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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2022-03-08 作者:撫琴的人

張青今日意在籠絡人心,決意將事情完美解決,所以勢必要讓大家心服口服。

一些本來之前在冰二先生的授意之下,準備在葬禮上和張青唱反調的一些元老級別的人物,看冰二先生一邊已經兵敗如山倒,更是一句話也不說了。

在一邊痴痴呆呆的馬良,因為沒了神秘人的口授,一改前幾日的伶牙俐齒,蹲坐在一邊,等待張青發落了。

張青哈哈大笑,轉過頭看著棺材裡靜靜躺著的冰二先生,說:“冰二哥呀冰二哥,倘若你九泉下有知,必定看到我今天大獲全勝的局面,不知道作何感想?”往日的敵人紛紛被踩在腳下,張青更加得意的大笑起來。

“他們沒有話說,我還有話說。”

張青的笑聲嘎然而止,回過頭一看,發現是站在自己一邊的秦東,微笑著說:“秦堂主還有甚麼話說?”

秦東依舊不改冷冰冰的神色,說:“即便你將我派去‘天羅地網’那一邊做臥底,讓我見縫插針,贏得他們的信任,好讓你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讓你的計劃得以實施……”

張青繼續微笑著說:“不錯不錯,你這次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我一定會好好犒賞你的。”

秦東接著說:“但有一件事,如果不說出來,我勢必會坐立難安。”

張青疑惑地說:“哦?是甚麼事?”

自從秦東指證出第二個證人是顏如玉,而非我的時候,我就對秦東的做法更加不明白了。但有件事卻是無容置疑的,他一定不會對我不利!想到之前曾經對他的懷疑,又有些慚愧了。

秦東走到棺材邊,看著冰二先生的遺體,說:“幫主,你是不是真的會幫冰二先生報仇?”

張青不解秦東此刻說這些話的意思,只好說:“那是當然。我一言九鼎,說出去的話怎麼會收回?”

秦東點點頭,說:“那好,如果我將殺死冰二先生的人說出來,你會不會當場給予他懲罰?”

張青有所警覺,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問秦東甚麼,只說:“是的。”

秦東抬起手指,對準張青,說:“殺死冰二先生的人,就是你!”

大堂裡彷彿被人放了一個炸雷,沒有一個人再說一句話。我也愣住,萬想不到秦東竟然此刻突然出來指證張青,猶豫著我該甚麼時候出場?

天羅地三人又向我這邊望過來,似乎在責怪我不講計劃完整的告訴他們。

我聳聳肩,搖搖頭,意指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張青似乎也蒙了一下,半晌才說:“秦東,這種玩笑不好亂開吧?”也將眼神看向我,向我求助。

大堂這時才有人竊竊私語起來,大都不瞭解現在的情形,自然沒人出來說話。

秦東又說:“這有甚麼玩笑好開的?冰二先生死在旅館裡的那天,我雖然不在旅館房間裡,卻在門口的涼皮攤子一直盯著。你如何從窗戶跳進去,如何又跳出來,我全部都看在眼裡。而且我還有兩個朋友當時就躲在那個房間的床底下,全部情形他們也看到了。”

李帥和宋石這時才站出來,說:“不錯,當時我們兩個就在床底下。”

張青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直說:“你們瘋了麼?你們瘋了麼?”

李帥不等張青分辨,便說起了當日的情形。和那天在煙雨樓和我說的大同小異,只是將張子興的名字換成了張青的。張青如何跳進窗戶,如何躲進衣櫃內,如何悄悄靠近,如何撿起鐵棍,都說的繪聲繪色,不由他人不信。

我衝“天羅地”三人點點頭,他們面露喜色,知道翻盤的機會來了,也上來煽風點火,說:“雖然死的是冰二先生,但張青當時卻以為那是馬良,確實是奔著馬良的性命去的。而且他剛才也說過,要將馬良和冰二先生都當作自己的兄弟,不分彼此。殺掉自己兄弟的性命,按照幫規,是要自盡的。如果當事人不肯自盡,則由刑律堂的人代替。”

幾個元老也不失時機的出來說:“哎呀,張青,你這事情可做的不厚道啦。不過,國有國法,幫有幫規,如何做事,你比我們這些老頑固要清楚的多了。”自是要讓張青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陡然間被人將這一大盆髒水潑在頭上,張青愣了半晌,終於明白自己落在了陷阱裡,喃喃說:“原來顏如玉說的是真的,她不是第二個證人。男人狠毒起來,果然比女人可怕的多了!你說是吧,張磊?”最後一句話,卻是衝著我來的!

我心中一痛,差點上前抱住張青,卻想起他做的諸多事情,又想到他此刻已經知道我是張子廉的兒子,又怎會繼續對我仁義?無非是等事情全部完成後,再來將我做掉罷了。

我狠狠心,站出去說:“不錯,我就是那第二個證人。你殺掉冰二先生的事,也不用再抵賴了吧。”

張青搖搖頭說:“我不抵賴,我當然不會抵賴。”

張青如此輕易的便承認了自己的過錯,倒是令我吃了一驚。

張青又說:“是我親手殺掉冰二先生的。”

張青說出這句話後,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下來,等著張青繼續說下去。

張青微微一笑,說:“我之所以殺掉冰二先生,想必大家已經心知肚明瞭。剛才顏如玉已經說了很多,我也不必再贅述了吧?”

大家均點點頭,說:“剛才顏如玉說,張青提防馬良奪了自己的位置,才痛下殺手,大堂之中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張青也點點頭,說:“那麼,馬良和冰二先生的反叛之心,也都是真的,看到今日的表現,大家對這一點也無容置疑吧?”

大家又點點頭,紛紛說:“他們二人確實有了反骨,並且諸多計劃早就訂好了!”

我突然一驚,往身後看去,發現搭腔的都是些張青的心腹,另一半不做聲的,自然都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張青又說:“按照幫規,對青幫如有異心,想謀權篡位的,最高可以執行‘殺’刑吧?”

那一半的人又紛紛大吼起來:“不錯,對幫主有異心,嚴重的可以執行‘殺’刑!”

張青點點頭,四周安靜下來,接著說道:“馬良和冰二先生均想取我而代之。我如果不先下手為強,豈非要乖乖的做了他們口中的羔羊?我是不是這樣的傻子?”

那些人又吼道:“不是!幫主不是!幫主英明神武,聲名遠揚!”

張青又說:“我只不過代替刑律堂做了一些事情,就該賠上自己一條性命了?難道我這個做幫主的,親自懲罰屬下,有甚麼不妥?”

那些人又吼道:“沒有不妥,幫主威風八面,那些黃口小兒看到幫主就已經膽戰心驚,哪裡還敢有絲毫不妥?”

張青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我們這一干人等說:“到此刻,你們還有甚麼話說?”

我冷冷地看著張青,確實沒有料到他能這樣輕易的就從這個陷阱逃脫出來。

張青手一揮,說:“將這一干人全部拉出去關起來,聽我處置!”

十幾個人站了出來,對我們推推嚷嚷。身後一群人也蠢蠢欲動,只等我一聲令下,和張青的一干人火拼了!

我看看張青,說道:“慢著!”心中卻說:“看來,只能用那一張王牌了!”

張青皺眉道:“你還有甚麼話說?”他以為我準備叫人火拼了,打了個手勢,周圍嘩啦啦的聲音驟響。我轉頭一看,只見靈堂的每一扇窗戶外面都聚集了人馬,黑壓壓的全是人頭,赫然都是張青的手下!

我冷汗冒出,強裝鎮定地說:“我對青幫的幫規不是很熟悉,只是想問問,如果睡了兄弟的女人,那將如何處置?”

身後一名元老說:“炭火炙身,逐出幫派!”

我說:“無論他在幫中地位多高?”

那元老說:“青幫之所以能存活到現在,就是因為有著人人都必須遵守的幫規。”

我撫掌說:“好,張青,我現在問你,雖然馬良和冰二先生都有了反叛之心,但若你睡了他們的女人,是不是也要接受這一刑律的懲罰?”

張青哈哈大笑,說:“你說的莫非是顏如玉那個婊子麼?那個女人,是個人都可以將她抱上床,恐怕算不得是馬良和冰二先生的女人吧。”

那元老又說:“反叛是一回事,睡兄弟女人是另外一回事,都要接受懲罰。”

“好。”我說:“我算不算你們青幫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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