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金斯轉身,來到悍馬的後備箱前,將他的工具箱提了出來,便朝著那條街走去。
“豪金斯!”肖恩叫住了他,“你又不穿防爆服!”
“你知道這整條街都是炸彈,如果真的會爆炸我穿著那玩意兒也一定會死。”豪金斯淡淡道。
“嘿,兄弟,你果然有種。”刀疤用手推了推他的後心。
肖恩嗤笑了一聲,沒錯,這就是豪金斯。
“在你還是我的組員時,記得你對我的承諾。”豪金斯看了肖恩一眼,便走向了那清冷的街道中,四周房屋有一些燈仍舊亮著,也有人的腦袋伸出窗戶在看發生了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啊~我享受被留言淹沒的感覺~這讓我被工作壓迫得想哭的心情要好了很多~
謝謝大家~
不過甚麼時候能有長評啊~這樣比較給力,呵呵~
看見留言裡有些不常發言的老讀者,謝謝你們冒泡~
19
19、第 19 章 ...
無線電開啟,肖恩可以與豪金斯通話,但是他知道在拆彈途中那個傢伙一句話也不會對自己說。好吧,在離開之前,我依舊是你的後背。
肖恩端起槍,密切注視著夜色中每一處燈光以及每一個看向他們的人。
史內普也同樣舉著槍,來到肖恩的身後,輕聲抱怨說,“這次的清場真不夠徹底,我覺得應該把所有住在這附近的人全部趕走。”
“沒錯,反正這炸彈要是爆炸了,這附近的居住樓也一樣要完蛋。”裡克在對講機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
“別害怕,裡克。豪金斯不是說過只要他叫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他能保證你活到美國嗎?”肖恩出聲安慰,他從瞄準鏡裡對上了一百米以外的一間屋子,那燈光亮了又闇然後再亮再暗,然後有人出到了陽臺上觀望,那人的手上似乎還拿著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可惜背光肖恩看不清。
“豪金斯,我想你最好回來。”肖恩知道豪金斯從對講機裡能夠聽見。
“肖恩,12個炸彈的穩定器被拆除了。”
肖恩愣了愣,這是他第一次在對講機裡聽見豪金斯的聲音,低沉似乎藉助電波顯得充滿磁性。
嚥下口水,神經緊張到快要崩裂的地步。
肖恩的槍口依舊對準那個陽臺,他呼叫裡克,“裡克!裡克!你看看街道右側的建築裡有沒有任何閃光!包括關了又開的燈!”
“收到!正在密切注意!”
刀疤說過,炸彈估計有12個,既然已經拆除了12個了,為甚麼豪金斯還不帶著他的驕傲滾回來?
史內普似乎也在聯絡刀疤,詢問情況。
豪金斯和刀疤走在街道上,仰著頭貌似是在檢查路燈燈柱。
豪金斯來到一個燈柱下面,利落地爬上去。
裡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我11點方向有燈光閃爍!”
肖恩咬牙,“豪金斯!你他媽馬上給我滾回來!”
此時,刀疤似乎收到了史內普的資訊正在向回跑,只有豪金斯爬上了那路燈頂端,一點沒有回來的意思。
“重複!豪金斯你給我滾回來!”
肖恩從瞄準鏡裡隱約看見那個陽臺上有人正在架上來復槍,而豪金斯處於路燈的明亮處,從暗處打向亮處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肖恩,”豪金斯的聲音終於傳來,“will you stay with me ?”
“瘋子——”肖恩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子彈she向那個陽臺。
也在同一時刻,陽臺的那柄來復槍火光瞬息而過,有子彈she出。
豪金斯所在的路燈柱傳來燈泡炸裂的聲響。
肖恩退後了幾步,緩緩看向他的方向,心臟被死死揪住。
他被擊中了?或者他還活著?
豪金斯正從燈柱上爬下來。
一小隊士兵衝向肖恩she擊的那個陽臺,另外一小隊趕去裡克注意到的那個窗臺。
豪金斯手中似乎拿著甚麼,緩緩走出了街道,來到了肖恩的面前。
不做多想,肖恩將槍往背上一抗,一拳打向豪金斯的臉,但是卻被對方攔住了拳頭,“我叫你回來!你為甚麼不回來!”
他剛才以為,那一槍打中了豪金斯!他甚至以為他會不會死了!
不是因為炸彈爆炸,而是因為一顆叛亂分子的子彈……那意味著是肖恩沒有保護好他。
豪金斯將一個細小的東西塞進肖恩的手中,平靜地說,“那十二顆子彈都是障眼法,重點是這一顆。”
肖恩鬆開手,那是一個震動感應器,“燈柱上也有炸彈?”
“是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豪金斯將那個零件翻過一面給肖恩看,上面寫著“蒙特羅”,“這是蒙特羅的慣用伎倆,讓你以為你拆除了所有的炸彈,但是某個地方卻還留著一個。”
“路燈上的那個炸彈也是震動引爆的?”
“是的。”豪金斯淡然地回答。
而肖恩那一刻的怒意排山倒海,他將那個零件扔到豪金斯的臉上,拎起他的衣領,一旁的史內普與技術兵看情況不對,趕過來一左一右架起肖恩,將他帶離豪金斯。
肖恩用腳大力踢踹著,雖然根本就碰不到豪金斯,“所以如果在那子彈打中燈泡之前,如果你沒有及時拆除震動感應器——那炸彈也會爆炸!”
因為子彈she穿的震動可不比卡車要小。
“是的。”豪金斯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肖恩還是掙扎著想要去揍他,史內普只好更用力地按住他。
“肖恩!有甚麼事情好好說!”
“是啊!都是隊友,好不容易那些炸彈都被排除了!”
“肖恩,沒有你,我今天就死了。”豪金斯看著肖恩慍怒的雙眼,用如同夜色般澄淨的嗓音輕聲說。
肖恩掙扎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了下來。史內普與技術兵鬆開了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有話好好說。
“你甚麼意思。”肖恩問他。
“我的意思是,很多時候,只有你能救我。”
“所以我就不能走嗎?”
“不,是你為甚麼要走?”
“因為……”肖恩愣了愣。
“因為我想吻你?因為我想擁抱你?還是因為我想上你?”豪金斯歪了歪腦袋,“這些與排爆有甚麼關聯嗎?”
肖恩答不上話來。
“Stay with me。”豪金斯雙手觸上了肖恩的臉頰。
此時,裡克揹著槍跑了過來,沒有注意到情形的怪異,“嘿!抓到了兩個叛亂分子!還有一個被擊斃了!”
裡克的聲音讓肖恩回過神來,他向後退了一步,脫離了豪金斯的手掌。
那一刻,他的心臟是停止的,直到現在才狂跳了起來。
一行人開著車回到了營地。
肖恩沒有洗澡也不打算睡覺。
天空微微開始泛白。
他走向自己的宿舍,而豪金斯卻跟在他的身後。
肖恩在門前的臺階坐下,豪金斯也沉默著坐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的呼吸是平穩而悠長的,他們沒有說話。
直到營前的哨兵開始換崗,肖恩開口說:“你說的沒錯,無論你想的是甚麼,與排爆無關。”
“所以你會留下。”
“對,反正離這次輪值結束還有五十多天。”肖恩側過頭來,豪金斯拿出一支菸,徑自抽了起來。
“嘿,豪金斯。”
“嗯?”
“你可不可以停止那些對我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肖恩,”豪金斯也側過頭來看向他,“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自己剛才對他說的話是白說的嗎?
肖恩低下頭,一隻手撩過自己的頭髮,悶笑了起來。他伸手從煙盒裡拿過一支菸,含進嘴裡,菸頭觸上豪金斯唇間的煙。
兩個人的腦袋挨的有些近。
當煙點燃的時候,肖恩輕輕吸了一口,然後朝著豪金斯聳了聳肩膀,“還是用這個代替吧。”
然後,兩個人坐在那裡,直到太陽完全升起。
格雷醫生最近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不在辦公室裡待著了。原因沒有其他,他不想看見豪金斯,也不想遇上肖恩。白天他會到裝甲連去晃一圈,聽一聽他們內心的壓抑,中午他去軍營的餐廳還要計算好時間趁著排爆小組還沒有回來,到了下午,他就和後勤部隊裡唯一的三個女兵聊天。
但是,有些命運是躲不過的。
當他回到自己的宿舍時,肖恩正抱著胳膊等著他。
格雷醫生聳了聳肩膀,“艾維斯中士,我現在是下班時間。”
肖恩提起手上的啤酒,“我是來找你喝酒的。”
“對不起,我不喝啤酒。”
“那麼我喝你看我喝也不可以嗎?”
格雷醫生倚著門,有些無奈地看向他,“好吧,你到底要對我說甚麼?”
“我決定繼續留在小組裡。”肖恩的這句話讓格雷醫生暗自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