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看看我的胳膊,我沒有經歷去管別人瘋不瘋了。”肖恩摸了摸口袋,翻出了一張請帖,“這週日是我表妹的婚禮,有空就來參加。”
艾瑞克接過請帖,笑著說:“當然有空。”
回到家,梅西姑媽就告訴肖恩:“嘿,你有位叫做豪金斯的朋友打過電話來,他說如果你回來了就給他回一個。”
“知道了!”肖恩嘆了一口氣,這傢伙不會打算天天都打電話來吧?這間房子裡,有一個電話在客廳,分機在肖恩的房間裡。
他拉掉了客廳的電話線,然後把自己房間裡的聽筒放空,反正珍妮要是打電話要是接不通她會打梅西姑媽的手機。
他躺在chuáng上,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幼稚。他應該明白地告訴豪金斯他不想做豪金斯心目中的懷特了,但是他無法向豪金斯提起那個名字。他也不想勸豪金斯放棄追逐蒙特羅了,因為蒙特羅為豪金斯引導了一個方向。
週末來臨,肖恩穿上了西裝。
珍妮舉辦的是草坪婚禮。前來參加的賓客很多,因為新郎是某個大公司的銷售經理。
整個婚禮上,肖恩認識的人幾乎沒有,還好他邀請了艾瑞克。
結婚誓詞和電影裡演的一樣美好。
當珍妮背對圍著她的女賓客們丟擲捧花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她太過激動,捧花飛出去,砸在了肖恩與艾瑞克的桌子上,撞翻了一杯紅酒,緊接著捧花摔下來,跌落在肖恩的大腿上。
女賓客們轉過頭來看著他,肖恩舉著自己的左手,“這個……”
艾瑞克朝他做了一個舉杯的姿勢:“恭喜你,肖恩。”
“好吧……”肖恩拿起那束捧花,對著那些女賓們說,“親愛的們!這一次你們可得接好了!”
說完,他就將捧花再次扔了出去,女人們在那一刻伸長手臂仰著頭的模樣讓他莞爾。
“女人其實是很可愛的動物。”
艾瑞克聽見他的感嘆笑出了聲:“可惜豪金斯會追著你不放。”
婚禮結束的那天晚上,肖恩將整理好的揹包甩上了肩膀。
梅西姑媽就站在門口,有些擔心,“親愛的,你右手的石膏還沒有拆,不需要這麼急著去旅行。你有的是時間……”
“我們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有的是時間,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遺憾。”肖恩笑著走出了門,“照顧好這房子,我愛你,姑媽。”
“我也愛你,你這個不知疲倦的壞男孩。”梅西姑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肖恩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去機場。他有一種預感,豪金斯一定打了很多遍電話,而每一次都不可能接通。以他的性格恐怕很快就會從邁阿密趕來華盛頓。
他知道豪金斯會來找自己,如果他找到了,那麼肖恩會問他甚麼時候能夠停止在他的身上尋找懷特。如果他找不到自己,或者有一天他停下來了,那麼肖恩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也可以停下來了。
第55章
幾乎就在肖恩到達機場的時候,豪金斯也來到了肖恩在華盛頓的家門口。
聽見門鈴的響聲,梅西姑媽從二樓下來,她以為是肖恩忘記了甚麼東西所以趕回來了,“肖恩……”一開門,卻發現一個穿著T恤和休閒褲的英俊男子站在門外,“你是……”
“我是肖恩的朋友,海文?豪金斯。”
“啊,肖恩在巴格達的戰友對嗎?你打過好幾個電話給他。”梅西姑媽將豪金斯請進來,“你來的不巧,肖恩去旅行了。”
“旅行?他甚麼時候離開的?”豪金斯蹙起了眉。
梅西姑媽被對方冷鬱的氣質給震住了,“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現在應該要登機了。”
豪金斯立馬起身離去,在門前回頭說了一句,“再見,梅西姑媽。”
他走到街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趕往機場。
在車上,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查一下,一個叫做肖恩?艾維斯的人搭乘的是哪個航班,他是個軍人。”
“怎麼了,沒有追到你的寶貝嗎?”電話那端的女人聲音拉的很長,“我早就告訴過你看住男人的方法和看住女人的不一樣,你與其……”
“媽媽,我要航班號。”豪金斯簡練地打斷了那個女人要長篇大論的趨勢。
“他的ID號碼呢?”
“我不知道。”豪金斯蹙眉。
“親愛的,下次一定要問清楚他的ID號碼,因為我們可以想辦法凍結他的賬戶,或者一旦他的ID在哪裡出現我們就請當地的朋友拘留他,讓他除了你之外無處可去。”
“航班號。”豪金斯說完便將手機結束通話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豪金斯到達了飛機場,他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親愛的,他搭乘的是前往紐約的航班,另外說一句,他現在已經出了機場安檢,我本來想要扣留他的。”
“那就確保他離開紐約的時候你的人能逮住他。”豪金斯走到售票視窗,買了一張前往紐約的飛機票。
“不過如果他搭乘火車或者步行,那我就無能為力了。我的兒子,祝你好運。”
此刻,肖恩攔了一輛計程車,去到了一家Motel。
這裡是文森特?曼恩長大的地方,即便他現在成為了肖恩也對這座城市熟悉無比。
明天他要去一趟墓園,這有些好笑,自己為自己掃墓。
豪金斯下了飛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只是那端一直沒人接,而豪金斯發揮他固執的jīng神一直到對方接聽才罷休。
電話那端的人顯然是在進行一項非常激動並且享受的夜間運動,“媽的!豪金斯,你知不知道現在是晚上幾點?”
“qiáng尼,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在紐約的信用卡記錄。”
“好吧,把他的名字發到我的手機上,我明天早上幫你查。”
“我現在就要。”
“老天,FBI的調查員晚上也是要睡覺的!”
“那你明天給我。”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被打擾了興致的男子趴在眼前尤物的身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當初我就應該被炸死,也不該被這傢伙救了欠下一屁股的人情債!”
清早,肖恩退了房,帶上行李,在一家剛開門的花店前,買下了一小盆薄荷。然後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車來到了墓園。
老實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葬在了哪裡,這件事情比較搞笑。
晨露下的墓園並沒有腐朽的氣息,每一個墓碑都整齊地林立著。綠草覆蓋在墓地上,彷彿躺在這裡的人的生命並沒有消失。
肖恩一排一排地走過,終於看見了文森特?曼恩的名字。
他將那一小盆薄荷緩緩放下,蹲在那裡輕笑了一聲:“嘿,文森特!”
他忽然之間有很多話想要對這個墓碑說,千頭萬緒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此時,遠遠有一個女子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停下。
“你是……文森特的朋友嗎?”
肖恩抬頭,不自然念出了她的名字,“艾米麗……”
艾米麗有些驚訝,“你知道我的名字,看來你真的是文森特的朋友了。”
肖恩這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是文森特了,儘管文森特會跑去巴格達的原因是因為與別的男人懷孕並且結婚,雖然現在想起來這個理由真的很好笑。
“是的,我們是朋友。”
“T25空軍基地的?”艾米麗將手中的百合花放下,看見那一小盆薄荷笑了起來,“哎呀,我怎麼忘記了,其實他最喜歡薄荷。”
“沒想到你還記得他。”肖恩笑了一下。
“他是我的初戀。”艾米麗在肖恩身旁蹲下,“其實我把我最美好的部分都給了他。比如說我的初吻,還有我的第一次……現在想一想,他雖然沒有經常陪在我的身邊,自從他去空軍基地之後,但是我想,他一定很想給我很多很多很美好的東西,只是我太害怕他不在身邊的寂寞,所以我失去了他。”
“這些話別被你的丈夫聽見了,他會吃醋的。”肖恩笑了一下。
“看來你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他不會告訴你他喜歡薄荷,還有關於我的事情。他是不是給你看過我的照片了,不然你怎麼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了?”
“是的,他說你是一個好女孩。”
“真難得,一般男人被女人甩掉之後很少對那個女人還有好評價。”艾米麗伸手撫摸了一下那個墓碑,“文森特,不介意我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喝一杯吧?”
“我想他不介意。”肖恩笑道。
豪金斯此時正坐在前往那家Motel的計程車上,今天早上那位朋友告訴他肖恩曾經在這裡使用過信用卡。但是當他到達的時候,得到的卻是肖恩已經退房的訊息。
“Shit!”豪金斯有一種挫敗感。
“不過我看見那位先生出門之後去了街對面的花店。”前臺的那位女士見他似乎很著急想要找到肖恩的樣子,便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