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趁熱打鐵,連連說道:“好啦,都是誤會。張磊用行動表示他和夏天確實沒有甚麼,咱們還是說正經事吧。”
宋石又說:“我已經讓王老闆在樓上給咱們準備了一個隔間,咱們去那裡吧。”
我看了看周圍到處扎堆的人群,此起彼伏的鬨鬧聲不絕於耳,總覺得還少了甚麼。
一個人影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用清脆的聲音說:“你們沒事了,我卻有事!”
秦東的明顯有些激動起來,李帥和宋石卻微微嘆氣,聊到一場風波在所難免了。
這個女孩只要一出現,好像就會帶來麻煩!
夏天嬌笑著說:“你們是不是在用我賭甚麼東西?”
說完,她看向我,一臉無辜地說:“你真的捨得打我兩個耳光嗎?”
我微微笑說:“我一定捨得,你不妨站的近一些。”
夏天說:“你為甚麼不走過來些?”
我又說:“我想你一定記得,我說過我不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說完,我真的走近了兩步。
夏天卻嚇得連連倒退了好幾步,已經不再有剛才鎮定的笑容了:“你真的敢打我?”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夏天“啊”的一聲,已經逃出門外。
秦東突然走過來說:“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一虛,生怕秦東知道昨天晚上我和夏天在一起的事情,忙含糊其辭說:“我也不知道啊,這個女孩好像一向神出鬼沒的樣子。”
李帥自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忙過來打圓場說:“沒準夏天也是這裡的常客呢。”
秦東臉色又變得不開心起來,說:“怎麼會呢,她是個很純潔的女孩!”
李帥和宋石皆啞口無言,我生怕他們透漏出甚麼來又讓秦東不開心,摟著秦東的肩膀,連連說:“走啦,陪我去趟廁所。”
李帥說:“好,我們在二樓的小隔間裡等你們。”
一路走出來,我開玩笑說:“沒想到能和青幫的堂主一起尿尿,真是三生有幸啊。”
秦東臉上嚴肅起來,問:“張磊,你和我說實話,我進黑 社會,你有沒有看不起我?”
我一愣,說:“怎麼會呢。張青不一樣是我的好朋友!”
秦東又說:“以前我們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因為厭惡B社會對我們的敲詐勒索,才聯合起來對抗他們,而且也闖出了不小的名頭。我們兄弟的感情是不是很深?”
我點頭:“這是當然了!”
秦東又說:“你和張青是不是好兄弟?”
我又點頭:“不錯,他人很好。”
秦東苦笑著說:“可是我卻要叫他老大。”
我一怔,才明白了秦東的意思。我和張青平輩論交,而秦東卻要叫張青老大,那我豈不是比秦東高上一輩?
像秦東這樣直來直往的性格,當然會受不了。
我只好安慰說:“沒事,張青這個人很隨和的,即便你在他手底下辦事,關係熟絡以後,也會親密的像好兄弟!”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廁所的門口。煙雨樓的廁所格外簡陋,而且臭氣熏天,還沒進去,我和秦東都已經皺起了眉頭。
突然一個人影從廁所中閃了出來,擋著臉,似乎怕被我和秦東看到。但他越是這樣,我和秦東反而越是好奇,秦東一把攔住,一個圓乎乎的腦袋衝著我們笑了起來,雙掌合十說:“嘿嘿,兩位小兄弟,這兩天氣色不錯啊。”活像一個彌勒佛。
秦東臉色一沉,說:“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鑫一旅館的老闆沮喪著臉說:“自從我的旅館出了人命,生意變得很慘淡了。所以來這邊放鬆下心情。”
秦東面色稍微有變,問:“訊息不是封鎖了麼?大家怎麼會知道?”
鑫一旅館的老闆叫做田螺,這個名字因為極其怪異,所以大家往往只稱呼他為田老闆。
田老闆嘆了口氣,說:“像這種事情,怎麼能封鎖的住?像秦爺最近聽說榮升為青幫的堂主,真是可喜可賀呀!”這樣一箇中年人竟然稱呼秦東一個青年為“爺”,倒真讓人有點哭笑不得,啼笑皆非。
秦東卻不吃這一套,面色一沉,突然將田老闆頂在牆上,冷冷地說:“這件事幾乎沒有人知道,你是怎麼得到訊息的?”
田老闆無奈地說:“哎呦哎呦,我早說了,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況且我開旅館的,見的人也多,知道的事情當然也就多!”
秦東想想也對,便將田老闆放下,突然問道:“你有親眼見到馬良的屍體嗎?”
我一怔,只聽田老闆說:“當然有見到了,冰二先生哭的跟甚麼似的,用白布將馬良的屍體蓋起來,找了一票兄弟抬回去的。”
秦東又問:“是你發現屍體的嗎?”
田老闆連連擺手,說:“不是我,不是我。是冰二先生突然帶了一票人闖進來的,而且直奔馬良的房間,似乎早就知道他在哪裡,而且要出事一樣。”
秦東低下頭,若有所思,半響,擺擺手說:“你走吧!”
田老闆如釋重負,陪笑著離開了。
我見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可疑的人,便問:“馬良難道不是你殺的?”
秦東瞪大眼睛看著我:“我怎麼可能殺死他?我還不想這麼年輕就進局子!”
我一怔,說:“可是張青告訴我,是你幹掉馬良的!”
秦東說:“我從沒說過這樣的話。昨天夜裡我回到張青身邊,他只是開心地拍著我肩膀說,‘好,乾的很好!’我也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因為我根本還沒來得及去做甚麼!但張青又笑得很歡快,我只得含糊其辭,嗯嗯啊啊的敷衍下來。直到今天上午,我才得到訊息,馬良已經死在鑫一旅館了!”
我又問:“那你有沒有跟蹤馬良?”
秦東點頭,說:“我有。但我只是去摸清他的生活習性,日常起居甚麼的,你也瞭解我,如果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怎麼可能冒然出手。而且還殺掉一個人,這種事情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啊!”
我萬分激動,握著秦東的手說:“你知道嗎,當我聽張青說是你乾的以後,心裡幾乎快緊張死了!因為冰二先生如果要查清楚一樁案件的真相,幾乎沒有甚麼能阻擋的了!”
秦東的臉色卻變得極度難看。
我奇怪地問:“你怎麼了?”
秦東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情。”
我問:“甚麼?”
秦東說:“會不會是張青派其他人殺掉馬良,然後將罪名推到我的身上?”
秦東的這句話如同石破天驚,讓我心裡起了無數波瀾。我有點顫抖地說:“不會的,張青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出賣朋友!”
秦東說:“你和他是朋友。可我們不是朋友,在一定程度上說,我只是他的棋子!”
我想說甚麼,卻發現這句話根本無從辯駁!
秦東又說:“如果他要嫁禍給我,幾乎易如反掌。你看連鑫一旅館老闆都知道最近我在幫張青做事,冰二先生當然也會把矛頭轉向我的身上!”
我只能一味搖著頭說:“不會的,我相信他……”
秦東嘆了口氣,說:“但願如此。”
我勉強笑了笑說:“但無論如何,殺掉馬良的不是你,知道了這一點,我已經很開心了!”
“殺掉馬良的當然不是他,必要的時候,我會幫他作證!”這是誰在說話?
我和秦東一起將頭扭了過去。
秦東驚訝的說:“李帥,你怎麼來了?宋石呢?”
李帥看著我和秦東,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緩緩說:“宋石在上面等你們。你們兩個一直不來,所以我過來看看你們怎麼樣了。”
我點點頭,說:“你剛才說你可以為秦東作證,是怎麼一回事?”
李帥突然低下頭,彷彿我問到了一件他心中非常難過的事情。過了一會兒,李帥才緩緩說:“因為有人殺馬良的時候,我和宋石就在現場。”
我和秦東皆是一驚,二人均沒有說話。實在是驚訝的有口難開!
李帥嘆息著說:“昨天上午,你在大操場的廁所打過來電話的時候,你和馬良的對話我全部都聽到了。”
我說:“我知道,你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