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還沒有。”吳雪也不賣關子，“之前是褚氏那邊把她頂上去的，誰知道今兒個褚氏變卦了，直接把她撤了。”
宿藝有些意外：“不是說編劇做主嗎，說上就上，說撤就撤？”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吳雪淡定的給自己倒了杯水，“徐倩嵐團隊之前還瘋狂發通告，暗示媒體她們拿下了《暗湧》角色，哼，這下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麼收場。”
“……”宿藝想了想，只能憋出這麼一句，“那褚氏的高管還真的是拔x無情。”
一個靠枕迎面而來。
吳雪：“跟你說多少次了，說話文雅點！趕緊起chuáng洗漱，下午要去公司跟片方的人開會！”
宿藝的經紀公司規模不大，籤的藝人也不多，好在公司對每位藝人的發展方向定位都很準確，帶出不少混出頭的藝人，在行業裡算是小有名聲。
像宿藝，演完那部處女作後，公司給的定位就是“惡女”。
她到公司時，公司負責人已經在和片方談簽約事宜了。
“不好意思，堵車。”
解釋完遲到的原因，宿藝往椅子上一坐，再也沒插過嘴。
她的手藏在桌子底下，給褚鷹發了條資訊。
宿藝娘娘：“在忙？”
這次對方回得倒快。
褚鷹：“沒。”
宿藝娘娘：“我在開會呢，好無聊[打哈欠.gif]”
褚鷹：“那別玩手機了。”
這老古板！
宿藝娘娘：“已經開完啦:)”
在等回覆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褚總，”片方代表看到來人，慌忙起身，“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宿藝背對著大門，沒見著人，她跟其他人一塊站了起來，眼神還偷瞟著螢幕，想看褚鷹有沒有回覆。
來人答得簡潔：“順路。”
……
宿藝回過頭，剛好對上男人的眼神。
褚鷹穿著一身西裝，也在看著她，眼底滿是揶揄。
這幾天他為了熟悉公司事務，參加過不少大大小小的會議，就連公司最基層的日常週會他都去過，今天也是過來了解這類會議的。
沒想到還逮了只撒謊jīng。
宿藝沒來得及想男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急忙轉身，想把上一條訊息撤回來，系統卻提示資訊已經超過兩分鐘，無法撤回。
會議室的人趕緊把主位讓出來，褚鷹從容不迫的坐到位置上，頜首道。
“繼續。”
第11章
會議全程，吳雪朝宿藝發she的目光分別可以命名為：“好樣的”、“咱家藝藝眼光真棒”和“徐倩嵐算個屁”，讚美之情溢於言表。
可惜她完全高興不起來。
“這是我們的拍攝時間，”片方代表把面前的檔案往吳雪那推了推，“是這樣，因為我們劇本小修了一下，戲份有點變化，所以入組的時間也提前了。”
吳雪接過來，匆匆掃了一眼，笑道：“我們這邊沒問題。”
片方代表也笑：“既然都沒問題，就簽約吧。”
合同被推到宿藝面前。
宿藝手上摩挲著筆桿，笑盈盈道：“我可以問一下，戲份變化在哪嗎？”
雖然被抓包了很糗，但工作不能耽誤，會議中該聽的她還是都仔細聽了。
“新戲份是編劇決定的，說是還有要改的地方，所以我這邊也還沒拿到完整版。”片方代表笑了笑，“似乎就屬你的角色改動最大。”
宿藝聽完後，心底有些迫不及待。
編劇能力她是認可的，這時忽然給角色加戲，絕對是錦上添花，她想都不想，嘩嘩在合同右下方簽上自己的名字。
最後又談了一下以後宣傳方面的問題，這事就算定下來了。
會議結束後，片方負責人趕緊起身道：“褚總，我送您回去吧，順便跟您報告簽約方面的事。”
“恩。”一直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他站起身，抬手拉了拉西裝裡頭的襯衣衣袖，顯然不是太習慣穿西裝。
宿藝用手撐著腦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男人整完袖子後抬頭，對上了她的眼神。
宿藝一臉“讓我們當做無事發生過”的表情，朝他眨了眨眼睛。
褚鷹挑眉，他眉毛濃厚鋒利，看得宿藝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男……男色誘人。
褚鷹很快收回視線，嘴邊噙著一抹不明顯的笑意，轉身大步離開會議室。
“快收拾東西，”沒人發現這兩人的眉來眼去，吳雪看著手機螢幕，催道，“要去拍個封面。”
宿藝疑惑道：“今天不是沒工作？”
“臨時的，本來請的是那位國內第一超模，結果被開天窗了，”吳雪說，“那家雜誌和公司有點jiāo情，上面聯絡我，說讓你去救救場。”
在進入演藝圈之前，宿藝算是半個平面模特，有相關經驗，再加上身材好、臉蛋俏，有點名氣後，各個雜誌都對她青睞有加。
宿藝心不在焉的應下，手上給褚鷹發了個哭唧唧的表情。
今天安璇請了假，吳雪親自開車。
“這速度都沒到四十邁吧？到那邊都可以吃晚飯了，”宿藝攥著手機，道，“要不我來開。”
吳雪想都不想：“不了，我怕你給我開出一部《秋名山車神》，來，給我說說那褚鷹是怎麼回事。”
宿藝問：“甚麼怎麼回事？”
“你早就知道他是褚氏高管？”
“沒有，”宿藝點亮螢幕，褚鷹還是沒有回覆，“我也是剛知道。”
吳雪瞟了她一眼，佯裝好奇道：“你之前說的那個拔x無情的褚氏高管，會不會就是他？”
宿藝：“不可能。”之前在公寓停車場和徐倩嵐碰見過，他們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認識。
直到下車都沒收到回覆，到了攝影棚，上妝前，宿藝想了想，輕敲鍵盤。
宿藝娘娘：“尊敬的投資方，我一定會好好拍戲，努力給您賺錢的[今天也把我的小心心放在這裡.jpg]”
這次雜誌的主題是禮服。宿藝換上無袖短裙設計的小禮裙，好看的鎖骨線條一覽無餘。
服裝師給她拿了一雙鞋來。
一雙紅色鑲鑽高跟鞋，鞋跟又長又細，上腳非常好看。
攝影師跟她打完招呼後，馬上就提上傢伙開始工作了。
“手放到桌上，好，看鏡頭，”攝影師一邊腳踩在木椅上，扭曲著自己的身子在找角度，“就這樣，別動！”
宿藝費了很大力氣，才沒被攝影師的姿勢逗笑。
“下巴往上抬一點，嘴唇開一點……好。”
“踩到這上面來。”攝影師指著工作人員搬上來的底座，底座類似芭比娃娃腳底的八音盒。
一聲清脆的手機提示聲響起，宿藝循聲望去，聲音來源正是吳雪手中，她的手機。
她忍著看資訊的衝動，想都不想就踩上底座。
沒想到伴隨著“嘶”的一聲，宿藝感覺自己踩了個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右邊歪去——底座不牢固，承載不住宿藝的重量，被高跟鞋跟戳破了。
腳以扭曲的姿勢一崴，鑽心的痛由腳腕傳到頭頂，痛的宿藝頭皮發麻。
工作人員急忙湧上來扶住她，吳雪跑得最快，一上來就先固定好她的腳踝：“坐好，別動。”
“沒事吧？”棚裡的負責人匆匆從棚外趕進來，問。
吳雪：“你們的道具是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道具組的人趕緊道歉，“好像是膠帶鬆了，沒固定好。”
“我們家宿藝特地來給你們救場，你們倒好，連拍前檢查都不做，”吳雪冷笑一聲，“要是耽誤了她接下來的行程，你們就等著賠償吧。”
吳雪發了一通火，才把宿藝扶上車，雜誌那邊派了個工作人員來幫忙開車。
崴腳是真的痛，尤其是宿藝這種高個子，連帶著腰部都有些隱隱發疼。
但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在棚裡也沒說甚麼話，這會上車後，她才開了口：“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