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也不知道,”吳雪說,“剛剛一查,你有一回入劇組的時候跟他當時在的劇組剛好是同一個酒店。”
“……”宿藝有點想給那些狗仔摳個666,又怕被吳雪鐵拳伺候,只得硬生生忍下了。
“這黑的,現在梁博說甚麼群眾都不會信了,所以他們gān脆將錯就錯,自炒一段戀情,估計準備走深情人設,”吳雪面無表情道,“你就算否認,只要他們不發聲,就根本解釋不清。看到剛剛直播下面那群水軍沒?估計就是梁博團隊請來的。”
會出錢黑梁博的,自然是他同路線的競爭男星。
“這群男人,撕bī還非要拉上我?”宿藝朝她攤出手掌,“手機給我。”
吳雪直接打消她的念頭:“不準回應。”
宿藝:“?”
兩分鐘後,吳雪利落的把宿藝的微博密碼給改了,才把手機還給她:“你捅婁子的技能點得太滿,先安分待著吧,jiāo給我就行了。”
宿藝嘖了聲,剛想說甚麼,看到微信圖示右上角的“2”後,馬上停住了話頭。
褚鷹:“剛下飛機。”
褚鷹:“[語音]”
宿藝把手機遞到耳邊,屏息聽著。
“腿傷好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有些微不可聞的嘶啞,聽得出來裡面的疲憊。
這下甚麼梁博甚麼破緋聞,全被她拋到了月球。
她兩手捧著手機,正準備回覆,對面忽然又發來一條。
褚鷹:“直播關太快了。”
這是甚麼意思?
宿藝:“剛結束,腿還疼呢qaq你看我直播了嗎?”
吳雪在旁邊看到那個qaq,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那邊沒答,牛頭不對馬尾的應了句:“我明天下午回去。”
宿藝想了想:“那,一起吃頓飯?”
宿藝娘娘:“還是你要休息,我聽你聲音,好像蠻累的[小兔子沮喪.jpg]”
褚鷹算了算時間,一般韌帶拉傷這會應該好了。
他按下語音鍵:“明天我去接你。”
面前的平板還停留在直播頁面。
賬戶名旁邊,是他剛叫助理充進去的金幣,沒想到一重新整理發現直播方已經離開房間了。
褚鷹揉了揉兩眼間的xué位,嘴邊忽然逸出一聲輕笑。
“你看直播嗎。”
副駕駛座的助理半天才反應過來問的是他:“偶爾會看一些吃播,漲漲食慾。”
褚鷹把平板丟回去:“去把這些金幣送掉吧。”
助理看著好幾萬塊的金幣,驚訝道:“您不用了嗎?”
“嗯。”他剛剛看了眼彈幕,宿藝已經不會在直播間出現了。
他點開微信裡一個叫“阿米跌打館”的聯絡人。
褚鷹:“明天下午我帶個人過去。”
**
託梁博的福,宿藝窗戶對面的房子又架起了攝像頭。
兩個狗仔輪流值班,一個剛換下來,嘴裡嘟嚷:“這次不知道又要蹲多久。”
上次他蹲了宿藝兩個月,連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拍到。
“……狗哥,”剛換上去的男人拍拍他的肩,“那個,是宿藝嗎?”
狗哥趕緊嚥下嘴裡的飯,湊過身去看。
原本緊閉的窗簾被拉開,一個女人敷著面膜走出來,她先是伸了個懶腰,左右扭動了一下腰身,然後忽然jīng確地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口大白牙,還比了個大大的v手勢。
她他媽以為自己是在拍旅遊照嗎?
狗哥覺得狗仔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宿藝自昨天拍攝完後,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旁邊的手機揚聲器裡,吳雪還在勸著:“你得小心點,別讓那些狗仔拍到,不要成天穿條吊帶就在家裡亂晃。”
宿藝:“那不然我在家穿個大棉襖?”
“少貧,”吳雪說,“我現在就盼天盼地盼你進組,省得天天給我找事做。”
得,好好的心情成功被吳雪攪沒了五分之一。
掛了電話,她又朝著對面鏡頭揮揮手,意思是“今天就拍到這”,轉身進了屋,順便無情的拉上了窗簾。
約定的時間是四點,為了不讓狗仔拍到褚鷹,她得先下去溜一圈,把他們甩掉。
她戴上墨鏡和口罩就要出門,誰想一開門,就看到剛從電梯裡出來的梁博。
梁博此時也後悔得要死,喝醉gān甚麼不好,非來宿藝這碰釘子,偏偏被媒體拍到,同行還趁機黑他,bī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演一場深情戲。
跟宿藝打上照面,他有些尷尬。
“那個,我定了個餐廳,一起吃頓飯?”他說,“順便聊聊最近的事。”
宿藝一聽這說辭,就知道某個角落裡一定藏著錄音器。
她嗤笑一聲,剛準備說甚麼,兜裡的手機先響了,是微信電話。
“我在樓下了。”
宿藝一愣:“這麼快?”
“嗯,”褚鷹聲音平穩,“你慢慢收拾,不急。”
梁博被晾在一邊有些尷尬,又出聲道:“小藝……”
宿藝理都不理他,對著電話道:“我馬上下去,很快,等我十五……十分鐘。”
梁博往前一步:“小藝,你先讓我進去。”
宿藝嗤笑一聲,捂著話筒問:“還想嚐嚐被電的滋味?”
梁博:“……”原來他是真被電了!起初他還以為是在做夢!
怎麼會有這麼粗魯的女人!
梁博被粉絲捧多了,現在頻頻在宿藝這受挫,一時間也拉不下臉,臉青一陣白一陣,沒多久就自己離開了。
宿藝正準備繼續講電話,說了兩句沒得到回應,才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結束通話了。
她把口罩拉緊,大搖大擺的走出家門,心裡不斷盤算著一會該怎麼甩狗仔。
可不能讓褚鷹等久了。
正想著,電梯已經下上一個來回。面前的電梯門緩緩劃開,宿藝正準備進去,結果一抬頭就愣住了。
電梯裡的男人一身定製黑西裝,頭髮全被盤到腦後,顯然剛從工作裡抽身。
宿藝飽了眼福後,才眨巴著眼問:“你怎麼上來了?”
褚鷹面色不變:“剛剛有人在?”
“嗯,不過被我趕走了,”宿藝站在電梯外,緊張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然後小幅度的朝他揮揮手,“你先去停車場等我,我把狗仔甩掉就去找你……”
話還沒說完,電梯裡的男人大手一撈,把宿藝拉進了電梯。防止傷到她的腳,中途還在手臂上使了力,她簡直有種被攬腰抱起的錯覺。
電梯門闔上,男人按下1樓按鈕,然後道:“紗布已經拆了?”
宿藝半天沒應,臉蛋紅撲撲的。
這、這四捨五入,就是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作者有話要說:
你這四捨五入學的,數學老師聽了想打人:)
第15章
見她沒反應,褚鷹又問了一遍。
宿藝這才回過神來:“嗯,拆掉了。”
說完,她像想起甚麼,從自己的小包裡掏啊掏,掏出了一個黑色口罩。
“是新的,我還沒用過。”她邊說邊給褚鷹戴上。
褚鷹抓住她的手腕:“做甚麼?”
宿藝:“最近有狗仔在蹲我,你可別給他們拍到了。”
褚鷹挑眉:“拍到又怎麼樣?”
“你會被狗仔黑……”話還沒說完,宿藝自兒個就閉了嘴。
她怎麼忘了,這男人能耐得很,之前的慈善晚會,他用一晚上就能把所有資訊撤得gāngān淨淨。
褚鷹沒說話。
他摘下口罩,非常自然的掛到了宿藝的臉蛋上,遮住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波光流轉的眸子。
電梯門劃開,他不由分說的攬著宿藝的腰,半抱起式的把她拎起來。
“不會讓你摔,”褚鷹目視前方,“怕的話就抓住我衣袖。”
宿藝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喔了聲,毫不客氣地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的手肘是冰的,男人的脖頸是熱的。
褚鷹手放在宿藝的褲袢上,雖然隔著一層布料,宿藝還是覺得燙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