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二叔,我這手有點抖,可控制不住力道,讓他們退後。”
顧延看著躍躍欲試的幾個手下,說道:“都往後退。”
顧平生拉著顧延來到船舷上,底下就是波濤洶湧的滾滾江流,必要的時候,他就一刀抹了顧延,再把他扔進江裡,以報當年弒父之仇。
顧延冷笑著,嘶聲說:“小子,演技不錯,居然把你二叔都騙過去了。”
顧平生道:“演技還是要有一點,不然我哥在我身上砸這麼多錢,總不能像這滾滾江水一樣,付諸東流吧。”
“所以,你對我說的那些...甚麼想要奪回公司的話,都是演戲咯?”
“拜託,你對我們兄弟關係到底有甚麼誤解啊。”顧平生無語地說:“錢算甚麼,面子又算甚麼!別說我哥現在還養著我,就算他明天把我趕出家門,我也照樣認他當我哥!”
顧延冷笑:“你確定他就是你哥嗎,當年顧長生跳樓的照片,腦花可都砸出來了。”
顧平生臉色變了變,嗓音微微有些顫慄:“我不管...不管他是甚麼樣子,他就是我哥...”
“其實你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吧。”
“你哪那麼多屁放!”顧平生的手開始顫慄,不住地回頭觀望。
該死的...怎麼還不來啊!
他可撐不了多久了!
“殺了我,你就不怕坐牢償命嗎。”顧延繼續攻他的心理防線。
“怕,當然怕,誰不怕死啊。”
但是比起這個...他更怕再一次失去他。
“對了,你媽媽,最近沒去看她麼?”顧延笑著說:“她可都快把你忘了啊。”
顧平生臉色大變,qiáng忍著心緒,勉qiáng笑道:“你在詐我吧,二叔,不過,你可沒有我的演技。”
“我有沒有乍你,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把我殺了扔江裡,無所謂。”他拉長調子說:“婉言是我此生最愛的女人,有她陪著我,我還能有甚麼遺憾?”
“你放屁!”
顧平生方寸大亂,顧延找到機會,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顧平生慘叫一聲,匕首也落入了滾滾江中。
顧延抬腿一提,顧平生滾下船舷,被幾個男人鉗制住。
“蠢貨,笨成這樣,也是不多見。”顧延跳下船舷,冷冷道:“把他給我捆起來,等他哥過來,一起看出好戲。”
*
二十分鐘後,另一艘快艇從七號碼頭駛了過來,顧聿寧站在船頭,與顧延遙遙對視著。
顧平生被五花大綁,捆在船舷得欄杆上:“哥!你別過來!快到岸上去!”
顧聿寧還是忍不住罵了聲:“回去老子收拾你!”
顧平生號啕大哭:“哥,你別過來,這是陷阱,我求你了!你回去!”
碼頭上,已經有警察上了快艇,圍了過來,只是忌憚顧延手上有人質,不敢靠近。
奈奈、林澤和楊嘉文上了另一艘快艇,跟在顧聿寧身後。
顧延看著這日落的瀾江,前所未有的熱鬧,興奮喊道:“大侄子,來啦!”
顧聿寧站上船頭,和顧延遙遙對視:“你已經逃不了了,放過他,也能少擔些罪名。”
“這些年,我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你甚麼時候也放過我啊!”
顧聿寧低沉地怒聲道:“那當年你有沒有放過我的父親,我的母親!”
“小子,過去的事,咱們恩怨,咱們真要一筆一筆算清楚,那得算到猴年馬月去了。”
他微笑著,望望江面:“知道我為甚麼選在這裡見面嗎?”
顧聿寧看著腳下奔流湧動的江水......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人都會恐懼,他也會。
“放了我弟弟,一切好說。”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顧延拉著顧平生,來到船舷江邊:“你們倆兄弟,總得跳一個吧,弟弟不會水,又被我五花大綁。長生,你這當哥哥,是不是要起個帶頭作用。”
“哥!別聽他的話,他會把咱哥倆都扔進去的!你別信他!”
顧平生話音未落,顧延拿著刀子直接在他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做了你!”
“住手!”
顧聿寧死死盯著顧延,一隻腳已經邁出了船舷。
奈奈連忙撲過去,攥住了顧聿寧的衣角,連連搖頭,顫慄著...話都不會講了。
“不、哥哥,不......”
顧聿寧回頭,對她微笑,一如當年的顧長生,笑起來的樣子――
“小奈,等我。”
他一躍,落入了滾滾江流中。
奈奈顧不得甚麼,跟著他跳入了滾滾江流之中。
“小奈!!”林澤見狀,急瘋了,脫掉西服外套,也跟著跳了下去。
顧延見他真的跳江了,還連帶跟著跳了好幾人,瘋狂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