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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鴻門之宴(完整)“我雖……
這些所謂的前朝遺少,說好聽一點兒是“皇親國戚”,難聽一點兒說,“前朝餘孽”都不為過。現下還能在京中混出點名堂,多是家裡攀上了洋人的勢力,勉勉強強撐個門面,底子虛,同祝枝蘭這種從底谷裡再次白手起家的自然不同。
七爺倒不是來這討奉承的。
他這回京主要是為了找雲知——從她到北京參加甚麼培訓,大半個月過去,她那個堂姐都回到上海,姐姐卻杳無音信,意識到情況不對,連趕了兩日的路來了。
午間他先去了趟大學,只聽說她提前幾日離開,沒探出更多。他近兩年在上海發展梨園生意,往返北京頻繁,但始終在天津起的根基。這些個紈絝子弟,別的本事沒有,探一些八卦訊息頗為靈通,要在京城尋人,便第一時間聯絡他們。
這群少爺中有個姓郭的是近兩年才擠進的貴胄圈,明面上是飯店的股東之一,背地裡做的卻是不入流的行當。
他熱絡地幫著七爺辦過入住後,非要先帶七爺去賭場玩兩把。路過走廊時,忽見樓下大廳進來一行人被軍官簇擁著,其中有倆還是這群少爺團的親爹,一位姓商的少爺說:“今日趕巧,我們給小七爺接風洗塵,老爹們也在這裡組飯局,聽說還是一場鴻門宴……”
“鴻門宴?”有人不解。
“說是蘇州來了條‘大魚’……”幾個年輕人自然而然八卦起京中局勢來。
祝枝蘭眼尖,遙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足下微微一頓。
“那位不是七爺的……姐夫麼?他怎麼會在這兒?”有人說。
人群中,沈一拂一襲西裝筆挺,在一群老頭兒的襯托下顯得尤為矚目。
祝枝蘭卻冷笑一聲。
郭少順著祝枝蘭的目光,立馬道:“日前沈司令遇襲受傷,聽聞這位沈家二少爺也是近日才回的京城,似乎還有意重入軍營呢。”
商少爺“嘖”了一聲:“沈二少不是跑去搞學術,還搞出了不少名堂嗎?”
“無非是年少氣盛,那種虛頭巴腦的玩意兒豈有槍桿子硬。”郭少感慨說:“當初說走就走,如今說回來就回來,這麼重要的飯局沈司令只叫二兒子出席,也難怪有人不快了。”
有人笑道:“郭少爺莫不是曉得甚麼底細?”
郭少一臉刻意的欲言又止,復又笑說:“沒,我就是隨便猜猜。”
少爺黨皆知七爺同沈家有過過節,此番你一言我一語,祝枝蘭豈會聽不出話裡的用意?他早看出郭少有求於他,實則他也想透過此人打探雲知的下落,先順勢問:“郭少又何必說一半藏一半的?”
郭少聽言,就拉著祝枝蘭往邊上走兩步,低聲說:“也沒甚麼,就是有人來打聲招呼,說這位沈二少爺今日若是帶了客人來,囑咐莫要攪擾客人清淨。”
祝枝蘭適時遞去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家飯店自三到六層皆是下榻的賓客,每層樓都有幾名專供服務生,有任何動靜都會第一時間解決,總有些客人有‘不方便’的時候,事先說了,那麼,不論聽到都不會上門。”郭少說:“沈二少爺自己的客人,卻要別人託來打招呼,只怕是有甚麼其他的……”
沒說完,祝枝蘭已會意。
看來,有人想趁機對沈一拂的“客人”下手,不稍想,多半“打招呼”的應是沈一隅了。郭少又道:“原本客人的隱私我們也不便探知,但此事可大可小,七爺若感興趣,我可去查一查客人的情況……”
祝枝蘭對這兩兄弟如何窩裡鬥並不關心,一抬手道:“不必了。我來京是來找人的。”
郭少差點以為拍錯了馬屁,聽到後一句“咦”了一聲,“不知七爺要找甚麼人?”
四樓客房,陽臺邊上。
“別瞅了,這裡看不到外邊……何況這已經五點半了,他們肯寫進來了。”慶松腿上蓋著毯子,看雲知踮起腳尖靠陽臺外邊,一個勁臥在沙發上絮絮叨叨,“哎哎哎,別掉下去了。”
沈一拂不放心把雲知一個人留在沈府,便提前在飯店開了間套房,以防萬一叫慶松守著她,方才回沈府準備接下來的應酬。
高檔的貴賓套房分裡外兩間,慶松等倦了就合著衣半躺沙發小憩,雲知卻不大老實,她擔憂祖父的境遇,在陽臺外轉來轉去,慶松忍不住把她拉回來:“咱就聽沈琇安排,好好等訊息,這當口就不要出去添“亂”子了……嘖,多冷啊,趕緊關門。”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之前我問過家裡,分明說祖父是和二叔去天津出差了,怎麼又會來到北京?”雲知拉上窗簾,兀自分析道,“還這麼莫名其妙的把人給扣了……”
“這種事哪有突發的?是你不知情罷了。”慶松瞄了她一眼,說,“不過你對林老爺如此關心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之前不是說你在蘇州也沒住多久嘛……”
“畢竟,他是我重活以來,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雲知坐下身,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而且,我佔了人家孫女兒的身體,總不能白白佔著吧……”
“理解,理解。”慶松勾了勾手指頭,讓她給自己也倒一杯。
“不過嘛,沈琇既說會想辦法撈你祖父,自能說到做到。比起這個,我倒覺得你該先“操”心“操”心你們的事……比方說,你祖父會不會棒打鴛鴦,還有你們家小七,會不會槍打鴛鴛啊……”
“你說到了我的痛處。”雲知噘了一下嘴。
慶松抿嘴笑著,“說到這個,上回我在鸞鳳園,你家小七和我說‘我姐若再活一次’之類的話,我當時還信誓旦旦說不會撮合你們,我現在就怕他一怒之下,殃及池中的小魚我……”
正調侃著,聽到“篤篤”兩聲叩門聲。
慶松同雲知交換了一下眼神,他示意雲知先進內臥去,再起身,透過貓眼看是個白人服務生,門一開,就見一輛餐車推上前來:“room色rvice。”
“wedidcallroom色rvice。”慶松說。
那服務生看了一下餐牌,稱是訂房的沈先生叫的餐,說著還拿出訂單簽名。
慶松瞄了一眼,側身令服務生入內,待服務生離開後,雲知趿著拖鞋挪到桌前,看著桌上一道道經典法式菜餚,譬如炸雞、烤羊肉、煎鵝肝、紅酒悶蝦之類,略略吃驚,“這麼多?”
慶松拾起刀叉,笑說:“可不是?你沈叔叔還挺貼心的,生怕你餓著,我這是沾了你的光了……別磨磨了,趁熱吃,邊吃邊聊。”
與此同時,同一層樓另一個包廂內。
沈一隅也在用同款法式大餐。
馮匡從屋外敲門進來,小聲說:“爺,餐車送進去了,沒懷疑。只是那位姓蘇的醫生也在,看來二少爺還是有所防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