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忽起,音色悠揚,繞樑迴盪。
尚秀芳要到了。
林北望見到了這位才女,她像是從夢境中出來一般,身上除了仙氣外,也不乏帶著一絲魅惑。
這讓林北望想起了師妃暄,還有旁邊坐著的婠婠。
尚秀芳身上同時有著這兩人的氣質,並且渾然天成。
從空中緩緩飄下,整個花萼樓除了音樂聲外,沒有絲毫雜音,就連婠婠也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眾人皆被尚秀芳的美貌或舞姿給驚豔了。
她彷彿剛剛沐浴出來一般,臉上不施粉黛,頭上也沒有任何裝飾,純淨而美好。
當然,除了一個特地獨行的人。
林北望一邊欣賞著尚秀芳的舞姿,另一邊不忘夾上一口吃的在嘴裡嚼吧嚼吧。
美女他見多了,尚秀芳美則美矣,但也就那樣。
至於說舞蹈,那很抱歉,他沒有甚麼藝術細菌,看看倒是可以,要沉迷進去不可能。
包廂正對面,霸氣老者本也欣賞著尚秀芳的舞姿,餘光瞥到了林北望,見他如此放蕩不羈,心中不免感到稀奇,便朝著這裡看了過來。
林北望很顯然沒有專心欣賞,見那位老者看了過來,便與其目光對視。
然後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老者啞然一笑,同樣端起酒杯示意,抿了一口後,繼續欣賞尚秀芳跳舞。
尚秀芳開口唱道:“舊日樓中醉倚夢,樓外寒冬不知春。紅梅片片遇飛雪,雪中有血春欲來。倚樓聽風風漸去,撫琴送君君不知。人已去,花已稀,春會來,心會空。”
歌聲婉轉動聽,林北望手指忍不住想要要敲擊桌面,拍打節奏,還好及時忍住。
一曲終焉。
樂聲停止。
林北望當先鼓掌叫好,將還沉浸在樂聲中的其他人等驚醒。
全場不由得發出如雷掌聲,不自覺地聲聲誇讚。
但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絲不得勁。
只有那位霸氣老者、婠婠、侯希白和尚秀芳明白為甚麼,紛紛看向林北望。
尚秀芳先看到林北望,氣質放蕩不羈,又看到了侯希白和婠婠,一個翩翩佳公子,一位嫋嫋玉美人。
她的眼光不差,知道這三人不是凡人,點頭致意。
接著環繞四周,看到了那位霸氣老者,瞳孔一縮,整個人有些激動
。還好,良好的心理素質讓她平靜了下來。
婠婠心細如髮,很明顯地感知到尚秀芳與老者有關係。
等掌聲結束後,尚秀芳這才緩緩行了一個禮,輕音柔聲道:“秀芳在此多謝諸位抬愛。此番來到長安,除了獻藝之外,還想尋找一種全新風格的樂曲。倘若諸君有此佳作,秀芳願為伴舞。”
尚秀芳話音剛落,臺下鴉雀無聲。
在這位尚大家面前呈現全新風格的樂曲,別逗了,不怕貽笑大方嗎?
這邊,婠婠眼珠子亂轉,像是在打甚麼壞主意。
林北望看到了,不過沒放在心上,以為她將對侯希白使壞。
只見婠婠掩嘴一笑,聲音清脆空靈,“尚大家,這有一位公子想向你討教一番。”
為了增強說服力,她直接把面紗給摘了。
於是,花萼樓中之人見到了一位容貌不下於尚秀芳的美女。
尚秀芳看向侯希白,問道:“是這位公子嗎?”
林北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婠婠笑著指向林北望道:“是這位林北望林公子。”
林北望“啊”了一聲,甚麼鬼?不是侯希白嗎?M.blu.Ν
尚秀芳掩口一笑,也有心要看林北望笑話,就道:“還請林公子不吝賜教!”
臺下眾人紛紛為林北望的勇氣鼓掌,就連那位霸氣老者也露出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樣子。
林北望被架上去了,忍不住瞪了婠婠一眼。
還好,這一切難不倒他,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全新風格的樂曲多的是。
至於這些古代人能不能接受,他就不敢保證了。
從阿碧那裡複製來的音律還沒發揮過作用,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行,那我就演奏一曲,不要笑話我啊!”
尚秀芳讓開身子,將舞臺交給林北望。
林北望飄然躍下三樓,輕輕落地,說不出的瀟灑。
走到一位樂師面前,討來了一把古琴,在舞臺中央放了一個案幾,撫琴而奏。
樂聲起,林北望開口唱道: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預設,生死枯等
苦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伽藍寺雨聲盼永恆。”
一曲現代的流行樂煙花易冷,
配合上林北望的傳音搜魂,將眾人裹挾進一個音樂的特殊境域中。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幕幕情侶分別後即成為永別的畫面,有些人甚至還將自己代入了進去,淚流滿面。
一曲結束,場中鴉雀無聲,就連淚水掉在地面上的聲音都好像能夠聽見。
尚秀芳同樣不能免俗,一曲聽聞,久久不能釋懷。
一聲嘆息將眾人驚醒,那霸氣老者站起了身體,向林北望拱手道:“先生一曲宛若仙音,嶽山拜謝!”
林北望有些懵,自己這麼厲害的嗎?
尚秀芳一雙美目盯著林北望,眼中說不出來的敬佩,同時也明白過來為何林北望之前能夠一下子從自己的聲樂之境中迅速脫離。
大廳裡響起一陣如同尚秀芳演奏完後一般的雷鳴掌聲。
待掌聲落下,尚秀芳對著林北望緩緩行禮道:“先生就是秀芳要尋之人,秀芳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先生同意。”
林北望道:“你先說。”
尚秀芳道:“秀芳想在先生門下學藝,不知可否?”
林北望:“學藝?武藝嗎?我還沒教過徒弟。”
尚秀芳嬌媚地看了林北望一眼,這一眼就把他給電著了,心中直呼受不了。
“秀芳說的是樂曲,先生切莫誤會。”.
林北望懵了,尚秀芳向自己學習樂曲,這就有點開玩笑了吧!
只好慌忙解釋道:“尚大家你誤會了,此曲並非在下所作,那人現在也不在這個世界上。”
尚秀芳有些不通道:“那為何先生演奏之時能將我們帶入到聲臨其境之中?”
林北望道:“那是我用了一種武功,配合上聲樂,論音律造詣,我不如尚大家多矣。所以拜師學藝之事,尚大家還是不要提了,這是在折煞在下。”
尚秀芳還有一些遲疑,嶽山開口道:“秀芳,這位小友說的是事實。”
尚秀芳這才一臉可惜,但還是問道:“不知此詞曲是何人所作?”
林北望道:“他姓周,單名一個懂。”
尚秀芳一臉憧憬:“真想見見這位周先生。”轉頭看向林北望:“不知先生可還有周先生的其他詞曲?”
林北望想了想,好像他就這一首古風較濃一些,其餘歌曲的古風太淡了,就說道:“我也只會這麼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