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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2022-03-07 作者:總攻大人

其實她現在感覺很好。

怎麼說呢,就是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很輕鬆,和跟林寒嶼在一起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不會覺得累,會很高興,很期盼下一秒會發生甚麼,而且不管發生甚麼似乎都是驚喜,從不存在任何負能量的東西。

每次見到夏經灼,一開始或許會有逆反心理,但很快的,她就會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都充滿期待。

這種感覺很陌生。

她懵懂地知道這是好感,卻對這樣充滿幸福感的好感很生疏。

她確信自己是喜歡過林寒嶼的,可跟對夏經灼的這種好感比,相差太多了。

一個只要她想起來就心裡難過,一個只要她想起來就滿心甜蜜,這差距讓她幾乎不用多考慮,就知道如果非要做個選擇她該選擇誰。

想到這些,她望著夏經灼的眼神都變了。他挽著她往樓下走,這棟房子似乎是專門設計成直升機降落點的,屋頂備有通往樓下的樓梯,下面開著燈,越往下走,越覺得這裡不止他們。

夏經灼可能也發覺了,往下走的腳步一點點變慢,當他們走到房子的一樓,在寬敞的院子裡看見了停在那的車子時,就知道這種感覺沒錯。

這裡除了他們的確還有別人,夏經灼說要帶她來見一個人,江嘉年便以為那輛車的主人就是這個人,可當那人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從夏經灼意外的表情來看,他並不是他要帶她見的人。

出現的是個中年男人,頭髮還黑著,沒見多少白色,面容也很年輕,要說他四十歲都有人信,但從他的五官和氣質來看,和夏經灼那麼類似,望著夏經灼的眼神又那麼富有深意,江嘉年幾乎不用多想,就能猜出他們的關係。

這應該是夏經灼的父親。

記得之前在安平聽李主任提起過,他父親快要回來了,他以前還是安平的機長教員,如果當年沒有離開國內,說不定現在已經升任安平的核心了。

江嘉年腦子裡忽然就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如果夏經灼的父親在安平的地位舉足輕重,那麼安平要和悅途解約的事,是否能從他這裡找到轉機?

這念頭一出來江嘉年就甩了甩頭,暗道自己真是瘋了,怎麼可以有這種念頭,簡直是對夏經灼和她自己的不尊重,先不說自己不應該利用別人,就說目前這局面來看,夏經灼和他父親的關係明顯不太好,如果她那麼做了,該是將夏經灼置於何地?

江嘉年覺得脊背有點冷,不知是對於自己這麼多年的從業造就出來的市儈,還是對夏經灼冷漠刻骨的眼神。

從認識他到現在,她已經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了,如果說最初見面時他的眼神也很冷,那現在就比那時候更冷。

說得過分一點,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父親,而是弒親仇人一樣。

“你來這做甚麼。”

對視許久,夏經灼才抿著唇說了這樣一句話,說完了就放開挽著江嘉年的手,抬起胳膊指著門口處道:“走。”

一個字,簡單jīng練,飽含敵意,站在不遠處的夏老先生直接皺起了眉。

“我只是來這裡看看她。”

他說了句話,說話的神情讓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有些頹然地朝前走了幾步,但很快被夏經灼制止了。

“這裡不歡迎你,她也不想看見你,請你馬上離開。”

這話聽起來根本無法想象是對他父親說的,江嘉年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出了錯,立在那不知該幫點甚麼忙。

比起她,夏老先生同樣也有些無措,他愣了許久才說:“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你已經願意原諒我了,看來我還是太樂觀了。”

這話直接把夏經灼說笑了,他諷刺而yīn沉道:“是甚麼給了您這樣的錯覺?是的,的確已經過了很多年,但不管過了多久,哪怕是走到生命的盡頭,我也不會原諒你。”

後面他們就甚麼話都沒說了。

夏老先生轉身便走了,他驅車離開,這個地方很快寂靜下來,這次是真的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江嘉年站在他身邊,沉默許久才低聲說:“我們要去見誰?”

她甚麼都沒問。沒問剛才的人是他甚麼人,也沒問他為甚麼要對那個人態度那麼惡劣。她只是問了他們今天要來見誰,很普通很正常的問題。

夏經灼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了握拳,山林的陽光透過窗子照she進來,他沒說話,只是拉住她的手腕朝房子的後門走過去,房子建在半山腰的位置,從後門出去是一片特別美麗的林子,秋天正是收穫的季節,這裡處處透著生機,也就是在這樣充滿生機的地方,在林子的角落裡,豎著一塊墓碑。

走到墓碑前,江嘉年注視著墓碑上的照片,忽然想到在夏經灼的飛行箱裡見過的那張全家福。

那上面,年幼的少年抱著一張女子的遺像,身邊站著少年的父親和一個格格不入的女人,如今墓碑上的照片,便和少年懷裡抱著的女子遺像一致。

她仍然記得那張照片背後的文字。

1998年中秋,攝於江城和平照相館。

1998年……她那時候多大?好像十一歲,正在唸書。

那夏經灼呢?他比她還要小,和照片上的少年年紀應該一致。

那麼,他應該就是那個少年。

墓碑上的女人,又是他的甚麼人?

第三十五章

秋天的山上多少有些冷意。

江嘉年穿得單薄,站了一會就開始冷。

夏經灼明明在看墓碑,卻好像能感知周圍的一切,直接解開西裝外套的第一顆紐扣,脫下來披在了她肩上。

“我不冷。”江嘉年連忙低聲說。

夏經灼看著前方面不改色道:“你已經在發抖了。”

她一窒,低下頭有些悻悻的。

至此,兩人都沒再說甚麼,林子裡陷入了一片沉默,在這樣的地方,即便不說話也足夠賞心悅目,畢竟這樣的美景在城市裡可不多見。

但是沉默時間太長也並非好事,夏經灼明顯深陷某種回憶,狀態不怎麼好,他呆會還得開直升機帶她回去,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狀態,江小姐有必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一下。

是的,她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才去握他的手的,絕對絕對不是因為心疼或者其他古怪的理由。

顯然,夏經灼也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他驚訝地轉過眼看她,江嘉年木著臉望去一邊說:“你手也很涼啊,這都秋天了,江城的秋天過得飛快,很快就會變冷了,你還是多穿點好。”

只是因為冷麼。

夏經灼靜靜地看她,不說話,江嘉年耳根泛紅,過了一會才說:“我可能猜得不對,但這位應該……是你母親吧。”

江嘉年看起來是個任何時候都能堅定保持不令人討厭的女人。

她有非常好的條件和習以為常的應酬標準,她很懂得審時度勢,知道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

但這會兒她做得似乎不夠聰明,看夏經灼的模樣就知道不該提起這些,但她還是提了,這種不正常,或許與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有關。

夏經灼垂俠視線,目光落在兩人jiāo握的手上,仍然保持沉默。

這種時刻的沉默也就等同於預設。

墓碑上照片裡的人,的確是他的母親。

那麼,這也就應該能說通他為甚麼會對父親的態度那麼惡劣。

他母親去世了,從之前那張合影來看,去世的時間還很早,那張合影上還有別的女人,由此可見,他父親大約在他母親去世不久,甚至是去世之前,就已經有了新歡。

故事會這樣俗套嗎?背叛了家庭的男人,在妻子去世後當然得不到兒子的原諒,但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下來還是這樣難以相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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