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執意要去?”
“所以我特意留了幾天給你殺我。你若殺得了我,我自然不去了;你若殺不了我,耶律圖生辰過後你我大概就沒有相見之日了。”方笑世眼底醉少了幾分、醒多了幾分,笑意也隨之斂藏:“你可要把握機會啊。”
蕭進bào喝:“來人!將方笑世拿下!”
“說翻臉就翻臉,果然雷厲風行,不愧為國相。”說話間,方笑世已躍出門外。得等眾侍衛反應過來,他就借力越過高牆,消失在牆外鬧街的人群中。
見府中侍衛瑟瑟地伏地請罪,蕭進冷聲吩咐:“傳令下去,一旦發現方笑世,殺無赦!”
他固然看重方笑世的才能,可若不能為己所用,那就只能——殺!
第19章
月懸中天。
國舅爺正坐在案前提筆寫家書。幼弟吳衡前往上川書院求學已有小半年,來信說認識了不少好友,性子也開朗了不少。人一開懷,身子骨也慢慢變好。國舅爺心中欣喜,縱然身在使團也不時派人稍些東西過去。
“……在外須謹慎行事,切勿招惹是非,使你阿姊為難。”
斟酌著寫下連篇叮囑,國舅爺正要擱筆,卻聽外邊傳來幾聲脆響——竟是有人在敲窗!
沒等國舅爺回應,窗子就被唰地拉開,一人翻身入內。來人理了理衣襟,手一探,又從袖裡摸出一罈子酒飲了幾口,這才跟國舅爺說:“天晚了,chuáng借我!”說罷便徑自入內,仰頭倒在了驛館的長榻上。
這等張狂,不是那號稱“上京狂士”的方笑世還能是誰?
深知這種人的言行難以捉摸,國舅爺也沒理會。他找出蠟丸將家書封口,又就著燭光看起書來。
等夜半寒意漸深,國舅爺抬頭一看,卻見方笑世倚在榻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他笑問:“不睡了?”
“難得見到這麼有趣的人,捨不得睡。”是酒意濃了?是醉意濃了?方笑世的目光中似乎有些別樣的東西悄然湧動:“難得相逢,不如來玩個遊戲如何?”
“遊戲?”
“就是你我脫掉衣物共處一榻,誰若能讓對方先洩出來,誰就贏了,”方笑世隨意晃了晃酒罈:“至於彩頭麼,狄國兵力佈防圖如何?你感不感興趣?”
國舅爺挑眉:“現在開始?”
“果然沒節操,”方笑世哼笑:“跟我一樣。”
兩人寬衣解帶、luǒ呈相對,見國舅爺不動,方笑世道:“我先來?”
“不,”彷彿這才確認方笑世當真有心玩這個‘遊戲’,國舅爺漫道:“我一向比較喜歡由我來開始。”
言笑間,國舅爺已一把攫住方笑世的手,輕而易舉地奪了他手中的酒罈。
在方笑世微愕之際,醇香的好酒已沿著他的頸緩緩淌下,又涼又冷的感覺讓他驀然僵住。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國舅爺已帶笑吻飲著他身上的酒水,灼熱的氣息與揮散的酒帶來了兩種截然相反的體會,冷與熱反覆jiāo替,滾燙了渾身的肌膚。
方笑世喉結微動,呼吸似乎有些難以自控,一點點急促起來。察覺國舅爺的手再往下探,他想要制止,轉眼卻已被那長著微繭的手掌握住下身!
見方笑世已有些意亂,國舅爺轉從身後攬住他,笑道:“既然開始了,何必想著結束?”他改從他耳邊緩緩吻下,雙手也不曾稍作停頓,故意用掌心薄繭來回地撫弄著。那不緊不慢的動作老練無比,方笑世只覺渾身發燙,壓抑許久的悸動終於怦然勃發。
國舅爺見他慾望抬頭,也不曾欣喜,反而有意慢了下來,悠悠地挑弄著。一來二去,方笑世呼吸愈促,臉色更染上幾分cháo紅。
“要不要出來?”見他情動,國舅爺湊近他耳邊問道:“嗯?要不要?”
方笑世不答話。他已經後悔了,原想著這人也不算風流,應當比不過自己才是——萬萬沒想到竟是這種狀況!
見他神色漸惱,國舅爺也不再為難他,手掌微松,讓那白濁玉液洩了出來。
方笑世只覺一陣快意夾著疲意襲來,渾身都沒了力氣。既然輸得徹底,他倒也灑脫,往後一倒:“我再睡一覺。”
雖然相識不久,可國舅爺似乎已習慣了方笑世這種疏狂性情,也沒擾他,穿好衣物坐回燈下。等心緒慢慢平復,他又拿起讀到一半的書重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