頭。
蔣平點開了第一段影片。
就見那是一段黑白的片子,看著質感,是老膠片拍的。
影片上先是一組小孩在踢球的畫面,孩子們哈哈笑著,展昭歪著頭看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孩子們踢球的影片被掐斷後,鏡頭由室外轉入了室內,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練搏擊,這人大概二十多歲,身材極好,樣貌也尚可。很快,這組畫面也沒有了,換成了第三組,是一個十□歲的女子,正坐在鏡子前面梳頭,那個女子身材極婀娜,長的也很是甜美。最後一組,是一個背對著鏡頭喝茶的男人,他的髮型和打扮讓眾人不禁想起了馬龍白蘭度當年演的那個教父,優雅地坐在白色的椅子上面,手上端著白色的咖啡杯。
“小白,看他的手指!”展昭指了指那人的手指,就見他的大拇指上,戴著一枚很大的戒指。
“定格!”展昭對蔣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