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就怔住了,隨後甚麼也沒說就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皺起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像她將這樣毫不猶豫的離開我的生活。
事實的確如此,後來的日子她一直安靜的將自己隱藏在人群裡,任憑我如何挑釁也沒淤回應。
我不知道這是為的甚麼,我只知道是我的那句話讓她想到了甚麼,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樣也好,我已經過多的開始關注她了,這對於我來說也許不是什事,所以就這樣讓她淡出我的生活,是明智的選擇。
我不再去挑釁她,不再去注意她,形同陌路。
再後來就是去現世進行魂葬演習的日子。
對於從小就接受死神訓練的我來說,魂葬是一件早已熟悉的事情,但我仍舊認真的執行著演習。因為我知道或明或暗的,有很多人在注視著我,評價著我。
演習開始不久,我就看到了她,獨自一人,正在遠離演習場所。
我突然記起父親曾經說過的,最近現世中的虛由於不明原因多了起來,她一個人這樣擅自行動也許會有危險。
這種情況下,我應該將事情告訴帶隊的老師。但是我等不及了,老師並沒於附近,要是去找老師的話也許就會失去她的行蹤。
我不想她遇到危險,所以我也脫隊了,在我根本沒有仔細思考的情況下脫隊。
第一次違反了規則,是為了她。
順著她的蹤跡,不久,我就聽見戰鬥的聲音。
心中一緊,腳步加快,隨後就看見她,浸染鮮血的她。
“飛翔的雷之pào彈四散的猛shòu之骨!尖塔,紅晶,鋼鐵的車輪。動既是風,止既是空,長槍jiāo刃之聲溢滿虛城!破道の六十三——雷吼砲!”
下意識的使用鬼道攻擊再一次向她發動攻擊的虛。然後擋在她面前,保護她,只有這個念頭。不知道心中是甚麼感覺,只是不舒服。
我回頭看向láng狽的她。
“五十嵐同學,你還捍?”我問。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是必須的,雖然我很想檢查一下她的傷勢,但不是現在。
“嗯,死不了。”她揀起地上的斬魄刀,用袖子將流下的血抹去。
我放心了,看來她的傷勢並不嚴重。我從她眼中看見了懊惱,她僅僅瞟了我一眼,就將眼光移向我們面前的虛。
“君臨者!血肉的面具、永珍、振翅高飛、冠上人類之名的東西!真理與節制、不知罪夢之壁、僅立其上!破道の三十三——蒼火墜!”
烈火中,她的黑髮搖曳,身拙得筆挺。
即使現在我不在,她也會打敗虛。她永遠不需要別人的保護,我一直是知道的。但為甚麼剛才會擔心?會想要保護她?
……這不像平常的我。
“為甚麼脫隊?”我攔住甚麼都不說就要走的她,忍不住想要責備。她不知道這樣會很危險嗎?
“你不也脫隊麼?有資格說我麼?”她一句話就將我所有的責備之詞駁回。
是啊,我也違反了規定,所以沒有資格責備她,我看著她又一次這樣毫不猶豫的離去,微微嘆口氣。
因為擅自脫隊,我受到了父親的責備,但是我竟沒有絲毫的後悔,我懷疑如果有下一次,我還會這樣作吧……
……我這是怎麼了?
一年後,我再次跳級成為六回生,而她成為五回生。再後來,我進入了六番隊,成為了真正的死神。
雖然已經許久不見她,但我一直注意著她的訊息。
在我跳級後,她就回到了原來樣子,鋒芒畢露,她果然是因為我的原因……
後來當她將要畢業的時候,我向隊長與副隊長推薦了她。她將會是厲害的死神,對於六番隊將是很有力的戰力。但是她選擇了四番隊。
失望吧?的確是這樣的……於是我有些衝動的在街上叫住了她,詢問她為何不進六番隊反而選擇四番隊。四番隊,根本不適合她。
而她的回答明顯在敷衍。聽見她的回答,心中的失望更深了一層,還有一種我不明瞭的不快。
已經知道她不會解答我的疑問,我率先離開。……也許是不想再看到她離去的背影吧!
她進入甚麼番隊是她自己的自由,根本與我無關,我為甚麼還要在意?
……我到底怎麼了?——
當她成為死神後,我經常聽見她的訊息,比如她和十一番隊的較量、和五番隊一起執行任務,她在靜靈廷裡很受關注。
而我也有幾次一起和她出任務,她在任務中一直是懶懶散散的,如果不是她被要求保護的四番隊的成員,即使在她眼前受傷,她也不會施以援手。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做的話,我一定會加以指責,但是對於她,我卻一反常態的並沒有甚麼想要指責的想法,反而覺得這樣的她才是我所認識的五十嵐。
從她一直以來的表現看,她根本不想和我有甚麼jiāo集。
我和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她不想接近我,我內心的規則也阻止著我接近她。
我有一種感覺,接近她,將萬劫不復。
雖說如此,但看著她和其它死神的關係越來越好,而我總被排除在外,心情總是有點低落。
命運弄人,不久之後,我就遇見一個名叫緋真的孩。
認識她,完全是因為五十嵐的關係。
當時我正在從五番隊回朽木家的路上,看見一個背影與五十嵐極為相似的孩。
當我反應過來前,我已經衝動的將“五十嵐”幾個字脫口而出。瞬時我便開始懊惱,雖然她的背影像五十嵐,但是氣質完全不同。我本想道歉然後離開,但是那個孩回過頭來的面容讓我不由接近搭話。
“請問……我們認識嗎?”她有一點詫異,隨即溫耗問。
“……你和五十嵐刃是甚麼關係?”我不由問到。……她長的太像五十嵐了。
“刃?”她怔了一下接著笑了,我一時有些恍惚,這樣像五十嵐的面容,這樣溫柔的笑容……
經過接觸,我知道了她叫緋真,和五十嵐是與家人。
五十嵐刃就像我和緋真之間的紐帶,我們因為她相遇。
和緋真接觸,讓我不由的將她與五十嵐比較。
緋真和五十嵐是完全不同的人,五十嵐是寒冰,而緋真則是水。
五十嵐的眼睛裡有的是對現實清晰的反she與嘲諷,對別人淡漠且冷酷;而緋真則絲毫沒有負面的情緒,對於任何人都抱有關愛、憐惜。
五十嵐從不將我的貴族身份放在眼裡,而緋真對於我的貴族身份有的是崇敬,而不是懼怕,似乎由於我也認識五十嵐的關係,對我有一種放心的依賴。
但她們有一點是相同,心思單純,可以讓別人清晰的看清她們的情緒,只不過一個表現的凌厲,一個表現的柔和。
緋真最喜歡去的地方是一片長滿桔梗的圃,因為她說桔梗像五十嵐。她細心的照顧著每一朵,身上有種柔耗像月光一樣的感覺。
緋真喜歡五十嵐,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感情,她喜歡在桔梗邊向我講述五十嵐的事情,但我經常疑惑她口中的五十嵐是不是我所認識的五十嵐。
她口中的五十嵐,溫柔、寬容、堅qiáng,可以為她抵禦所有風雨,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她不忍心拒絕緋真任何請求,總是會把最好的留給緋真,無論緋真要甚麼,她都會幫她得到。
這是因為緋真是五十嵐所在乎的人嗎?原來五十嵐不是無情,而是專情。她在乎的人會被她給予所有,而她不在乎的人,從她身上得不到任何東西。緋真這樣天真單純,就是因為被五十嵐這樣的保護所造灸吧?
……只有一件事情,五十嵐拒絕了緋真。至於是甚麼,緋真總是黯然的低下頭,不語。
如果說桔梗是因為堅qiáng而像五十嵐的話,那它也像緋真,她們擁有相似的堅qiáng的內心。緋真雖然會因為五十嵐的那次拒絕悲傷,但她把這一切都埋藏在心裡,仍然快樂的生活著,因為她不想讓五十嵐擔心。
不過,我對於緋真又是如何看待的呢?是羨慕嗎?還是釋然?或者是覺得和她在一起讓我感覺和與五十嵐很接近?
我看著緋真酷似五十嵐的面容,經常疑惑。
我也有時候幻想過,是不是五十嵐喜歡上甚麼人後就會像緋真這樣溫順嬌柔?但隨即我便拋棄了這樣可笑的想法,五十嵐是利刃,利融怎樣改變,也只不過只是被收進了劍鞘,本質是不會改變的吧!
……不過,又有誰可以成為駕馭這把利刃的劍鞘呢?
如果說一開始接觸緋真是由於五十嵐,再後來的一次次接觸就讓我對這個外表柔弱內在堅qiáng的孩產生憐惜,她是五十嵐細心呵護的人,連我也不由對她柔和起來。或者說,我應該感謝五十嵐一直這樣照顧她,而沒有使她的好被嚴酷的生活磨滅?
一直以來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要做甚麼,為甚麼要做,然而現在我迷惑了。
我為何要對緋真如此?我是因為五十嵐而在乎緋真還是隻是因為緋真而在乎緋真?
在當我正迷惑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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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外派任務,五十嵐也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