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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022-03-08 作者:焦糖冬瓜

路小漫越發覺得傻氣了,只想軒轅流霜趕緊走,把她一人晾在這裡就好。

“好吧,看著你這麼擔心我被你的腳燻著也算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我送你回太醫院吧。”軒轅流霜微微前傾,他的發垂落下來,髮梢剛好滑過路小漫的耳際,路小漫心裡一悸,向後一縮,後脊抵在廊柱上。

“不……不用了……”

“為甚麼不用?你自己走得回去嗎?”軒轅流霜側過頭來,他的唇距離路小漫還不到兩寸,溫熱的氣息流過路小漫的唇縫,她只覺得自己胸膛裡有甚麼要蹦出來了。

“我……”

才剛微微張開唇,軒轅流霜便撞了上去,路小漫睜大了眼睛,任由對方的舌擠了進來,舔過她的上顎,觸上她的舌尖,瞬間席捲了一切。

是誰在吮吸著她?是誰那麼用力扣著她的後腦?

彷彿要不夠一般,路小漫的後腰也被握住,用力地擠進了軒轅流霜的懷裡。

“嗯……”沒了呼吸,路小漫用力敲打著對方的後背。

對方卻扣住她的腰身,驀地一把將她抱在了自己的身上。

微微鬆開了唇,路小漫終於可以喘口氣。她的腦子裡一片發白,根本不知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你怎麼這麼笨,連用鼻子喘氣都不會?”軒轅流霜的額頭抵著路小漫,他的氣息奔騰狂湧著,像是要將她吞沒。

路小漫傻在那裡,軒轅流霜卻無奈地一笑,舌尖微微探出來,觸上路小漫的上唇,向上一挑,心臟都隨之被扯離,路小漫只覺著自己不再屬於自己了。

他含吻著路小漫,沒有了方才的狂放,反而放緩了力道,就是為了讓她感受清楚他的存在。

知道她又快要喘不過氣了,軒轅流霜從她的唇齒之間退了出來。

路小漫呆愣在那裡,軒轅流霜的手指撫過她的眼角眉梢。

“……那……那是甚麼?”

她的舌頭都快要打結了,茫然不知所措。

軒轅流霜又笑了,“你說那是甚麼?”

路小漫呆呆地抬頭看著他,軒轅流霜卻不回答,只是極有耐性地用手指把玩著路小漫髮間的那支藍玉髮釵。

“真難得,你身上也會有女子的飾物。”

“師父給的……”路小漫的話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

軒轅流霜的下巴緩緩揚起,扣著髮簪的手指不自覺更加用力。

路小漫的心中湧起一種預感,他要碾碎她的髮簪。

遠處傳來的叫喊聲。

“殿下!殿下您在哪兒呢?”

是小江子!

路小漫轟地要翻身離開軒轅流霜,他正要拽住她,卻晚了一步,路小漫狠狠摔在地上,半邊屁股都在疼。

“殿下!您在這兒呢!”小江子氣喘吁吁,又看見摔在地上的路小漫,“誒!小漫你怎麼了?”

“我……我……我被碎了的碗劃傷了腳心……”

軒轅流霜低□來,很輕鬆地將她拉了起來。路小漫一起身就甩開了軒轅流霜。

“流了血了!趕緊送你回太醫院吧!讓安太醫給你瞧瞧!這誰啊那麼缺心眼兒,摔碎了碗也不收拾了!”

“呵呵……是啊……是啊……”路小漫靠著廊柱,尷尬地笑著,她不敢去看軒轅流霜。

“你還笑呢!”

“我送你回去。”軒轅流霜剛伸出手,路小漫便一把將小江子拽過來。

“小江子,幫個忙揹我回太醫院吧……”

小江子驀地被拉到路小漫與軒轅流霜之尖,有種找不著北的感覺。

原本掛在軒轅流霜唇角上的笑意緩緩隱沒,他的目光微涼起來,說話的語調卻依舊不急不慢,“小江子,你揹著她去太醫院吧。”

“啊……哦!”小江子趕緊將路小漫的藥箱掛上肩膀,再將路小漫背起。

一路上,軒轅流霜就跟在他們身後,不發一言不置一詞。

路小漫抿著唇,軒轅流霜帶給她的熱度和觸感彷彿還留在唇齒之間,她忽然醒悟過來——軒轅流霜親了她!

他做甚麼要親她?他堂堂一個皇子親她一個宮女做甚麼?

難道又是為了好玩?

為了看她不知所措的樣子?

丫丫的!軒轅流霜你不知道嘴巴是不能亂親的嗎!不對!是哪裡都不能亂親!

別跟著我了,回你的重華園去吧!你還跟?求你回去飲酒chuī簫gān甚麼都好……

路小漫恨不能挖個坑就把自己給埋了!

終於回到了太醫院,正好安致君給宋嬪診脈之後回到醫舍。

“安太醫,您在就好了!快給小漫看看吧,她踩著碎碗劃傷腳底心了!”

小江子將路小漫放在榻上,安致君的眉頭蹙了起來,行到路小漫的面前,拉了椅子坐下。

“怎麼這麼不小心?一路上又分心了玩甚麼吧?”

安致君一下子就戳破了路小漫。

“……也沒怎樣……就是不小心嘛……”

安致君垂下眼簾,輕輕扯下路小漫的布襪,就聽見她發出“嘶嘶”的聲音。

軒轅流霜靠著門廊看著安致君的手指,下巴略微仰起,眉心深陷。

小江子一回頭,嚥下口水,他知道自家主子不高興了。

“師父輕點兒吧……疼著呢……”

“看你下次不長心。”安致君嘴上是斥責,表情卻是滿滿的心疼。

清理了傷口,又給上了藥纏了紗布,路小漫這才舒了一口氣。

小江子見路小漫沒事了,正要回頭請示主子是不是可以走了,可朝門口一看,軒轅流霜早就不在了。

當天下午,南園裡一位奉茶宮女被貶斥去了浣衣局。浣衣局乃是宮中最為辛苦的地方,每日要浣洗宮中所有主子的衣物,十分辛苦,稍有不慎便遭打罵。不少浣衣局的宮人到了年歲離開皇宮時,也是惹了一身病痛。

“陳總管,求求你——奴婢只是摔碎了一個碗,沒來得及收拾……別遣奴婢去浣衣局啊……”

陳順嘆了口氣,“唉……宮裡就是這樣,主子一句話,咱們做奴才的刀山火海也只能照辦。”

“是五皇子生了奴婢的氣了?就因為奴婢摔碎了那個碗嗎?”

“不關五皇子的事,是你的碗摔碎的不是地方。四皇子今日來南園看望五皇子,剛剛好腳尖就踢在你落下的碎片上,差點沒劃傷腳趾。你也真是的,摔碎了就摔碎了,你趕緊拾掇了不就成了嗎?就是這把懶骨頭害死你啊!”陳順無奈地搖了搖頭。

後宮裡容不下差錯,既然是奴才就要戰戰兢兢不能得罪任何一個主子。

是夜,光烈帝駕臨鸞雲殿,趙充容身著一身白色長裙,未著半分粉黛,低頭叩拜於寢宮門前。

“雲衣,今日怎的行如此大禮?”光烈帝將趙充容扶起,他微微一愣,沒想到後宮中竟然有妃嬪以素顏面聖。

“皇上厚*,臣妾不勝惶恐。”

光烈帝嘆了口氣,知道趙充容必然有話要對自己說,他揮了揮手,殿中宮人盡皆退下。

“好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話要對朕說。就在今夜,無論你問朕甚麼,朕都會實言相告,也五論你說了甚麼令朕不悅,朕也不會將它記到明日,如何?”

“臣妾謝皇上。”趙充容吸了一口氣,將心中所思一一道來,“臣妾初入宮的半年,皇上雖然給了臣妾良儀的名分,但是臣妾知道皇上對臣妾並不*重。臣妾本心如止水,可為甚麼當臣妾出了北宮之後,皇上卻將這麼多的恩寵給了臣妾?這令臣妾輾轉難眠……反倒難以平靜了。”

“為甚麼你覺得朕現在給你的一切只是恩寵而非*重呢?”光烈帝並不生氣,言語之間反倒充滿憐惜。

“因為……因為臣妾見過了五皇子,也就不難想象當年的梁貴妃是如何的沉魚落雁之貌……論姿色,臣妾與她定然雲泥之別,論才藝宮中許多姐妹在臣妾之上,若論皇上的真心……眾多皇子之中,皇上對五皇子也是最為疼*,足見對梁貴妃用情至深……臣妾明白前朝與後宮往往一脈相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臣妾的父親雖然已並非朝中的右相,但門生眾多,不乏身居要職者……皇上為天子,即便皇上對臣妾沒有這般厚*,他們也一樣為君命是從。臣妾在北宮之中雖然清苦,可勝在簡單愜意。皇上若對臣妾無心……”趙充容的話停在此處,她的意思光烈帝自然明瞭。

他莞爾一笑,長嘆了一聲。

“你說的沒錯。朕這一生之中,最*的女人確實是梁疏影。她也是朕第一個心動的女人。很多人都以為朕念念不忘的是她的美貌以及佳人難再得的遺憾……但她們都錯了……朕第一次見到疏影是在朕的生辰,宮中大擺筵席,朝臣的女眷齊聚御花園中賞花,她們各個都在與花爭豔,希望朕能多看她們兩眼,最好能成為朕枕榻邊的女子,平步青雲,家族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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