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見他起身晃了一下,她眼疾手快去扶他。
受限於身高,她第一時間扶的是他的腰,但發現他自己站穩了,她又尷尬縮回手。
這樣的距離能聞到一些血腥味,雖然很淡,雲知的心還是揪緊了。
慶松瞧見:“怎麼了?”
沈一拂閉了一下眼,又睜開,“有點眩暈。”
“暈你還站著?先進屋去給我躺平。”慶松摸了一下他腦門,一邊搭脈測算他的心率,一邊對雲知說,“去泡杯糖水來,他失血過多,又大半天沒進食,應該是低血糖了。”
雲知忙奔向廚房。
慶松扶他進客房檢查傷口,一撩開衣領,就看到脖子上起了不少個紅色小點,又看他兩條胳膊上也都隆起小小疙瘩,立馬謹慎起來:“癢麼?”
“有點。”
“那不早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藥物過敏,昨晚太急了沒做皮試。還有其他感覺沒有?呼吸正常麼?”
“是被蚊子咬了。”沈一拂說。
“??”
“我在陽臺上睡著了。”
“……陽臺?這天氣我站你家門口超過十秒鐘都被咬,你睡陽臺?”
“有件事需要你幫個忙。”
“我拒絕。”慶松道:“我最多再請兩天假,大後天就回南京,不會留下來照顧你的。”
沈一拂殊無血色的唇微微一啟,“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明天就走麼?”
作者有話要說:寫一次民國文不容易,讓我按照我想寫的去寫吧。謝謝大家支援。
第四十三章三姐起疑
廚房裡有現成的溫開水,雲知翻箱倒櫃半天才找到冰糖,先湊合泡了一杯,剛端到房門口便看到慶松出來,神色頗是凝重。
“沈先生沒事吧?”說著往裡邊探頭。
“我想起他廚房的糖是過期的,應該不能喝。”
雲知立馬擱下碗,“那我回家去拿。”
“我給他打葡萄糖了,先讓他躺一會兒,待會兒喝點粥就好。”
“哦……”她踟躕在門畔。
“幹嘛不進去?”
“我、我還是不打擾沈先生休息了……”她方才遭慶松一頓訓,其實字字句句都聽入了耳,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知如何面對沈一拂。
看她老實巴交低著頭,慶松都有些不適應:“你肚子裡不會又憋甚麼壞吧?”
“沒有。”雲知退回客廳,“我就是覺得……蘇醫生你說的,挺對的,是我做錯了。”
慶松回頭望了一眼客房,嘆了一口氣,跟上雲知:“知錯就改還有救……那我送你。”
“不用了。”
“別廢話。”慶松幾乎是推著她往前走的,“我明天要回南京,有些事想囑咐你。”
她聽完後半句都沒來得及愕然,門“砰”一聲,人已經站在洋樓外。
“明天就回南京?沈先生的傷怎麼辦?昨天不是還犯了心疾麼?”
“所以想打個商量,之後幾天,你能不能過來看顧一下。”
雲知:“啊?”
慶鬆手指往後一筆:“他打算在這幾天裡把你哥的檔案從頭看一遍。”
“為甚麼?”
“誰曉得?也許他是覺得,那裡邊會有甚麼線索吧。”慶松說:“反正以他這個身體狀態我不放心。不需要你煮飯,得空過來串個門,萬一他昏倒在家裡,及時發現也來得及搶救。”
“有這麼嚴重的麼?”
“沒有。”
“……”
慶松掏出那把被她插在門上的鑰匙,硬塞她手上,“你回家以後,記得別提到我們。”
一整天腦細胞告罄,她來不及多問,慶松已經掉頭回去了。
雲知低頭,看著手心裡躺著鑰匙,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懂了。
她來,不是還鑰匙來的麼?
慶松一臉無可奈何又帶著揣摩地回屋,看著沈一拂雙手枕著頭閉目養神,“嘁”了一聲,“甚麼情況你這是,老房子著火還是鐵樹開花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