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怎麼了,很疼嗎?”
“不是,”她指了指吳雪的包,“我的手機。”
終於拿到心心念唸的手機,她迫不及待的點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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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雪,”宿藝轉過腦袋,苦著臉道,“我感覺我的腳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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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崴得不算重,韌帶拉傷,按摩熱敷幾天就能好。
傍晚,吳雪看著按摩師給她做完按摩和熱敷後才離開,走前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別亂走動。
宿藝無所事事的點開之前沒看完的綜藝,把腿往桌上一架,癱坐的姿勢像極了土豪家中的老太太。
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
宿藝視線不離電視,她艱難的彎下腰,把手機抓過來,趁廣告的空檔,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
褚鷹:“之前在忙。”
!!!
甚麼叫滿血復活?!
這就叫滿血復活!!!
宿藝手指敲得飛快,發出那句最土卻保障一定能收到回覆的問候語。
宿藝娘娘:“吃飯了嗎?”
對面秒回了一條語音,居然足足有十秒。
“我是他朋友,褚鷹他上廁所去了,我們正在外頭吃晚飯呢,你要不要過來?啊對了,我們在停車場見過的,你還記得嗎?”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宿藝仔細想了想,沒記起這人的模樣。
宿藝娘娘:“當然記得,地址是?”
對面馬上發來一個定位。
某家海鮮大排檔。
褚鷹回到座位上,點開手機home鍵看了眼。
“鷹子,你怎麼又看手機?”坐在對面的平頭男笑得慡朗,正是他從部隊回來探親的戰友。
褚鷹搖頭:“沒事。”
“現在手機裡的花樣多,誰吃飯都喜歡玩,”劉璽樂呵道,“你們之前在部隊到底怎麼過下來的啊?聽說打個電話都磨磨唧唧的。”
平頭男道:“還行,沒那麼誇張,訓練這麼累,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還顧得上別的。”
“話說我哥們以前是不是你們隊裡最牛bī的?”劉璽伸手,豎起大拇指問。
“不是,”平頭男嘿嘿笑了幾聲,“不過再呆久點就是了。”
褚鷹正準備讓劉璽滾蛋,手機先響了。
是宿藝彈過來的微信語音。
“褚鷹,我找不到那家店,”她背景音很大,和褚鷹身邊的嘈雜聲融合在了一起,“你能出來接下我嗎?”
褚鷹出去的時候,宿藝就站在旁邊那家沙縣小吃門口,她穿著長裙,高挑的身形被襯得極好看。
見到他,她手揮得像個雨刮器,臉上滿是笑容,轉身向他走來。
一瘸一拐的,好笑又可憐。
第12章
他抿唇,先幾步走到她面前,往下一看,她的右腳踝被白紗布牢牢裹住,長裙遮了一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發現他的視線,宿藝解釋道:“今天工作的時候,崴了一下。”
褚鷹:“走得動嗎?”
宿藝順杆而上,搖頭,可憐兮兮道:“動了就疼。”
褚鷹伸出一隻手臂。
宿藝終於摸到了他的手。
比想象中的觸感還要好,硬,穩,光扶著就讓人有安全感。
走了兩步,褚鷹放慢腳步:“裡面人很多,低頭。”
宿藝乖乖低頭,把臉往褚鷹肩上靠,褚鷹身上沒有甚麼味道,只有西裝gān洗留下的清香。
座位上的人就這麼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走了進來。
宿藝對見褚鷹朋友這事也算是小有經驗了,她笑眯眯地坐下來:“你們好,我是褚鷹的朋友。”
小平頭喲了一聲:“聽說過,聽說過,是不是酒量很好的那位?”
“其實我酒量挺差的,”宿藝說得謙虛,見這個小平頭比較眼生,問,“那天你也在?”
“沒有,我聽他們說的,”小平頭嘿嘿道,“他們說腿很長,很漂亮,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宿藝笑得更甜了。
褚鷹這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宿藝看了劉璽一眼,對方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輕咳一聲:“緣,妙不可言。”
褚鷹:“……”
話音剛落,服務員端了幾隻大龍蝦上來。
宿藝看著這幾隻比她臉還大的龍蝦,饞的不行。
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褚鷹下意識掃了一眼,看完才發現這不是他的手機。
老巫婆:“睡覺的時候別壓到腿,記得禁口,明天我……”
後面的就看不到了。
宿藝咽咽口水,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胡蘿蔔。
正要放進嘴裡,手上突然傳來灼熱的觸感,一股力道把她的手按了回去。
宿藝一愣:“怎麼了?”
褚鷹看著胡蘿蔔周圍的蝦肉:“別吃。”
“嘿,你怎麼還不讓別人吃飯,”對面的劉璽一臉莫名:“宿藝別客氣,儘管吃。對了,我們jiāo換下聯絡方式唄?”
宿藝放下筷子:“好。”也不知道是在應誰。
一頓飯下來,宿藝就喝了幾口水,聽小平頭和劉璽聊一些無關痛癢的事,褚鷹偶爾也說幾句,然後時不時瞥她一眼。
“昨天你怎麼不上來一起玩?”劉璽眼神放到了宿藝身上。
宿藝:“甚麼?”
“昨天,梁博的party啊,”劉璽說,“他不是下去邀請你了?他喝的有點多,沒跟你瞎說甚麼吧。”
“沒有,”宿藝道,“我和他不熟。”
劉璽:“這樣啊,我看他半天沒上來,還以為你們光顧著聊天去了。”
宿藝看了看身邊的褚鷹,對方面色如常,表情毫無波動。
她笑笑,沒再說話。
一頓飯結束,褚鷹結了賬,起身道:“下次回來再聯絡。”
“好,”小平頭道,“下回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不過一定聯絡你。”
兩個大男人互拍了拍肩膀,算是告別。
劉璽站起來才發現宿藝腿上的傷:“你這腳是怎麼了?”
宿藝:“崴到了,小傷。”
“都包成這樣了,還跑來跟我們吃飯啊?那不行,我送你回去吧。”劉璽說著就要來扶她。
宿藝還沒來得及往後躲,褚鷹先一步把劉璽的手拍掉:“你怎麼還不走。”
劉璽非常無辜:“這不正要走嗎,人姑娘家腿都傷成這樣了,我送她一程。”
褚鷹不看他,轉身問:“過來之前,吃了嗎?”
宿藝老實巴jiāo的搖頭。
就算是受了傷,她也沒敢亂吃,前幾天好不容易減下來的幾斤,可不能前功盡棄。
褚鷹繼續道:“對面有家粥店,要吃嗎。”
宿藝想都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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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的,粥店裡沒甚麼人。
店主認出了宿藝,也沒聲張,要了個簽名後就沒打擾他們了,還給他們安排了個角落的位置。
褚鷹掃了眼她的腳踝:“有沒有破皮?”
“一點點。”高跟鞋的邊緣在她腳上蹭脫了幾道皮。
“嗯,”褚鷹起身,“你先吃。”
褚鷹大步離開,宿藝看著他的背影,和麵前熱乎乎的粥,有些傻眼。
這,這就走了?
吳雪的電話催命似的響起來,宿藝嚇了一跳,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太吵後才小心接起來。
“怎麼了?”
吳雪:“梁博大半夜去敲你家門gān甚麼?”
宿藝想了半天,才記起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
吳雪:“新聞都出來了,你說呢?”
“他喝醉了,跑來我家撒酒瘋。”宿藝攪著面前的粥,心不在焉地應。
“神經病,”吳雪罵了聲,“然後呢,沒怎麼你吧?”
“沒有,他能怎麼我?我還把他電了,媒體沒拍到吧?”
宿藝剛說完,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進來,西裝外套已經被男人脫了,他現在穿著一身白襯衫,手裡還抓著一個不知名小瓶子。
吳雪聲音都大了幾分:“啥?你把他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