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撫摸著血眸的手僵了一下，抬頭看著認真埋首書堆的藍染。
“喂……要是我不答應合作的話，你會怎麼做？”我輕聲問。
“嗯？”藍染抬起頭，笑了“我知道刃的格，便知道你會答應的。”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有必然的把握，你是不會出手的吧……”我看著藍染“你也對我用過鏡水月是嗎？萬一我不答應也沒有關係對吧……”
“……我很遺憾要對你這樣。”藍染合上書本“不過事實上這樣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不是嗎？真是很讓人欣慰呢。”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我撇撇嘴，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刃是難得了解我的人，和你合作很愉快。”藍染笑著點點頭“很難找到能夠理解我真正模樣的人吶……”
“誰又能理解誰呢？只不過都是憑藉著表面現象和自己的感受而臆測罷了……有時候連自己也不一定了解自己……”我的視線移到腰間的暗霧上。
“刃似乎很苦惱呢……”藍染皺起眉，關心地看著我“有甚麼事情嗎？”
“有事情也與你無關。”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俯身看看他的研究記錄“你到底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
“基本上差不多了，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但也不能馬虎。”藍染蜷起手，用食指的關節敲了敲桌子。
“我在這裡呆煩了，要出去逛逛。”我掃視了一下四周“這裡我不喜歡，太壓抑。”
“……放鬆一下也好，就讓銀陪你一起去吧，如何？”藍染點點頭，詢問道。
“隨便。”得到允許，我轉身走出門，身後市丸銀的腳步聲跟上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等他。
“哎？你竟然在等我呢？真是意想不到吶！”他一臉受寵若驚的笑容，走近我。
“……我不認識這裡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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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隱秘的路徑，我和市丸銀沒有受到任何人懷疑的離開四十六室，來到淨靈廷的大街上。原本想沒有任何麻煩地隨便走走放鬆一下，但是事與願違，對面走過來了一臉沉重嚴肅的日番谷。
他看見我和市丸銀走在一起，先是一愣，接著是憤怒“刃！你怎猛他在一起？！”
我低頭看著散發著qiáng烈敵意的日番谷，挑起眉毛“真是沒有禮貌的小鬼，你應該稱呼我為五十嵐老師。”
“我才不會這樣稱呼你！而且我已經是隊長了！不要叫我小鬼！”日番谷反she地怒氣衝衝地返。
“就是應該這個樣子嘛……”我揚起嘴角，和以前一樣，摸摸他的頭髮“你剛才的表情，我很不喜歡呢……”
“……不……不準摸！”日番谷窘迫地退開一步，警惕地看著市丸銀“不要轉移話題，你為甚麼跟這個傢伙在一起？！”
“他是來監視我的。”我笑著聳聳肩膀，瞟見日番谷將手握到冰輪丸上，用力收緊“不要忘了這裡是哪，是甚麼時間，現在對同為隊長的市丸銀動手，你覺得應該嗎？”
“可是這個混蛋害得雛森……”日番谷咬緊牙關，仇恨地瞪著市丸銀，但是手在輯猶豫之後，終於垂了下來。
我看著他，放緩了口氣“雛森的傷勢怎麼樣了？”
“……已經沒有甚麼大礙了……松本一直在看護她……”日番谷的臉yīn沉下來。
“沒有大礙就好。”我笑著點點頭“試著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吧。”
“嗯，我會試著做的。”日番谷點點頭“對了，聽浮竹隊長說，你很在意將要被行刑的那個朽木露琪亞，你知道她的行刑日期改變了嗎？”
“甚麼？！改變了？！”我一怔“怎麼回事？”
“嗯，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最終決定，行刑日期最終定於……明天……”
“中央四十六室的決定……嗎？”我閉了閉眼睛，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阻止行刑的！”日番谷瞟了一眼旁邊經過的死神，壓低聲音堅定地說，隨後抬起頭，看著高深莫測地笑著的市丸銀“一定要！”
“我知道了……”我看著日番谷，輕笑“我也是，雙殛之刑，絕不允許……”
似乎沒有料到我這麼說的日番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接著疑惑地掃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的市丸銀，點點頭“那我先離開了，你……小心。”
我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身影，心中感嘆這個小鬼果然是成長地很多吶……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我看了市丸銀一眼“跟我來，關於剛才的事情……我想問一下你。”
“好的~”市丸銀笑著點點頭，跟著握進一邊的小巷。
我在巷子的最深處站定，感受了一下週圍沒有別人，接著轉向市丸銀“到底怎麼回事？為何藍染要將行刑日期提前？這和約定不符吧？”
“呵呵~又有甚麼關係呢？反正今天就可以將另一種方法需要的材料製作出來，將雙殛之刑提前，既可以提前得到崩玉，你也可以提前救出露琪亞不是嗎？”
“我炕是因為這個吧？”我冷哼“藍染提前雙殛之刑是為了提高這種辦法的成功率，畢竟這個辦法才是你們佈局許久的，而那種方法只是在雙殛失敗後備用的而已吧？！”
“吶，你要這樣想我也沒有甚麼辦法呢~”市丸銀聳聳肩膀，攤開雙手“哎呀，不要這樣冰冷冷地看著我嘛！都是藍染隊長的決定呢，和我有甚麼關係呢？”
“……雙殛之刑，我一定會阻止。”我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市丸銀沒有跟上，只是在我身後輕笑著。
死神之節制第31章殛刑前夕（二）
市丸銀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真的放任我一個人在淨靈廷裡面閒逛，他是我在這裡最摸不透的人，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做。
我抬起頭，愣了一下，眼前竟然是朽木白哉的府邸。
我怎沒知不覺地走到這裡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下，我轉身準備離開，卻恰好看到從六番隊回家的朽木白哉。
“吆，真巧。”我笑著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朽木白哉愣了一下，接著點點頭“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也許吧，覺得事情有著落了，比較放鬆了吧……”
“事情……是關於露琪亞的事情嗎？”朽木白哉將視線移開。
“嗯，是的。”我點點頭。
“……你應該知道她的行刑日期更改了吧？”
“明天不是嗎？”我輕笑，看著朽木白哉“有甚麼感覺嗎？明天露琪亞就要被行刑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只能遵守。”朽木白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真的不在乎嗎？”我揚起嘴角“是嗎？”
“她怎麼樣……我不想管。你不要用這種事情來煩我了，剛才浮竹已經問了相同的話，我也是這個答案。”
朽木白哉走過來，然後與我擦肩而過。
“喂。”我微微測頭，看著他的背影“你會後悔的……”
“……”朽木白哉的腳步頓了一下，身影消失在朽木家的大門之後。
“哼，真是狠吶……”我搖搖頭，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怯生生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我回過頭，看見一個小孩站在半掩的大門內。看見我在看她，她輕輕下了臺階，走到我面前，禮貌地鞠了個躬“我……我是以前伺候緋真夫人的……您好！”
“你好。”我點點頭，打量著這個孩子。
“緋真夫人待我極好……她也經常跟我講起您的事情……”小孩咬咬嘴唇“朽木家主也對夫人很好，夫人去世後……家主消沉了很久……他也對露琪亞很好……不顧流言將她接到朽木家……”
“你是在講朽木隊長的好話麼？”我歪歪頭，冷笑“抱歉吶，我可沒有時間聽這種事情。”
“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嚇得連連鞠躬“我知道這些話不是我應該說的，但是我不想看到您繼續這樣誤解家主……”
“好了。”我拍拍她的頭“你不用道歉的，我不想誤會誰，但是從一開始見面我就對他沒什感，大概是格不合吧，你解釋這些是沒甚麼用處的。”
“不，您一定是誤解了！請一定聽我說……”她拽住我的衣角“緋真夫人臨終前曾囑託家主找到露琪亞，並且當作是一樣對待、保護，但是……朽木家裡的規矩很嚴格，將有流魂街血統的人引進貴族世家，是破壞規矩的做法，會貶低朽木家的名聲……但是家主為了對夫人的承諾，力排眾議，將露琪亞接了回來……從那以後，家主就在父母墳前發誓……這是家主最後一次破壞規矩……以後……無論是甚麼事情……他都一定會……遵守規矩……”孩子的眼裡閃著淚光“家主也是迫不得已啊……”
“兩個互相沖突的誓言，而他的選擇是遵守對其父母的誓言，而背棄對緋真的誓言麼？”我輕輕地說。
“不！不是這樣的！家主他……也很矛盾啊……他……”
“你在gān甚麼？”冰冷地聲音傳來，打斷了小孩的話，孩子回頭，然後嚇得倒退了一步“家……家主……”
“你在gān甚麼？立即回去。”朽木白哉冷冷地注視著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